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混乱 也许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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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
一进门，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味。闻映雅绕过玄关，看见远处透明的玻璃窗边，一大簇鲜百合摆在木桌上，花瓣洁白，十分漂亮。
身穿淡紫色中式长裙的女人持一把精致的小剪，仔细地将那百合剪开，细心地插入手边花瓶。她身边的软沙发里坐着闻音，此时手里捏一枝百合，细长手指揉捻柔嫩的花瓣，听见声音，百合花枝在她指尖晃一晃，抬了抬眼睫，又很快垂下眼。
“映雅回来啦？”
倒是那剪花的女人先开了口，眼中露出惊喜来，她从位子上站起来，温温柔柔走过来托住闻映雅的手臂，“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好叫家里准备好你爱吃的。”
她是Omega中标准的美人长相，眉眼清雅秀丽，一双眼睛弯弯笑着，很是柔美，兼之气质温婉，说话时语气也柔，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感。
闻映雅在她的手靠过来时，移开手臂，淡淡的绕开，去了楼上的书房。
“噗——”
闻音笑出了声，挑眉：“还是回来剪你的花吧，妈妈。”
祝容唇角的笑敛了敛，抬手撩起耳边落下的发丝，面色无常地坐了回去，重新拿起那把剪刀，声音温柔，“你不上去吗？”
闻音闻言丢下手里那枝花，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搁在桌上的勺子，舀一勺盘子中的蓝莓千层，“好像有点儿太甜了。”
祝容手上动作一顿，一朵百合花头掉落下来，她轻轻捡起来，搁在桌上，丢掉剪坏的根茎，“以后少吃些这种东西。”
闻音耸耸肩，丢下勺子站起身，“只吃一口而已。”
祝容看着她离开，视线转向楼上，停驻几秒，又收回来。把剪好的花枝轻轻插进去，百合大而长的花瓣挤在一起，簇拥着占满视线。剪坏了的那枝被和剩下的花茎一起，丢进了木蓝子。
——
“啪——”
厚厚的信封被扔在桌上，开口处，泄出硬质照片的一角。
闻映雅视线垂下来，落在那上面，没作声。
“站着干什么！打开看看。”
闻清山语气不善地开口，视线凌厉地射在他身上。
闻映雅抬头看他一眼，笑了，“我知道里面是什么，有什么看的必要？”
“你！”
闻清山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他按了按眉心，压下怒气，语气沉重，“以前你爱玩儿我没意见，但现在进了公司，你就得守我闻家的规矩，你想谈朋友，找个正正经经的Omega，这种不三不四的Beta，你早点儿和他断了。”
“什么是正经啊？”闻映雅轻声道，居高临下看着陷在椅子中闻清山，声音像蛇一样冷，“像你的那个Omega那样吗？”
闻清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住口！”
闻映雅把桌上的那沓照片拿起来，“突然记起来，这样的照片我也有…”他笑着抬眼，眼神却冷冰冰的，“不过主角不是我，你想看吗？”
闻清山猛地拿起桌上的书甩出去，那厚重的书被轻飘飘躲开，重重地砸在闻映雅身后的门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动后，掉在地上。
门在下一秒被推开，祝容急匆匆地进来，面上满是忧虑之色，她先捡起那本书，擦肩而过时拍拍闻映雅的手臂，而后来到闻清山身边，按住他肩膀轻轻抚摸，“清山，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伤到了怎么办？”
闻清山呼吸急促地坐下来，冷冷哼一声，“还能好好说吗？他都快要气死我了。”
祝容拍拍他的背，看向闻映雅，“映雅你也真是的，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别总和他置气。”
“不是有你在哄？”闻映雅淡淡扫她一眼，拿着照片转身，在门口时稍稍停住，声音冷冷的，
“别再找人跟着我。”
——
宋观在锦青门口，又遇上沈方城。
他身边跟着个年轻些的男孩子，戴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甫一出门，他便看见对方上了沈方城的车，坐上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戴帽子的那个似乎往这边看过来一眼。
但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不待他细看，那人已经完全低下头去，他再看时，只看到遮住脸的帽檐。沈方城似乎是注意到他，投来一瞥，却没有说什么。
自从上次沈方城热心帮了他以后，宋观本来对他不太好的印象改观许多。见对方朝自己看过来，便抿着唇冲他笑一下，沈方城却很快移开眼。
他一怔，抬起一半想要打个招呼的手垂下来。
沈方城的车很快开走了，直到车子不见，宋观才收回视线。
