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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3 * 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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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骨头似的倚着墙,瞅着水珠儿从自个发梢滚落,试图心平气和言简意赅地陈述不给他俩听和江恕在一块的部分是因为虫体出现了几十亿分之一概率的短路情况而绝对不是本人被臊得没脸给第三个第四个人知道,然后失败。
      没了大公鸡逼逼逼,空气瞬间凝滞,我烦躁地扒扒湿发,开口:“咳,今天林鸢来找我,你们都听见了吧。”
      黑宫瑷淡淡嗯了声。
      炎语霖:“……”想必此刻千言万语汇成六个点。
      我:“她就那么怕我?”
      黑宫瑷默。
      我:“她还要说什么话?”
      我:“所以说她到底什么意思?”
      黑宫瑷悄咪咪开了炎语霖的麦。
      炎语霖一声“好家伙”,嘴里口香糖嚼得嘎吱嘎吱响:“我去,你瞅她都被你吓成啥样了?不就是你那天在你那亡夫脖子里放……还故意让她看见了吗,给架势给她怕的,这小胆可不太适合共谋刺杀江彦堂之大事啊!”
      我:“但是这次撒网收获很大啊。在我美貌如花的婆婆壮着胆子屈尊绛贵朝我走来并暗示我此事她憋着没告诉任何人目测还想跟我谈合作之后,那么我就知道了,江彦堂真他妈招恨哪,连大老婆的心都拿捏不住。”
      炎语霖:“嚯哈哈哈哈!江凉都嗝屁了江彦堂的死期还会远吗!”
      黑宫瑷轻嗤一声表示乐了,以最生冷的语气吧唧扎下一针,可谓非常见血:“她恨江彦堂是什么缘由知道吗?”
      明枪易躲扎心难防,我咬牙切齿:“总要有个理由嗯,现在我们是无从得知嗯。”
      “起码她现在知道了我有能让江谅毫无破绽‘自然死亡'的能力,她想借这个力,至于下一个对谁下手,用腿毛猜都是江彦堂。”
      炎语霖纳闷得咝咝抽气:“鹿,其实都不用我说,你以前跟我讲林鸢想杀江彦堂,我心里大写三字拉倒吧。她一个没落世家的庶女出身,那年晚宴得了那老狗青眼明媒正娶进了江家,你要说不感恩戴德死心塌地我都一万个不信,你更别说现在她求着跟你图谋害她男人。所以目前这个情况呢真的是非常古怪的鸭。不知道个中缘由,咱咋能放心大胆拉她一块干坏事,她当内应会不会反水都未知呢。是吧?啊?”
      黑宫瑷那边动静轻响,不用看都知道是她抬手扶额,凝着两道婉转的眉不出声地思考。
      “有太多都是我们未知的,比方说本应置身事外的江恕,也与江谅的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说,他做的可能与我们有关。”
      我站在镜子前抚去一面雾霭,看着镜中锁紧眉的面孔,脑仁深处一伸一张地阵痛起来。趔趄着扶住墙,百转不能解的思虑与愈演愈烈的痛觉连成一线,终于忍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鹿倾,能听到吧?”黑宫瑗不那么镇定地出声唤我,听来格外缥缈,“系统警报说你现在痛觉显著,先忍一下,我立刻调节虫体与神经元链接指数。”
      炎语霖欲哭无泪:“妈的这虫体副作用怎么越来越大了……女爱你们这产品怎么回事!?还能不能行了!”
      黑宫瑷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鹿倾都疼成这样了,你能不能负起责任啊?!”
