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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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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了。”陆灼熄了火,“我对不起你,他也对不起你。”
林雨清打了个哈欠,才转过头,布满水雾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陆灼。
“小清,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陆灼也转过头,眼睛直盯着旁边副驾驶位上的人。
“但我真的真的很愚蠢。”
“你有病。”
林雨清又打了个哈欠,语气软绵绵的,没有半点杀伤力。
“是,我有病。”
陆灼直勾勾地看着林雨清,忽然笑了。
林雨清早就知道他有病,还甘愿做他唯一的解药。
“陆灼。”
“嗯?”
“事不过二,这是我的规矩,你没有下次了。”
林雨清看着陆灼又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整个人滑下来,半躺着靠在座椅靠背上。
“陆灼,我好困啊,陆灼。”
陆灼看他这副说话清醒,偏偏又困得不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带上笑,心里一片柔软。
他侧过身,伸长手,把人从副驾抱了过来。
林雨清自然地跨坐在他身上,把他当人形睡垫,膝盖不小心抵着中控台边缘,不太舒服,但他太困了,连张嘴说都懒得。
陆灼注意到了,手臂把林雨清的腿更抬高一点。
让他坐得更舒服些。
“困……让我抱着你睡一会儿……”林雨清变得迷迷糊糊的声线像裹着棉花,从陆灼的西装领口冒出来。
“你睡吧。”陆灼轻轻揉了揉林雨清漆黑的发顶。
半个小时后,林雨清从被迫的流汗活动中睁开眼睛来,车内的空调熏得他太热了。
一滴晶莹的汗珠正巧从额头流进他的眼眶里。
他被激得眼睛一痛,指甲没轻没重地划过陆灼的颈侧。
陆灼停顿了一瞬,立马用嘴唇亲他的眼睛,帮他用这样的方式擦去额角脸颊和眼睛周围因为太热而不停溢出的汗珠。
“小清,你真是水做的。”
“热……不……睡……我……觉……”
林雨清困得语不成句,仅凭着本能用脸颊蹭蹭陆灼。
陆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亲了亲他又闭上的眼皮:“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陆灼……你……真!不要……脸……”
林雨清嘟囔出声。
“嗯,我不要脸,我只要你。”陆灼大言不惭。
林雨清感觉眼睛已经不疼了,好像也没那么热了,既然睡得舒服,他也就懒得管陆灼。
他就这样一觉舒舒服服地睡到第二天早上。
—
三天后,凌枫约林雨清单独见面。
地点是云市一家茶馆,在巷子深处,凌枫先到,坐在里面的小包厢。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里面搭一件领口绣着白色小花的素白衬衫,头发挽得利落,五官清冷,气质干净。
林雨清走进去,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眼里闪过一丝很大的诧异,陆灼,居然……
陆灼今天死定了。
凌枫看见他倒是很淡定,“林先生。”她站起来,先与他说话,语气客客气气。
林雨清:“凌小姐。”
两人坐下,凌枫开门见山:“陆言真找过我两次,第一次让我管好陆灼,第二次让我把离婚的事往后推。”
林雨清喝了口茶,没做声。
“第一次我说尽量,第二次我说好。”凌枫继续说,忽然笑了一下:“你在心里骂陆灼。”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姜艺也没少在心里和当面骂我。”
提起姜艺,凌枫嘴角的笑意更浓,倒是显得她比刚才容光焕发起来。
“我知道你拖离婚,是给陆言真看的。”林雨清说。
“你答应他往后推,他就不会立刻对陆灼动手,这段时间够我们做很多事。”
“谢谢你。”
凌枫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陆灼找了你,算他运气好。”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凌枫看林雨清似乎欲言又止。
“你和姜艺表妹在一起多久了?”林雨清问了出来。
凌枫的手顿了一下,摸着茶杯边缘,说:“七年。”
林雨清沉默了一会儿。
“你都知道了。”凌枫叹了一口气,似乎无奈又似是怜惜。
“刚刚猜到。”
林雨清又喝了一口手边浅青色的茶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陆灼那个傻子该不会不知道吧?真是眼瞎的混蛋。
量他也不敢玩替身这一套。
凌枫忽然开口,语气郑重:“我爱姜艺,比任何人都要爱,林先生,我想你能够理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说完,姜艺又恢复那副清冷的样子:“那就先告辞了,林先生,姜艺还在等我。”
—
陆灼和陆言真的对峙,发生在陆氏大厦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天空刚下过一场大雨,整栋大楼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
陆灼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与林雨清那件是同款不同颜色。
他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脖颈上的绿色丝巾把昨晚在上面留下来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陆言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边端着一杯茶。
他刚刚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陆灼的眉眼与他有六七分像,但陆灼像一团火,是由内往外烧的,透着年轻人的生机。
“坐。”陆言真头也不抬。
陆灼才不管那个自以为自己是“皇帝”的人“赐坐”。
一进门就大刀阔斧地翘着二郎腿坐下了。
陆言真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打量着面前这个比起前两年混不吝的样子现在已经愈发沉得住气又越发大胆的儿子。
他忽然想起好几年前,陆灼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也曾经站在他面前,瞪着眼,用一种不服气的眼神看他。
那时候他刚和黎妙姿离婚,陆灼问他:“妈妈为什么不要你了?”
