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氤氲 好像一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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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映雅绕过车身，站在宋观坐着的那一边，弯下腰来屈指敲了敲车窗，“还不下来么？”
黯淡的光线里，宋观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只觉得那双眼睛漆黑，深不见底。
闻音很随意的打开车门，向宋观抛了个媚眼，同时出声，“要考虑我的提议哦。”
宋观抱着包从车上下来，差点儿撞上闻映雅的肩膀，他后退半步，看到闻音的车已经开始倒退，似乎并没有要和闻映雅打招呼的意思，很快掉转车头，顺着刚才那条路原路返回。
“你今天回来好早。”
宋观回过头，看着闻映雅的脸，升起点儿一段时间没见的想念，压倒了刚才因为闻音的话而产生的心神不宁。
闻映雅没说话，低头在他身上嗅，高耸的鼻梁从脖子一直往下，顶开衣领，拱进他颈窝，“佛手柑。”他开口。
宋观忙低头闻自己的袖子，果然闻到一股浅淡的佛手柑香气，是闻音车里的味道。
“虽然不是真正的信息素，但是很难闻。”
闻映雅松开他，长睫压下来，半遮住眼，他抓住宋观的腰，猛地收紧，在他嘴巴上咬一口，尝到血味，才松了口。
“干嘛坐她的车？”
他嘴巴上沾着血，衬得皮肤更白，在这样的夜里，像只以人血为食的吸血鬼，血让他看起来，有一点艳了。虽然刚才的动作有几分残暴，但他这时候说话的语气很像撒娇。
宋观嘴巴隐隐的痛，伸手去摸，摸到一点鲜红的血，但他一看到闻映雅的脸，就生不起气来，只好小声地提醒他，“下次别咬我了。”
闻映雅垂着眼看他破了一点皮的嘴唇，因为血被抹开，使嘴唇染上一点红色，这让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他勾了勾唇，问：“疼吗？”
宋观点点头，“有一点儿。”
闻映雅用冰凉的手指按压他的后颈，在那里摸到还没撕去的创可贴，“比咬这里的生活还疼吗？”
宋观被冰的瑟缩，躲了一下，又后知后觉地觉得他这话里好像有些赤裸裸的故意逗弄，歪了歪头，把他的手抓下来，被他说的脸热，“哪能这么比。”
闻映雅松开手，这会儿倒是突然乖了，含着笑地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他替宋观擦去嘴上残余的那一点血，“不该咬你。”
他笑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好看，以至于宋观移不开眼，几乎都要忘记刚才被咬破的嘴唇。被指腹摩挲过的地方阵阵的麻，他下意识舔一舔，把那点儿又麻又痒的感觉压下去，道：“我们回去吧？”
闻映雅轻轻嗯一声，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进了大门，影子渐渐地没入深处，再看不清。
——
“看不见了…”
沈方城出声，然而视线在触及向钰的脸时，声音顿一下，才转过脸接着道，“不是要见他吗，不打个招呼？”
向钰盯着前面，好久，才冷冷地开口：“他们住一起。”
沈方城：“……”
他耸耸肩，靠在座椅背上，仰了仰头，“如你所见。”
向钰一把摘了帽子丢开，声音更冷了，“一个上年纪的Beta，”他转回视线看着沈方城，“他就喜欢这种？”
“…人各有好吧。”沈方城真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闻映雅喜欢什么他摸了这么久都没摸清，更何况，宋观年纪很大吗？他看着也还好吧。
向钰冷哼一声，一脚砸在车门上，“开车。”
沈方城被那声儿震的咬牙，眯了眯眼，“敢情你真把我当你们家司机？”
向钰没出声，他冷下脸来，一言不发地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
水渐渐冒起热气儿。
宋观脱了上衣，刚站在水下，听到浴室门被敲几下，隔着磨砂的玻璃门，看得见闻映雅的影子。
他心脏缩一下，暂时关了水，开口问：“映雅？你有事吗？”
隔着门，闻映雅的声音显得有点闷，但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你还没好吗？”
宋观一怔，有些想笑，“…可是我刚刚才进来啊。”
“有吗？”闻映雅低声笑，“我怎么觉得好像很久了。”他顿了一下，声音变轻了，“我想进来和你一起洗。”
“不行！”
宋观嘴比脑子快，说出去之后心脏咚咚跳，他吐口气，“两个人洗不方便，我很快就好，你等等我好吗？”
他说完这话，有一阵没听见闻映雅的声音，于是重新打开了淋浴头，温热的水流下来的瞬间，门把手转动，闻映雅从外面进来，笑眯眯道，“有什么不方便？”
