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小清，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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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刚响了一秒钟，就被对方挂断，就像是无意当中打错了，紧急挂断一般。
又像是故意的。
“你回过去啊。”
林雨清赌气似的把手机一把抓起来，扔在陆灼手上。
陆灼哪敢啊，直接把手机强制关机，扔到了窗台外。
陆灼两只眼睛盯着林雨清，双手都举起来，做投降状。
陆灼这幅怂样，成功地把他面前的林雨清逗笑了。
林雨清气当然还没有消，扯狗链似的，食指勾起陆灼脖颈上看似已经系成死结的丝巾扣。
“陆灼，你这个狗东西。”
陆灼仰起头，跪着的膝盖在床上膝行两步。
直抵林雨清身前。
陆灼额头抵着林雨清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与他就这样耳鬓厮磨起来。
“小清，对不起。”
陆灼脖颈上的细密血痕和丝巾在上面留下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林雨清抬手，指尖勾住丝巾末端，轻轻一扯，那个漂亮的结就这样散开了。
浅绿色的丝巾滑落下来，搭在陆灼肩上，像一条柔软的蛇伏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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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休时间，看见凌枫的来电，陆灼面无表情地接起。
“……有事。”
陆灼声音还带着没退干净的哑。
“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凌枫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他让助理给我送了一组照片，让我管好自己的老公。”
陆灼手指轻点着桌面，眼神依旧很平静，但握着手机那只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什么照片？”他问。
“当然是——”凌枫笑了一声，“你和你那男朋友的。”
她继续说：“进出公寓、车上接吻、学校门口披大衣，拍得挺清楚的，角度也专业。”
“我说，你可得补偿我一点精神损失费，我被迫吃了好多狗粮啊。”看来不是很严重，凌枫还有心情开玩笑。
“陆言真没说什么重话，就一句——”凌枫开始学陆言真讲话，语气惟妙惟肖。
“‘凌枫，既然陆灼已经和你结了婚，你就得管好你的老公，千万别让外面的人看咱们陆家的笑话。’”
陆灼从鼻腔哼出一声冷笑。
凌枫继续说，“照片我给你截住了，但你爸那里还有备份。他寄给我是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他在给我施压，让我自己动手解决你那个男朋友。”
“知道了。”
陆灼淡淡回答。
“还有。”凌枫停了一下，“陆怀那个蠢货，是你爸让他去实验室找你家那位的，你爸自己不会出面，但利用起来陆怀那个蠢东西刺激你这个‘真世子’，倒是很乐意。”
电话挂断。
陆灼起身走到窗边，看见窗外已经爬到窗户檐的素白色小花朵，他食指并中指夹了两朵下来，放进嘴角细细咀嚼。
小清，我好想你。
—
“林师兄，话说你真的有对象了吗？”
小师妹端着打好菜的餐盘坐在林雨清斜对面的位置上。
“我表姐上次来学校给我送东西，对你那可是一见钟情。”
小师妹越说越夸张。
“二见倾心，三阳开泰。”
“师兄啊，实不相瞒，我每天来实验室搬砖的动力就是看你的脸。”小师妹说着连手上的筷子都放下了。
“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从你本科起，每年就有不少小姑娘对你芳心暗许。”
小师妹本科与读研和林雨清都是同一个学校，知道好些类似的事情。
“校园墙捞人那都是常事，你知道吗？就连你上个星期四在大学城附近买鲜花饼吃，都有人发800字小作文在茫茫人海里捞你。”
“其中750个字都是在夸你长得好看。”
“剩下50个字是在描述你到底有多香。”
“还有人甚至连你吃得是哪一款鲜花饼都科普出来了，说是eat不到你，还eat不到一样的鲜花饼吗？”
林雨清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喝了一口手边杯壁上冒着水珠的冰镇木瓜水，他才说：“有了，我有对象。”
林雨清看起来神色很认真，小师妹又听见他说：“而且是男朋友。”
小师妹激动得差点从餐椅上站起来。
不是，这种惊天大瓜，她就这么轻易地知道了。
怪不得一直没听说师兄有女朋友呢，感情是男朋友啊。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生全都内部消化了，小师妹夸张地想。
小师妹立马做举手状：“那师兄，你到底喷的是什么香水啊？我表姐让我不管你有没有对象，务必打听到同款香水。”
“没有，我不喷香水。”
林雨清淡淡回道。
“男士收拾好自己再出门，是对女士最基本的尊重。”
林雨清能确定自己身上不臭，至于香味，也许是洗手液洗衣粉或者是花香的味道，
林雨清一直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只是他最喜欢素馨花。
衣服上好像也就自然而然地沾上了花的香味。
陆灼每每抱着他温存，像只狗似的细细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然后十分眷恋地说：“小清，你身上的气味好好闻。”