“妈妈不要你也就算了,连我都不要了,都是你害的,陆言真。 ”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小三了。”
陆言真没生气,只是看着陆灼:“小灼,不要气急乱说话,我和你妈妈只是不相爱了。”
陆灼眼泪流了下来:“那我算什么?”
“小灼,你难道想要你妈妈为了你把自己绑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陆言真语调冰冷。
陆言真扫了一眼面前的儿子,现在陆灼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会站在他面前哭的少年。
“爸,天凉了。”
陆灼看了一眼窗外,天色灰蒙蒙的。
陆言真沉默了一分钟。
“陆怀的事,我会处理。”陆言真说,“他那个闲职,下个月撤了。”
陆灼冷笑一声,看着他。
“至于林雨清——”
陆言真顿了顿,“你让他下周来家里吃顿饭。”
“不需要。”
陆灼语气透着一股冷意。
“爸,您老了,该退休颐养天年了。 ”
陆灼近乎瞪地盯着陆言真看了三秒,随后拿起他的西装外套,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妈妈当年离开,你说是你们不相爱。”
陆灼背对着陆言真,声音很稳,“但我和小清不一样,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我们不会分开,永远。”
门关上了,陆言真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股份转让通知书。
太好了——
早他爹地想退休了。
儿子这把干得漂亮。
陆言真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带笑,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出太阳了。
——雨过天晴。
—
林雨清中期考核前一周,陆教授说有事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止陆教授一个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穿深色夹克,面相和善,但眼神精明。
陆教授介绍说是学院研究生管理科的王老师,来了解一下学生的研究进展。
林雨清没坐,就在他们对面站着,神色如常。
“林雨清同学,你的研究进展报告我们看了,质量不错。”
王老师笑着说,“但考核小组那边,有老师提出了一些……关于你个人作风方面的问题。”
陆教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林雨清还是站着,没说话。
“当然了,个人生活是个人生活,学术是学术。”
王老师继续说,“但你也知道,中期考核是公开的,如果有学生家长或者校外人士反映一些问题,我们还是要重视的。”
“什么问题?”
林雨清四平八稳。
王老师和陆教授迅速在林雨清的眼皮子底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比如,和已婚人士交往的事。”王老师说得轻描淡写,“有人反映到学院,说你在明知对方有配偶的情况下,和对方保持不正当关系,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对学院声誉不好。”
林雨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笑一声,气势不减:“王老师,还有——陆教授。”
林雨清没先慌,反而是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中年男人顿时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王老师心里发慌,这个姓陆的该不会是坑自己来了吧,这种事情,还找自己先出面。
听说这个叫林雨清的学生背景不简单,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会相信这个姓陆的来帮他出头,以后要是被报复了,自己岂不是头一个。
这种作风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其实教授里面那些腌臜事也不少,姓陆的还好意思来找学生捕风捉影开刀。
现在真是接到烫手山芋了。
王老师笑容僵了一下。
陆教授放下茶杯:“林雨清,怎么跟老师们说话的?”
“这是关心你——”
“陆教授。”林雨清转头看他,“您上次在监控室听陆怀说话,听得还满意吗?”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陆教授脸色变了。
“您还是回家看一下,您的宝贝儿子身体还好吗?”
林雨清脸色铁青,语气还是平稳。
“是不是缺了哪块?虽然他早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林雨清说完,转身就走。
—
“林师兄,你人来了,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不用再特地买补品给我妹妹了。”
小师妹眼睛红红地看着林雨清,像是刚刚才哭过。
她正坐在病床旁,双手握着躺在病床上妹妹的手,抬头望向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的林雨清。
林雨清在小师妹打算走过来接这些补品前,先一步把这些东西摆在了病房里安置东西的空柜子上。
“休学手续我已经替你办好了,你不要害怕。”
林雨清看着小师妹。
“你就放心照顾你妹妹吧,钱的事以后再还我,你听好了,面子没有人命重要,你以后有能力挣很多的钱,甚至双倍三倍还我的,你明白吗?”
小师妹感动得又差点流下眼泪来,还从来没有人不求回报地对自己这么好过。
林雨清看着她们姐妹俩,有些于心不忍,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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