他总觉得坐在副驾上那个戴帽子的人有几分眼熟，只是方才只看见身形而未见脸，他摇摇头，就连沈方城他也是才认识的，他身边的人怎么会觉得眼熟呢，也许是看错了。
宋观不再想，调转方向准备回家，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陌生的号码，他思索几秒，还是先接了，然而一接通，打电话的人却并不说话，对面似乎很安静，一时间，只能听得见呼吸声。
“你好？”
宋观出声，对面却还是没有作声，他觉得奇怪，正要挂断，对方先他一步挂断了。
打错了吗？他皱眉盯着手机出神，忽然听到身后一声车鸣，一转身，看见闻音坐在车里，对着他笑了笑。
“真巧，”她道，“送你回家？”
——
“不回。”
向钰冷哼一声，头也不抬地拒绝沈方城的提议。
“他在哪儿？”
他抬起帽檐，露出眉眼，皮肤很白，挺圆的一双眼睛，尾端翘起，有点儿像猫眼。
沈方城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儿，有些无奈，“少爷，你饶了我吧，我哪能知道人家在哪儿？就算知道，我能带你去吗？”
要是平时还好，这几日闻映雅正被家里弄得烦，要是这时候跑他跟前儿去，说不定就成了撒气的口子，他可没上赶着当出气筒的喜好。
况且，他心想，如果你真想见人，就自己去堵好了，老可着他薅做什么。
向钰皱起眉，不满地瞪他一眼，“你当初说好了，我给你和向氏牵线，你帮我介绍闻映雅，再说，难道见他一面这么难？只要见了面，其他的不用你管。”
沈方城沉默不语，心道人家最近有情人呢，你就是见了也没用啊。然而这话他自然是不敢当着向钰的面说的，他借余光瞥一眼副座，“不然你换个人算了，你给我的我全数还给你就是了。”
他现在是有点儿后悔自己当初嘴快，因为图一时的利就随口答应向钰，谁能想到这才多久，突然就冒出个宋观来。
宋观……他想到这名字，眼前浮现刚才对方朝自己笑的样子。
太傻了，闻映雅到底为什么喜欢这一挂的？
“不可能。”
向钰声音冷下来，“你答应了我，就要做到，”他看一眼窗外，“你不告诉我他现在哪儿也行，你告诉我那个Beta在哪儿。”
沈方城一听，差点儿没把车开歪了，他看一眼向钰，“你找他干什么？”见对方不说话，他接着道，“再说，刚才你不见着人了吗？人就在那儿，你要去找，随时可以。”
“我问的不是这个。”
向钰转过头提高声音，“我是说，他现在住在哪儿？”
沈方城顿时无话可说。
这要他如何说，据他所知，宋观现在都直接住进闻映雅市中心那套房了，他还真能把向钰送过去？几个人见了面，指不定会发生什么鸡飞狗跳的事呢，那时候他左右都不讨好，岂不成罪人了。
“为什么不说话？”
向钰死死盯着他，“我改主意了，你送我去那个Beta家里。”
沈方城叹口气，看他一眼，“你真要去？”
向钰冷哼一声，“骗你干嘛，快点送我过去，我倒要看看…”剩下的话他未说完，话音一转，“到底去不去？”
去就去吧，再鸡飞狗跳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沈方城默然地转了方向，心中暗道这次送去以后再也不管了。他总觉着这事会变复杂，还是不沾为好。
车子转了个弯儿，速度很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
车里有种浅淡的涩香，一缕一缕，散的很快。
宋观坐在车里，坐立难安。
“闻到了吗？”
闻音突然开口，眼睛透过后视镜，落在宋观脸上。
宋观一怔，抠了抠手指，犹豫着开口，“…好像是橘子的味道。”
闻音轻轻笑了，她音色好听，玉石一样清亮，“不是橘子，是佛手柑。”
“佛手柑…”宋观知道这个，但还没养过，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明明是个大男人，怎么看起来有点儿…闻音从后视镜里看他，笑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吗？”
俩人本来就不熟，仅有的几次见面宋观都觉得她有些难以应对，眼下更是觉得局促，只想着能快点到家，所以对方说什么，便也顺着说什么，“为什么？”
闻音眼神在他脸上扫过去，“这是我信息素的味道。当然，现在你闻到的只是香水类的东西…”她扬起眉，眼里促狭，“我是个Alpha。”
宋观一愣。即便他对AO的生理信息并不敏感，但还是知道，在外面，尤其是陌生的人面前，最好不要如此直白的谈论关于信息素的问题。他实在有些不明白，闻音对他说这个的用意。
见他一脸的困惑不解，闻音道：“我的意思是，同样是Alpha，比起他，或许你也可以考虑我。”
宋观心神一震。
她这是，这是说的什么话？
车子在这时候拐进一条他熟悉的路，再沿这条路开大约十分钟，就能到达华林。
他揪着手指头，不敢去看闻音那双印在后视镜里的眼睛，然而对方并不逼问，好像这话只是信口而说的一句玩笑。
直到在一片静默里，车子到了华林门口。前面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光，宋观被那白光照得眯起眼睛，再睁开眼时，车子已经停稳，他看见前面站一个模糊的、高大的影子。
隔着窗玻璃，他对上闻映雅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混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