      “好了,得了。”我一手撑洗手台一手压太阳穴,垂头看着臂上绷紧一片的青筋,佯作轻松地笑道,“哪有你俩想得那么严重啊?再说我阈值高的很好吗,这点小感觉不痛不痒的。”
      怕他俩不信,我扬了音调玩笑道:“就跟小蚊子在脑子里叮了一口差不多。”
      神经末梢跃动的频次降了下来,估摸着是黑宫瑷又添加了什么疗愈程序,一阵温温凉凉近似于风的知觉拂过躯干内部每一处沟壑,清晰可察地慰藉了根根因剧痛而摇摆不定的神经,脑海顷刻间恢复清明。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我不好意思地咕哝:“都怪我一天天想得太多,虫体跟神经连着,它也吃不消。”
      欲盖弥彰的水声中,片刻的沉默分外引人讶异。炎语霖停了半晌,声音像蒙了层雾:“鹿,你从植入虫体到现在,居然有八年了吗。”
      我轻飘飘地试图一语带过:“是啊。”八年,那年我二十二。
      黑宫瑷缓重地遣出鼻息,听起来像一声叹气。
      “我们的计划降生已经八年,自它正式实施到现在。我和炎语霖耗光了二十七年生命中的三分之一来兑现誓言,可如今它只达成部分预期,它的前路依旧深不可测。鹿倾,进行到现在,我真的很愧对你。”
      她很少有这样外露情绪的时候,还说了这么多话,或许是旁听这七天丧事磨得心气都淡了,又或许是现实发展与预判轨道相去甚远,再自洽的执行者也会灰心丧气。
      “我知道虫体反噬的痛都不及你从前经受的毫厘,但我还是想说,如果可以,我想代替你承受。”
      “既然无可规避,那就共振同担。”
      “所以我编入了痛觉同频代码,以后但凡你痛,我们也会分担一部分。”
      “记住了吗?虽然我们天各一方,但你永远不是孤身。八年前不是,三十一岁的今天照样如此。”
      我在飞逝而过的思绪中被冲调到茫然,抓住记忆匆匆中那裸横渡的浮木,就像是在湍急的水涡边沿被生的可能狠狠拉了一把,从此愿意去对抗整个万劫不复的宿命。
      光影泛黄闪烁,但那是亘古不变的事实。我曾在濒死的二十二岁遇见了一群人,他们比在劫难逃的命运,更先找到了我。
      与君初相识,那四份“十七岁”都曾风声鹤唳,跌跌撞撞拼凑到一块,却救起了半生荒芜的春天。
      慕诗客,炎语霖,黑宫瑷,鹿倾。误打误撞,命运使然,那是家门不幸寄居僧家的水乡姑娘,是豪门倾轧中浮沉的股神么子,是弑父杀兄流亡异国的天才孤女,是命途多舛福薄运浅的高门禁脔。梵中的烈日和丛林危机四伏,一路过去,我们都曾是青春的幸存者。
      那时候少年心性,我毫不设防,大大咧咧告诉他们我令人咂舌的真实年龄,当然也包含了原因——比他们多出的四岁纯是人为原因拦我高中罗马路,不过问题不大,我心理年龄小一点也就十七,算得上是你们同龄人哈。他们揭过我过去的那页不谈,只说哦哦,那你怪老的呢叔叔。
      年少能知多少愁,那些成人世界里的龃龉、算计、阴谋似乎都不值了一提,我们散开了说自己的桩桩件件,痛恨也能当成笑料解乏。我早已忘了那是一副怎样的情形,当我轻松开口吐出自己的遭遇,仿佛那处流脓的疮也可以直直暴露在阳光之下,任我爱的人们面对它的丑陋。那应该是我少时最勇敢的时候,起码短暂的一时我似乎学会了,与刻骨的恨和解。
      面对着他们,我有执行自由的至高权利,只手能触可贵的蓝天。而夜幕降临之时,我只能回到不见天日的江宅,在永无止境的凌虐与施暴中被剥夺所有。
      我的灵魂被压在白日与黄昏之间,是半人半鬼的矛盾体,在此之中达成所谓平衡,无悲无喜地滚动,湿透,喘息。
      陈伤于暗处溃烂时隐痛无言,我本以为终生便可因此自暴自弃,而始料未及是,二十二岁那年生日,有人送了份礼物予我。
      那年二十二,是在不知情人眼里我的十八,我本是厌恶至极的。多微妙的节点,这副躯体青涩全无而开始踏入社会化,意味着成长的纪念日;它同时恶意地地提点我,从十一岁至今尚存一丝体面的半自由状态将一去不返,逯霜以命相求放我读书的七年,保质期过了。从此那掌中之物步入禁闭高塔,挚友不再,走不进更高学府,理想更如痴人说梦。
      而原定的殉葬日,却殉了一场焕然的重生。
      三月十七号,那天周六。炎语霖托一圈关系买通了无比龟毛的广播站,赶在日落时人潮汹涌,满校园撒落了我挚爱的《Yesterday once more》,明明那是首被他吐槽一万遍不止的老歌。
      晚自习时我被拉了出去,那三人举着块浅粉色蛋糕,在瑟瑟的风中催促着快许愿。我望着那一点烛光,抬眸看向眼前人,很温柔地说许完了。
      而黑宫瑷在注视中掏出一枚蠕虫形状的硬物,冰凉的眼底很伤感。鹿倾,你想要江家血债血偿,我们陪你一起吧。把过去十一年的痛,
