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便当》饭团大魔王

23、母亲 槙人雨中捂

　　后山深处，彻底怪物化的枫叶徘徊着，坐在石头上，头低下去，再一次陷入回忆。庞大的身躯在雨中微微颤抖，那对曾经柔软的兔耳早已消失不见。

　　母亲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来：“枫叶，又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是怎么了？柏叶他又对你说了什么吗？没关系的。”

　　枫叶立刻捂住耳朵，想要把声音隔绝开。可是那道声音依旧钻进来：
　　“因为还有我，只有我爱着你，我是爱你的。”
　　“别听外面人乱讲。你就是我的孩子啊。怪物？怎么会呢。”

　　嘶吼耗光了枫叶的力气，他浑身发抖，异化的指尖微微哆嗦，胸腔剧烈起伏，脑海里那些声音慢慢吵累了，剩下一片麻木。

　　疯狂褪去之后，才浮起一点稀薄的清醒，小时候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枫叶在心底反驳母亲，幻境之中，母亲伸手捂住枫叶的耳朵：“没事的，我一点也不害怕。”
　　“不对，其实你很害怕吧。所以每一天，都拼命讨好我，想要让我开心。”
　　“你是我的骄傲。”
　　“既然是你的骄傲，为何总要把我护在你的身后，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我最喜欢你了。为了你，死掉也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你只是在自我感动而已。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接纳过，这个糟糕又残缺的我。”

　　柏叶的声音猛地闯进来：“叛徒！”

　　“不要再说了！”枫叶捂住耳朵，大喊出声。

　　他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周身漫开浓重的腐臭。全身的神经绷到最紧。

　　这个时候，抚见槙人慢慢走过来，满身泥泞，每一步，都带着很重的疲惫。秋田犬的尾巴沉甸甸地拖在身后，耳朵也湿漉漉地垂着。

　　枫叶抬起头，对着槙人发出低吼，声音里混着压抑的哭腔：“你……你也一样……对吗……”

　　柏叶的叫嚣仿佛还在耳边盘旋，槙人不去理会，径直走向枫叶。

　　腐臭的气味一阵阵扑过来，槙人强压住喉咙里的干呕，伸手抱住枫叶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回去吧，跟着我回家吧。”

　　枫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他甩开。

　　槙人却死死攥住枫叶的胳膊，双脚如同钉在泥地里，纹丝不动。秋田犬的尾巴在身后倔强地绷着。

　　“我真的已经受够了，真的已经什么力气也没有了。我真的好怕，好怕这样的枫叶。可是……可是……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离开你，所以……所以就让我们一起回家吧！回到属于我们大家的家。”

　　槙人的声音在抖，枫叶还在挣扎，怪物化的躯体不停晃动，可那双手没有松开，狂暴的冲动一点点僵住，出现迟疑。

　　槙人轻轻吻在了枫叶的脸颊，就像以前亲吻他一样，伸出手，捂住枫叶的耳朵。就和记忆里面母亲做过的动作一模一样。

　　天上的雨，停了。

　　枫叶望向天空，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下来。委屈、愧疚，慢慢盖过了疯狂。

　　怪物化的形态缓缓褪去，变回少年的模样。消失的米黄色兔耳重新长了出来，微微颤抖。

　　枫叶的嗓音沙哑：“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爱我？我明明很自私。母亲这么爱着我，我却那样去否定她。”

　　他看着槙人，眼眶泛湿：“我好笨。我一直以为，除了母亲，不会再有人这样爱我。”

　　他伸出手抱住槙人，心底有无数念头在反复冲撞：“槙人君，槙人君。为什么你会愿意待在我身边，愿意为我难过落泪。你真的好像我的母亲。母亲，我终于找到这份温柔了，不要离开我……再多抱我一下……抱我……”米黄色的兔耳随着无声的哭泣，轻轻抖动。

　　槙人扶着虚弱的枫叶走在回家的路上。

　　追崎面包店门前，摩尔岚叶站在那里，双手交握，黑色的兔耳紧张地向前倾着，心底一遍一遍祈祷枫叶平安。

　　远处传来槙人的声音：“我们回来了。”

　　岚叶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被槙人半扶半抱的枫叶，他笑了，但他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朝阳落下来，铺在槙人的身上。

　　岚叶的目光扫到远处伫立的柏叶，心底骤然泛起一阵不安，隐约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可他压下这份不祥的预感，依旧迈步，朝着槙人他们走过去。黑色兔耳在晨风中轻轻颤了颤，又坚定地竖起。

