《坟场的婚礼》吴忧公子

19、第十八：被逼创业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毫不客气地直射在张丽的屁股上。我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已经上午 10 点了。张成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估计早就去公司跑外派手续了。

　　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转头一看，张丽那个懒女人还卷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走过去，朝着她裹着被子的屁股轻轻踢了一脚，大喊一声：“起床了！都上午 10 点了！”

　　张丽这才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嘟囔：“啊……这么晚了……”然后顶着一头乱发，趿拉着拖鞋游魂似的飘向洗漱台。

　　趁着她洗漱的功夫，我翻开姐姐留下的那本“90 天照顾计划”日程本。

　　今天的菜谱安排得明明白白：早上红薯稀饭（这会儿早过了饭点，就不必了），中午是糖醋排骨、红烧全鱼、蒜爆空心菜和鸡蛋炒苦瓜。

　　我看着这菜单，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一看全都是张成喜欢吃的，姐姐估计早就领会了什么叫做“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至于我这个亲妹妹，估计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为了照顾张丽的情绪，我还是在心里默默加了两个她最爱的回锅肉和莴笋炒肉。

　　等张丽洗漱好换了衣服，我们俩拿上环保袋，手挽着手溜达着往菜市场走。

　　初秋的凉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你说要做生意，是怎么打算的？”我问她。

　　张丽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破釜沉舟的无奈：“老巫婆在我们公司那么一闹，我是没办法回去了。她是彻底把我的退路给断了。现在就算去上班，我都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看，搞得我都抬不起头来，根本没法混下去。”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与其这样受窝囊气，不如出来搏一把。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父母都老了，身体也不好……我也是因为这个，当初才跟何冰结的婚，本来想借着何家的条件，给他们二老一个好一点的晚年。一想起这个，我都感觉挺对不起你的……”

　　一看张丽的眼泪又要掉下来，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头往我肩上靠了靠，轻声说：“好了，这事儿早就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何家那个火坑是你代我跳的，想想那一家子的嘴脸我都后怕，我还得感谢你呢。咱们俩谁也不欠谁的，一辈子都是好闺蜜。”

　　张丽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我拍拍她的后背，继续说道：“咱们俩都是学服装设计出身的，基本功都还在。做好了，也许真能缓解你家的压力。咱们先自己画图打样，做几款样衣出来，到时候传到网上去试一下款。不管成不成，咱们一起试试看。”

　　“嗯！一起试！”张丽用力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到了菜市场，一通讨价还价后，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新鲜食材回了家。张丽做菜的手艺比我强得多，自然就辛苦她系上围裙下厨了。

　　中午 12 点半，防盗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张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瓦楞纸箱。他把箱子靠墙放下，换鞋的动作显得有些疲惫，额前还带着点细汗。

　　“洗手准备吃饭吧。”我走过去，顺手递给他一条早就备好拧干的温毛巾。

　　他愣了一下，接过去擦了擦脸，憨憨地应了一声：“哦，好。”

　　饭桌上，我们创业的话题自然成了重头戏。我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抬头看向对面：“姐夫，你对我们这个项目有什么建议吗？”

　　张成咽下嘴里的饭，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我也不是学服装设计的，不过现在服装网购确实是主流，如果你学的精，能设计出好的作品，也许可行。再多的我也不懂了。”

　　听着这毫无建设性的大实话，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问了也白问。”

　　张成听见了，尴尬地挠了挠头，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扒饭。于是，饭桌上又恢复了我和张丽有一搭没一搭规划着“商业大业”的叽叽喳喳声。而张成就坐在那儿，像一个安静的背景板，安分守己，不争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