      包括未来将遭受的,一点一点还个净。
      那是黑宫瑷不眠不休一年淘汰无数版本做出的唯一一只虫体,经费来自炎语霖的压箱底钱和慕诗客的勤工俭学,我们珍惜地称它阿虫。
      虫体内部极端复杂,含着段几乎永不衰竭的无线电,能让虫体寄主与外界控制者无障碍语音交流,任何人都无法监听或追踪。它嵌在人脑的额叶中,深入上皮组织,连通神经末梢。
      我们都清楚,我回到江家的那一刻便是真正断联的开始,我私人的手机无时无刻不面临监视与管制,所以虫体的意义才那样重大,而我要做的是必须完全接纳它。
      三月回南天,黑宫瑷的地下实验室里,我做了一场开颅手术。阿虫由黑宫瑷亲手侧剖开我鬓边处额角送进了脑海深处,我们从此共生。
      再度醒来,我轻抚上额角处聊似于无的一道浅痕,任手指摩挲加深痛觉,左手断指的旧疤贴上新生的伤,一处我被迫一处我甘愿,它们亲密在一起,而我懂得这心照不宣的循环。
      虫体交付的第四个月,我收到茶州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江彦堂指使手下收走了我的手机,在我眼前一键清空销毁,录取通知书鎏金的内页被烧成一把青灰。我冷眼目视,转过脸去,江谅撑着轮椅贴近,犹如群落中衰弱却强打精神的狮子,疾咳着也不忘以最没用的言语压制我:“鹿倾,看到了吗,你读书那么多年有什么用?一把火结了的事而已。”
      “你姐一条贱命换你在外面浪几年,结果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啊,现在你还剩什么?等着看,你再一万个不愿意,也要认命,最后和我一起烂在这一辈子。”
      时间太远,我早已忘了当时做出了什么反应。但刻骨铭心的是,那本连内页都没来得及看全的录取通知书是茶大药科院发来的,里面夹了枝皓色干茶花,那应该就是慕诗客和我讲过的,她们茶州人风雅,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这抹春就是茶州旷野给我独属的回响。夏花都被燃成了死灰,所以真的不遗憾吗?
      我不知道。被拘于笼中的我,也只能听闻远方故人浮于表面的讯息。
      最开始的那几年我们都很不顺。炎语霖被他好哥哥们踢出了权力中心,娇生惯养的大少初尝人世愁滋味,被迫脱胎换骨,几年后却也能在我指导下设计让他大哥死于LSD过量,趁形势大好风光回归收拾门庭,从此小炎总八面威风。
      黑宫瑗则是四年流亡,刀尖舐血。我从不多问她从事什么,但我知道她一面在为谋生而卖命,一面还要配合我的企划,她其实本不该这么难。黑宫瑗只说她记得那年深冬,被仇家追杀的她情急下投河避难,是我连夜偷跑出来找到她,拖着刚被江谅玩坏的腿脚把她死拉上岸,背着她夜行几公里跪着求医生救她。
      慕诗客性格娴雅,存在感不强,却是四人中活得最接近常人的一个。她高分进了和我约定好的茶大,而我终究缺席,只余她一人攻读心仪的考古学。她后来常跟着导师东奔西跑出项目,兜兜转转了大半个祖国,自个饱览山川大江不够,总要跟我们连麦云解说,平日里风轻云淡的人叽喳个不停。我总很可笑地倚在铁窗边听她呜啦啦输出,向往之余也难言,我本可以与她一起。
      再后来,世事易变,匪石弗转。在我将TSD做到成形的那一年冬,慕诗客血液癌离世,明明前几天还活蹦乱跳在麦里喊话过年回来约校门口餐车谁不来谁大笨猪的人,那时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我当时好像是乐着驳了她一句,我年年都去不了,是不是得把猪籍烙身份证上了?
      音容笑貌犹在,却像是什么本以为能恒久的东西当啷碎成了一地,任凭我满手血污地去拼拼凑凑也再回不去。那年我的挚友走在初雪的夜里,我哭得溃不成军,而她仿佛去得很安静,笑着说,这有什么可难过的。
      别缅怀亡者了,看看那些活着的吧。
      她的葬礼只有炎语霖去得了,在白菊的海洋中,献上了代表我们的过季的茶花。
      有人就此长眠,身后无憾。那就有人咽下眼泪,他使命未完。
      生命中重要的人纷纷舍我而去,而我不敢驻足,只凭空吸取养分,我还要靠着它们活下去。
      *
      东拉西扯半天,我道句晚安关了虫体出浴,正好掐着十五分钟的点,招不来某些人怀疑。
      我抹擦干净身子,瘫痪状倚在床头捧着本厚书神游,人真是一闲下来就非想找点坏事做做,比如说此刻无所事事的本人心里大张旗鼓盘算着怎么能让那一看就很敏锐的监听器非正常死亡。
      造不成啥实际伤害,顶多窥探点不算隐私的隐私呗,按理说这么多年都这么着过来了,怎么今个瞅这臭东西这么碍眼呢?