　　源墨听见声音冲出门，看见他们回来的身影，终于忍不住捂着头大笑，哈士奇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地甩着。

　　二楼房间的窗边，苏静静站在那里，柴犬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着，心里又激动，又开心。一股冲动推着他想要冲下楼。但旧日的怯懦压住了他，心底有声音在说自己不配。他没有动，就隔着玻璃窗远远望着，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柏叶在远处看着，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到面包店的众人，枫叶精力彻底被抽空，很快被安置到客厅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美玲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细心地照顾他的一切。柴犬的尾巴温柔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感受着被人照顾的枫叶，身体紧紧蜷缩着，贪恋着这份温柔。

　　二楼走廊安安静静，苏站在廊道尽头，心里揣着想要找槙人诉说的心事，脚步迟疑挪到槙人的房门口，指尖抬起来悬在门板上，还没来得及叩响房门。

　　粉红色的屋内，岚叶与槙人正平坐在榻榻米上。

　　岚叶率先开口：“什么事？叫我过来干什么？”

　　槙人脑子里面来回翻来覆去思索权衡，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那个……下午，我想跟你们一起回去摩尔家，因为，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柏叶先生他谈一谈，求你了。”

　　话音落下，槙人身子往前倾，朝着岚叶重重磕了下去。

　　“咚。”额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岚叶神色骤然一变，慌忙伸手将槙人一把搀扶起来：“你在做什么呢？快起来吧。”黑色的兔耳惊慌地竖起。

　　槙人却摇着头，倔强地一动不动：“不行，我真的求你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一直磕头，一直等你同意为止。”

　　门外的苏把屋内对话一字不落全部听进耳朵，沉重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子……如果，槙人他去了话……一定……会……”柴犬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夹紧。

　　杂乱的想法盘旋在心底，理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苏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前踉跄，肩膀狠狠撞在木门上。

　　“砰！”房门直接被撞开。

　　槙人看见跌在门口的苏，顿时惊慌失措，噌地站起身：“苏！你怎么了！”说着就要跑过去。秋田犬的尾巴也炸开了一瞬。

　　“不，请等一下。”苏伸出手拦住槙人，指尖还在微微打颤。

　　他撑着摇晃的身体勉强站起身，□□本能还在抗拒这份凶险，可嘴里吐出来的声音却格外坚定：“那个……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去。”

　　槙人满脸写着惊讶：“什么？”

　　苏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动，直白袒露心底的惧怕：“我也不知道，一听到你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就害怕，害怕再也无法见到你了。”柴犬的耳朵微微垂了下来。

　　槙人愣住，怔怔望着他：“苏……”

　　苏上前半步，俯身对着岚叶重重磕下头：“请你也答应我吧。”

　　岚叶看着跪在身前的苏和刚才的槙人一模一样，少年们决绝的表情，让他眉头紧紧皱起。

　　就在岚叶迟疑不决的时候，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源墨被这边的吵闹动静吸引过来，斜倚在门框边上，脸上挂着他一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喂喂，两个小孩都要豁出去闯险地了，我这个做长辈的，不去怎么能行呢？”哈士奇的尾巴在身后懒洋洋地摆了一下。

　　岚叶挨个看过眼前态度无比坚决的三人，长久的沉默，屋内只有墙上座钟滴答滴答作响。

　　隔了好一阵子，岚叶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底重重顾虑尽数化作无可奈何的妥协：“你们想清楚了，大哥的手段很危险的，即使是我也没办法。身为医生的我，能做的也只能是支持你们了。”

　　槙人和苏那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真的非常感谢。”

　　两人下意识地看着对方的脸，露出那浅浅的笑容。

　　时间来到下午，众人一起来到了摩尔家中。

　　当槙人再次看到檐下悬着一方厚重木札，刀刻二字「摩尔」时，内心仿佛沉甸甸的：“……我来了”

　　就在众人走进屋内时，枫叶却突然在门口停了下来，颤抖着身体抗拒。米黄色的兔耳紧紧贴在头皮上，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枫叶……”槙人低声呼唤着他，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槙人见状紧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紊乱。

　　就在他陷入自责的时候，苏轻轻拍了他肩膀：“槙人，我们走吧。”

　　槙人睁开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岚叶也在这时候插嘴：“就让弟弟在这里安静地待着吧，我们先去找大哥。”

