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织梦》晚棠拾梦lcp

16、第16章 教室闹剧，趣事纷呈 开学第一天

　　二楼走廊飘着粉笔灰的味道，92-1班的门牌下堆着几摞新书。如梦刚要伸手摸门牌上的漆字，尔旋突然捂住她的眼睛：“猜猜班里有多少人戴眼镜？”
　　透过指缝，如梦看见教室里像炸开的马蜂窝：后排男生用圆规当弹弓打灯管，前排女生把彩色糖纸贴在课桌上，还有人把《铁臂阿童木》的海报往黑板上贴，胶带“刺啦”一声撕开，惊得讲台上的粉笔盒都跳了跳。
　　“快进去吧，等会儿被值日生记名字。”如梦拽着尔旋的袖子，却被他反手拉住。
　　尔旋突然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咱们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怎么了？”
　　“老班来了！”尔旋突然指向走廊尽头。
　　如梦慌忙转身，书包带都扯歪了：“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远在天边——”尔旋突然板起脸，故意粗着嗓子，“近在眼前！”他学着教导主任的样子背着手，大步流星往讲台走，惹得如梦差点笑出声。
　　“别闹了！”如梦去拉他，手刚碰到教室门，就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让让让让！我的《圣斗士星矢》！”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同学抱着漫画书冲过来，帆布鞋在水磨石地面打滑，直直撞进如梦怀里。
　　两人像叠罗汉似的摔在讲台边，漫画书撒了一地。教室里的喧闹声突然掐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射过来，如梦的裤子上沾了片墨水印，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仙胎受惊，眉心那点淡粉微亮，一股极淡的清意悄然散开，周遭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的书！”那同学顶着鸭舌帽，外套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爬起来就去捡漫画，手指被书页边缘割出小口子也没在意，“走路不长眼睛啊？”
　　如梦刚要道歉，就听后排传来怪笑：“喂，你把仙女撞下凡了！”说话的男生把脚跷在课桌上，裤管卷到膝盖，露出脚踝上的骷髅头纹身。
　　“仙女？我看是村姑吧！”有人吹了声口哨，粉笔头“嗖”地擦着如梦的辫子飞过。
　　“那男生挺帅啊！”“像郭富城！”女生们的议论声像小蜜蜂似的嗡嗡响，尔旋的脸黑得能滴出墨。
　　“都吵什么吵！”尔旋突然一拍讲台，粉笔灰“噗”地腾起一团白雾。他不知何时站上了讲台，衣服领口系得严严实实，板着脸的样子竟有几分像教导主任。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如梦捂着嘴差点笑场——尔旋紧张得攥着讲台边的手指都发白了，却还故意沉声道：“开学第一天就打闹，像什么样子！”
　　“你谁啊？”那戴着鸭舌帽的同学叉着腰站起来，比如梦还矮一些，衣服口袋挂着双截棍钥匙扣。
　　尔旋强装镇定：“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这位男同学，你撞到人就该道歉。”他特意加重“同学”两个字，眼睛却瞟着对方露在帽子外面的板寸头——实在分不清男女。
　　“哈？你眼睛……！”那人猛地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怒目圆睁地盯着尔旋，硬生生将嘴里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本姑娘可是女的！”她将《圣斗士星矢》重重地拍在桌上，封面上的星矢正摆出天马流星拳的姿势。她嘟囔着：“要道歉也是她道歉，没事挡在门口干嘛！”
　　全班哄堂大笑，连窗外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走。尔旋的耳朵红到了脖子根，如梦赶紧打圆场：“不碍事的。”她偷偷拽了拽尔旋的衣角，却发现他手心全是汗。
　　走廊尽头，一道熟悉的气息轻轻一掠，心口的玉又是一暖。楚云在不远处站了片刻，没露面，又静静走开。
　　尔旋强忍着笑，板着脸敲了敲讲台：“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撞到人都该道歉。”他特意把“女”字咬得很重，楚佩的脸“腾”地红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没关系。”如梦连忙摆手，偷偷给尔旋使了个眼色——再闹下去就真收不了场了。尔旋清了清嗓子：“好了，大家把桌子摆整齐，等会儿老班来了要检查。”说着溜到最后一排坐下，后背还在微微发抖。
　　楚佩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站在过道里，那板寸头仿佛都要因愤怒而竖起来，她怒喝道：“你竟敢冒充老班！给我等着！”尔旋冲她做了个鬼脸，旋即猛地指向门口，大声喊道：“快看，老班真的来了！”此言一出，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楚佩刚要扑过去，就见一个年轻人夹着教案走进来，银边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江枫。”他的声音像冰镇酸梅汤，瞬间浇灭了教室里的躁动。