      可能是因为嗅到了即将到来的自由味遂再也忍不下去了?
      乱七八糟想着没用的,忽然听得门上规律的三下“叩叩叩”,我弹起来去开门。
      门板拉开,露出其后一张死气沉沉的脸。一个挺面熟的江家女下人,菲佣,年纪不大,长相是很刻板印象的亚裔,周身灰蒙蒙的气质完美融进了身后房子凶宅般的氛围。她一双挺死鱼的眼睛盯我几秒,一样开口:“您要的热牛奶。”
      我他妈可没要这个热牛奶。
      我目光向下游走至她手上托盘。
      她似乎是解释着说:“这是二小姐给您找的村衣,说是白天葬礼时有客人跟二少爷打听起了您,您衣服牌子太抓眼,不大好,老爷就同意了让给您拿件低调的以后穿。”
      我微挑了半边眉,读进她一双死鱼眼里的深意,伸手接下了。
      “还请您马上用药。”下女垂头看着自己胸前衣领上夹着的记录仪,做日常任务一样平静地道,而这也确实是我二十年以来的日常任务。
      我拈起托盘左下角那支灌满液体的注射器,两下把沉底的粉末摇匀,同样平静地“嗞”一声扎进裸露的右臂。
      下女似乎抬了下眼,随即恭恭敬敬地检查了注射器,一分钟后转身消失在走廊中。
      剂量真是一点都舍不得少呢。我面无表情地甩了甩那只微有些酸麻的右臂,一手托托盘一手摁针眼走回房间。
      含蓄的钝痛感一点点翻涌而上,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我皱眉揉着太阳穴尽力维持清醒,咕咚咚灌下那杯不明不白的热牛奶状液体。低头与手上托盘中盛放的白衬衣对视一会,我后知后觉地去翻衣领,果然在内侧摸到一枚十字架形的袖珍刺绣。
      我指腹摩挲着那枚凸起的图案,嘴角发自内心地弯起。是他。在这个世代崇佛的大族里,也只有他和我一样认主的十字架,信与江氏权威对立的绝对自由。于是这枚隐秘的图腾,怎么看都像一个关乎此的承诺。
      我直接伸手拽下了白衬胸前第二颗纽扣,把这只微型监听器从贴近胸腔的位置摘下,转而别在睡衣上最紧邻心房的前襟。
      呼,通体舒畅。我昏昏沉沉地想着,今天真是不少好事。
      前有江谅向阎王报道,间有林鸢表达合作意向,最后江恕偷渡监听器。本日kpi达成!
      我低头拿下巴碰碰小纽扣,监听器是单向的,江恕的意思是通过我刺探江宅内部情况,也借此盯着我的小动作。那……坏点子迅速生成中……
      我晃到窗前望去,视角太偏,昏黄路灯下只能警见某辆库里南的尾气器张地散去。有了这东西江恕指定时刻连着系统听着我动静,这会儿刚出江宅门肯定也不例外,深更半夜孤男寡男的都不睡,那就来搞点事情吧!
      我低笑一声,气音喷吐在小纽扣上,怎么听怎么不正经:“江总啊,天干物燥,大半夜的人也燥吧?为报答您偷送监听器之恩,这边斗胆试试帮您降‘燥’……””咬字咬得轻飘飘,声线提得娇滴滴,哈哈哈。
      一想到一会自己要说什么就绷不住。
      我很无耻地道:“所以……我来给您喘两声吧!”
      “嗯!啊!”
      江恕:“……”
      随即一阵电击感袭来,我不可置信地瞪着那枚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上一秒库擦放电流镇了我一下的小纽扣,人安安静静躺着,一点也瞧不出江恕那混球冷不丁电人的毒辣劲儿。
      有被有钱人的科技实力深深折服到,我心驰神往地爱抚着小玩意,发出赞叹:“江总你们这产品做的也太牛逼了点又是长得有欺骗性又是能随便放电雷人的,活生生给视奸做成了门艺术啊……”
      等会。
      雷人。
      所以说。
      不仅是说错话了要被电,江恕他老人家啥时候来兴致了也能……
      我:“……”
      我:“但是江总,你以后再要电我,必须写纸质版情况说明报告!我他妈不想随便就被雷!怪疼的!”
      “等我出去了之后一起交上来!你敢胡来看我到时候不咬死你!”
      我仰躺着融化在床上,在狂风卷落叶的困劲儿里嘟囔着“出去”这个词,心情没来由地格外美丽。
      很远很远的地方,像是在脑海深处,恍惚间我像是听见江恕一声低低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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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LSD:全称Lysergic Acid Diethylamide,致幻药,俗称yaotouwan
      TSD:全称Toxic Acid Diethylamide,本文杜撰,后文会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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