　　槙人嗯了一声，乖乖跟随着岚叶。

　　来到了屋内，槙人端坐于房间正中。苏、源墨与岚叶分别守在他身后不同方位，几人相互错开。

　　而柏叶只是穿着那宽松的浴衣，侧躺在缘侧上。灰色的兔耳懒散地垂在肩侧。

　　此前，还想和柏叶谈一谈的槙人，却不知为何迟迟无法开口。

　　屋内静得吓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庭院的惊鹿还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你们好大的阵仗啊，四个人一起来找我这个一家之主。”随着柏叶率先开口，那只灰色的兔耳微微转动，像是在监听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哪里~哪里~人多力量大嘛~”源墨挥着手打趣地说着：“我们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唯有聚到一处的时候，才敢说出心底的看法，就像以前不也正是这样么，单个人只能受着，大伙凑起来，才好试着挣脱。”

　　柏叶听后只是冷笑着，扭过头对着槙人：“我也已经按照约定放枫叶自由了，还有什么事？说吧找我是为了什么？”

　　说着他用那修长的指甲划拉着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槙人正要开口，话到喉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心里翻涌着千头万绪，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

　　片刻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出声：“我也不知道。”

　　听见这句回答，柏叶猛地站起身，快步跨到槙人的面前。

　　他的视线沉沉压下来，如同盯住猎物一般死死锁着槙人。

　　柏叶抬手理了理身上宽松宽大的浴衣，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彻底冲破界限。

　　他神色骤然变得狰狞，“啪！”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槙人的脸颊上。

　　槙人脚下一虚，重心失衡，重重跌坐到地面。

　　紧接着柏叶一把攥住槙人的脑袋，粗暴地来回拖拽。

　　剧痛袭来，槙人双手撑住冰冷的地面，痛呼从喉咙里溢出来。秋田犬的尾巴在地上无助地蹭着。

　　一旁的岚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僵在原地。

　　就在柏叶还要继续施暴的瞬间，苏和源墨见状立刻冲上前。

　　源墨扑到柏叶身后，用力摁住他的肩膀与手腕；苏也绕至后背，反手扣锁住柏叶的另一只胳膊。哈士奇的尾巴绷得笔直，柴犬的耳朵也压平了。

　　可两个人的阻拦并没有让柏叶松手。相反，他攥得愈发用力，几乎是要硬生生扯下槙人头上柔软的绒毛。

　　柏叶大声质问着怒吼：“不知道！哼哼！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只是不敢说！那好，我就替你说出来！你想要拯救我们摩尔家对吧！我告诉你，休想！我可是这个家的主人！是主人！你们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工具”

　　说着把槙人的头强行摁在地上，像屈辱的磕头一样。

　　槙人感受着刚才脸颊上发出灼热般的疼痛，呼吸开始发颤，身体更是抖个不停。

　　柏叶冷哼一声：“对！就是这样子！但凡要挑战我、背叛我的人，下场就是这样子！你现在只要说一声‘对不起’，我就大人不跟小人过。”

　　槙人在这时候，终于开口：“抱歉，柏叶，我不能说出来。你一定很痛苦吧？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这样对待大家？”

　　柏叶听到后难以置信，怒吼着说：“闭嘴，恶心死了！你以为这是什么？！是漫画里面的世界吗！靠你那所谓的圣母心，只需动动嘴，就能拯救所有人吗？！你什么都不懂！”灰色兔耳愤怒地向后压平。

　　槙人的眼泪落了下来说：“对，我本来就是一个外人。我也的确只能依靠你口中那可笑的圣母心，试着去挽救更多的人。除了这点善意之外，我真的一无是处。我没有能力平息你们摩尔家的纠纷，也保护不了任何人。可这是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唯一教给我的东西，即便如此，我想要拯救枫叶，也同样，想要拯救你。”

　　柏叶听到后手更加用力了，他摇着头，带着愤怒吼着说：“闭嘴！拯救我？好大的口气呀！岚叶、枫叶，这都是希望我赶快去死的！他们内心早就恨透我了吧！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死亡了。”

　　槙人说：“不对，不是这样子的，为什么有人会以这种形式注定你的命运，可你现在不是正在努力地活着吗？”

　　“住嘴！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这是活着吗？我问你这是活着吗？！从出生那一刻起，我早就注定了活不久，我也无法选择！”柏叶大声地质问着，岚叶听到这句话后，表情也露出了些迟疑。

　　就在槙人想继续说的时候，柏叶突然更加用力地把槙人来回拽扯说：“给我住嘴！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到你的话！岚叶！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把这个死肥猪的记忆抹除掉！快点！”