　　后排突然有人怪叫：“又来一个演戏的！”不知是谁扔了个纸团，擦着江枫的肩膀飞过。
　　江枫捡起纸团展开，上面画着个龇牙咧嘴的小人。他笑着把纸团叠成方块：“这位同学的美术功底不错，以后黑板报就交给你了。”教室里的哄笑声突然卡住，大家这才发现他胸前别着“教师徽章”。
　　第一排的胖女生推了推眼镜：“老师，刚才有个男生冒充您训话！”江枫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正试图把楚佩的双截棍钥匙扣藏起来的尔旋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哦？那我倒要听听，这位‘小老师’都教了什么？”
　　尔旋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楚佩却突然举手：“报告江老师！他说撞到人必须道歉，还说这是基本礼貌！”她故意把“基本礼貌”四个字喊得震天响。
　　江枫忍着笑点点头：“这位‘小老师’说得很对。”他走到楚佩面前，突然揉了揉她的板寸头，“楚佩，你哥哥要是知道你在新班级第一天就欺负同学，下周肯定不让你去看演唱会了。”
　　“江老师！”楚佩的脸瞬间垮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全班顿时笑作一团，连窗外的麻雀都叽叽喳喳地凑热闹。
　　江枫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刚认识，想互相熟悉是好事，但课堂纪律还是要遵守的。”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停在如梦和尔旋身上，“尤其是两位‘演员同学’，下次想表演可以报名学校艺术节。”如梦的脸埋在臂弯里，尔旋则假装研究桌角的木纹，头埋得快贴到桌面上了。
　　自我介绍的时候，楚佩非要站在讲台上表演侧手翻，结果险些踢翻粉笔盒。接着，她又突然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对你爱爱爱不完——’”这一嗓子，惊得江枫差点把教案掉落在地。
　　轮到如梦时，她刚说了句“我叫黎如梦”，后排就有人起哄道：“名字跟人一样美！”罗尔旋“腾”地一下站起来，说道：“她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给你们看的！”
　　江枫轻轻敲了敲讲台，说道：“罗尔旋同学，保护同学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
　　李阳站起来时，篮球从手上滚落到地上，在地上弹了三下才停下：“大家好，我叫李阳，以后谁想打篮球，随时找我！”他拍着胸脯的样子逗笑了不少人。伊凡则抱着一本《读者文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喜欢看书……”话还没说完，楚佩就大喊：“我也是！我最喜欢《圣斗士星矢》！”
　　江枫把座位表贴在黑板上，如梦和楚佩中间隔着过道，尔旋却被安排在如梦右边。“明天开始军训，”江枫的话像颗炸弹，教室里顿时响起哀嚎，“六点半集合，迟到的同学要围着操场跑三圈。”楚佩夸张地倒在桌上：“我的懒觉啊！”尔旋却悄悄在如梦的笔记本上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军训加油。”
　　下课铃刚响，楚佩就将双截棍钥匙扣“啪”地拍在如梦桌上：“喂，黎如梦，你跟罗尔旋是不是订过娃娃亲？”她乌黑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衣服领口别着枚金属骷髅头徽章，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尔旋刚要开口反驳，楚佩却话锋一转：“不过他刚才护着你的样子，还挺帅的嘛。”
　　“别瞎说！我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如梦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
　　她低着头抿着唇角的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那页刚好夹着楚云给的地图残角，粗糙的纸边蹭得指腹微微发痒。
　　楚佩拖长调子“哦”了一声，挑眉挤眼地打量着如梦，刚要再说点什么，李阳突然从后排蹦过来，扒着桌沿探头喊：“楚佩，你是不是跟江老师认识？”
　　尔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长痕，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直直往楚佩那边瞟，倒要看看她怎么解释。
　　楚佩一把推开李阳搭过来的胳膊，翻了个标准的卫生眼：“江老师是我妈妈最小的表弟，以前还是我哥的班主任呢。他总夸我哥篮球打得好，对我自然也多照顾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仗势欺人啦。”她眨了眨眼，露出个带着狡黠的俏皮笑容。
　　楚佩从书包里掏出包话梅，扔给如梦一颗：“这是我爸从广州带回来的，可甜了！”她自己也塞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我哥说江老师上课超有意思，他讲数学能把函数题讲成武侠故事，说x和y就像郭靖和黄蓉，一个找一个藏，找对了就能破解洪七公留下的九阴真经，比我原来那个只会拍黑板骂人的老教师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