宋观被水打湿了头发，水流顺着流下来，挡住眼睛，他正要抬手，闻映雅先一步伸出手，替他擦干眼皮上的水，修长的手指捻一捻他湿透的眼睫。
他的袖子很快被水打湿，宋观睁开眼睛，顶着一头湿淋淋的水看着他，后知后觉地伸手去拿放在一边的睡衣，被捏住手腕压下来。
“我要吃了你吗？”他轻轻地笑，狭长的眼尾弯下来，睫毛和扇子似地铺下来，沾上了几滴细小的水珠，“干嘛急着穿衣服啊？”
明明再亲密的时候也有过了，可这会儿在对方面前不穿衣服，宋观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但他此时被闻映雅按着手，只能湿漉漉在水底下站着，喘口气，抬头看他，“映雅，”他叫一声，试图同他打商量，“要不你还是先出去吧，我真的很快的。”
闻映雅挽起湿了的袖子，冷白的皮肤顷刻间便沾满水汽，“可是我的衣服已经湿了，宋观，”他低下头亲昵地蹭他的鼻子，身上的香水味被湿气稀释，淡淡的散进空气里，因为刻意地压低，声音里那点儿哑显得要比平时明显一些，让他的声线显出几分连着丝的缠绵，“只是一起洗澡而已，”他贴在宋观的耳朵边，声音蛇一样钻进耳廓，“哥。”
宋观身体一僵，屏住呼吸，想要往后退地离他远一些，但他退一步，闻映雅就进一步，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衣服快要被水全部打湿了，没了辙，只得停下，暂时关了水，推他一下，“那你把衣服脱了。”
闻映雅的衣服平时大多送去干洗，甚至有时只穿一次，要是被这样用水泡了，也不知道第二天还能不能穿……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伸手帮他解扣子，一边解一边叹气，“就算进来也要脱了衣服再进来呀，这样湿着穿在身上多不舒服。”
他低着头的时候，眉头轻轻皱着，闻映雅垂眸看着，却从里面看出些过分的温柔来，心里产生一点儿奇怪的触动。
扣子解到最后一个，宋观停下来，看他一眼，“好了，可以脱掉了。”
闻映雅不作声地脱了衣服，突然俯下身，将下巴搁在宋观的肩膀上，像只累了的大型犬。
他好一阵子没动，宋观被吓一跳，犹豫一会儿，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手指搭在湿漉漉的发梢。
两个人这样抱了一会儿，刚才暧昧的氛围因为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消散了。
明明是比自己还要高一截的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宋观从这个拥抱里找到一种脆弱的感觉，低着头的闻映雅，就好像在…依赖他一样，他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只是顺着心里想法，用力地把他抱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闻映雅才从他身上起来，手从宋观腰后向前，慢慢摸到他的腹部，用掌心贴着，宋观愣一下，冷不丁被摸得抖一下，疑惑道：“怎么了？”
闻映雅用了些力，压住他的肚子，脸上带点儿好奇，“宋观，你会怀孕吗？”
宋观微微一怔，顿时觉得脸颊发热，按住他的手还要继续摸的动作，有些慌乱的解释，“…Beta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的，不会怀孕的。”
“不会吗？”
闻映雅轻声地反问他，眼睛盯着他的肚子，好像那里现在真有什么东西。
“应该不会…”宋观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跑到孩子的话题上，犹豫一下，问：“你喜欢孩子吗？”
闻映雅把手放下来，状态恢复往常，对他笑一下，“不知道。”
他轻轻俯身，咬一口宋观的脸，“不在这里洗了。”他抱住宋观的腰，往前走几步，放开浴缸里的水，温热的水很快漫上来，灌满了整个浴缸。宋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了进去。
浴缸里溅起阵阵的水花，宋观泡在水里发懵，还没回过神，闻映雅就跨进来，一把把他抱在怀里。
“好像没试过这里。”
他抵着宋观的脖子轻声笑，声音像是也泡在水里了一样，湿乎乎的黏人。
湿热的水汽仿佛梦的影子，网一样笼罩着这里。温暖的水流被挤压着流动，发出轻微的、流动的声音。宋观身体发烫地被他完全抱住，在黏稠的空气里，极近距离地听到闻映雅的心跳声，贴着他的皮肤，就好像…在和他的心脏一同跳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做梦似的，在周围闻到一股玫瑰的香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氤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