　　岚叶依旧没有动弹。

　　“岚叶！”柏叶无助地怒吼着。

　　“我希望你可以继续活着，我希望你能露出笑容，我希望你走出内心的阴影。”槙人用颤抖的声音传入柏叶耳朵。

　　“不要！你不要哭！”柏叶的表情十分难堪，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

　　“我并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槙人坚定地抬起了头看着柏叶，但身体还在颤抖着，那厚实的身形终于一寸一寸地挺直。秋田犬的尾巴在身后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松开。

　　柏叶看着槙人，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槙人继续说着：“请把你的心声说给我听吧，无论是生气，还是害怕，甚至是悲伤也好，因为这些都在证明你活着，不是吗？”

　　柏叶身体也开始颤抖了起来，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沾着绒毛的手，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手终于松了下来，不再去拽槙人的头了。

　　岚叶和苏见状后，身体终于松了一口气。

　　柏叶突然跪倒在地，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起初只是几声闷咳，但很快咳得越来越厉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股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岚叶心头一紧，眼疾手快地将大哥放平在地上，同时扭头冲门外喊道：“快拿药剂来！”

　　狼管家早已候在门外，听到这话立刻推门而入，手中捧着的正是提前预备好的药瓶，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狼尾在身后恭敬地垂着。

　　柏叶安静地躺在地上，任由弟弟为自己处理伤情。

　　他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还真是不明白啊。”

　　这场压抑的对峙，最终在柏叶的痛苦中结束了。

　　就这样，众人一起走了出来。

　　原本还无法开口的枫叶，在看见槙人他们从屋内走了出来后，内心中的慌乱终于压不住，跑了过来开口：“槙人君！你还好吧？”米黄色的兔耳紧张地竖着。

　　槙人回答着：“没有呢。”

　　苏看着枫叶这样子笑着说：“枫叶，我们家随时欢迎你来。”柴犬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枫叶听后身体呆愣三秒，他本想挤出一抹笑容，可面部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最后他只是喉头微颤，轻轻应了一声：“嗯。”米黄色的兔耳在颤抖中慢慢舒展开来。

　　三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跟在后面的源墨对着岚叶开口：“哎呦~事情总算完了，累死了。”哈士奇的尾巴疲惫地垂着。

　　岚叶开口附和着：“是呀，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这件事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源墨笑着开口：“哪里哪里~有句话说的好‘行善并非只为对方，善意终将回馈到自己身上。’我还要为以前的事情为你道谢呢。”

　　岚叶听了这话只笑了笑，看着那三个孩子有说有笑的，自己的内心也终于舒缓了：“说的也是，苏这个孩子，真的让我大吃一惊呢，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变化竟然这么大，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对吧？”黑色兔耳在放松中微微向前倾了倾。

　　源墨开口：“是啊~还真是多亏了槙人呀~事情确实还没有完，不过眼下，上我家里小酌几杯，如何？”

　　岚叶欣然应允。

　　就在这时，枫叶停下了脚步，对岚叶他们喊道：“喂！我们快点走吧！我还要吃槙人做的玉子烧呢！”米黄色的兔耳在夕阳下欢快地抖着。

　　源墨听后笑着打趣道：“是！我们知道了，记得给我们留点当下酒菜！”

　　而岚叶看着他们，内心充满了感慨：“还真是有精神啊。”

　　而柏叶坐在缘侧上，无所事事，又带着迷茫。灰色兔耳无力地垂在肩侧。

　　一只鸟飞到了柏叶身边，柏叶下意识地想挥手驱赶，手抬到一半又停住，变成了轻抚，只是任由它在身边飞行。

　　他愣住，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真是奇怪啊。”

　　周一清晨。

　　晨间的阳光温柔透亮，透过街道两侧的枝叶，筛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槙人背着书包，独自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回忆着这一路经历的所有事情。秋田犬的尾巴在身后悠悠地摆着。

　　感受着周围的朋友越来越多，荼芬、枫叶、悠太、虎一郎、和真所有人都跟在他身边，内心就感到十分的愉悦：“母亲，你有在天上看着我吗。纵使我还会流泪，还时时思念着你，但已经不再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们大家，会一同迈步向前，去往比这里更为遥远的远方。”

　　槙人在这时，感觉眼前有一个人，当看到眼前的人是苏时，终于停了下来。

　　苏回过头，淡淡一笑：“我们一起去学校吧。”柴犬的尾巴在晨光中轻轻扬起。

　　槙人嗯了一声，奔向了苏。秋田犬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地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