“小清，你好香啊。”
“你该不会是天上的素馨花仙子下凡来的吧。”
陆灼微凉的鼻尖又蹭了蹭他的颈窝，说：“你放心，我不会藏起你的衣服不让你走，你把你最喜欢的丝巾拴在我的脖子上，带我一起走吧。”
林雨清忽然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陆灼那个骚包，一开始和他约会还换着香水喷着来。
后面陆灼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傻叉，陆灼自己本人原话。
林雨清还记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七夕约会，陆灼说要请他吃空中烛光晚餐。
下午天还没黑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压马路。
他们两个人隔着一点点距离，手也隔着一点点距离，将牵未牵。
周围有很多路人，很多对小情侣中情侣老情侣。
没人有空注意到他们。
就在陆灼的手即将要牵到他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时——
他却被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呛得突然打了一个雷霆大喷嚏。
之后更是连续不停打喷嚏。
他的动静大到，连周围人都投来许多目光。
林雨清更是直接笑到差点要在街上流出眼泪来。
想到这里，林雨清脸上不自觉泛起笑容。
坐在斜对面的小师妹差点看呆了，林师兄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温柔了许多。
小师妹大逆不道地想用温婉这两个字来形容平时向来素雅清冷的高贵师兄。
在师兄脸上居然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真是生平罕见。
看来师兄的那位对象——
一定是个妙人啊。
—
吃完饭，林雨清接到表妹姜艺的电话。
“哥，前两天有个人来家里找林奶奶，说是陆家的人。”
“嗯，陆家的谁？”
“没说全名，只说姓陆，是陆氏集团的。对方带了一幅字来，说想林奶奶鉴定，奶奶看了字，没说什么，让人收下了。”
林雨清闭上眼。
陆言真找到了他的阿婆。
“哥？”姜艺的声音有些担心，“那个陆家——”
“没事。”
林雨清睁开眼，语气平稳，“你帮我跟阿婆说，下个月我带人回去，我给她答案。”
“啊？”
“哥，你真的要把那个男人带回去。”姜艺十分担心。
“林奶奶会打断你的腿的。”
“没事，死不了。”
林雨清说。
—
晚上，林雨清还是去了路卓的别墅。
路卓刚好在院子里，给他开了门，看他手里提着一袋菌子，挑了挑眉：“又分手了？”
“没有。”林雨清笑着把东西递给他，“来你这躲清静。”
“要真能分开就好了，这辈子都分不开。”
路卓一脸不争气地看着他，算了，谈恋爱的人都是神经病。
特别是两个热恋中的男人。
林雨清把手上的菌子交给路卓，两个人一起往厨房走。
路上路卓问他：“你那个前男友——哦不对，是现男友——又怎么你了？”
“是陆言真。”
路卓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陆灼他亲爹。”
林雨清坐在吧台前，撑着下巴看路卓给他调酒喝，“陆言真找人跟踪我，拍了我跟陆灼的照片，拿给凌枫也就是陆灼名义上结婚的那个女士，陆言真让凌枫管好自己老公，又带了一幅字去林家找我阿婆，请她鉴定。”
“陆灼没告诉我这些事情，他想自己解决。”
林雨清看路卓抬眼看了他一眼，意思是：既然还没找上你，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是我表妹姜艺和我说的，她连陆灼和凌枫假结婚的事情都知道始末。”
林雨清还没喝酒，但路卓觉得他又喝多了，眼神都开始飘忽起来。
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林雨清虽然知道是假的，也难免不难受，陆灼确实欺骗了他，不管是出于怎么样的目的。
这两个人真的是，痛苦比恋爱里尝到的甜头还要多。
“就上次打电话那次，她知道这些事情倒是一点不稀奇。”
林雨清盯着路卓手上那杯漂亮的泛着浅青色的酒。
“你知道吗？阿卓，天底下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姜艺是凌枫的女朋友。”
路卓把刚调好的酒轻轻放到林雨清面前。
真的是巧合吗？
林雨清这个笨蛋。
等他见到凌枫本人大概就能猜到了。
路卓接着给自己也调了一杯酒，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林雨清，你打算怎么办？”
“下个月我阿婆生日，我带陆灼回去。”
路卓看着他，不置可否，只是端起手中刚调好的宝蓝色的酒，喝了一口。
“火锅还吃吗？”
路卓问。
“当然！”
林雨清爽快地回答。
他俩火锅吃到一半，门铃响了，林雨清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饭桌上，左手还紧紧握着一杯宝蓝色没喝完的酒。
路卓走去开门，他都懒得看可视门铃里的监控视频画面。
用膝盖想都知道谁来了。
他这地除了林雨清平时几乎无人造访。
门外当然站着陆灼，他手里提着一瓶洋酒，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这个骚包男，居然还用发胶梳了个大背头。
陆灼脖颈上那条深绿色绣着素白小花的丝巾系得端端正正。
是他早晨去上班前跪在床铺边，缠着还在被窝里的林雨清给他系的漂亮结。
素雅端方的丝巾遮住了昨晚残留的所有凌乱的痕迹。
路卓对陆灼没有好脸色，面无表情地让开身。
陆灼穿过院子又经过走廊走进来，看见林雨清喝醉了似的趴在离关了大火保温的火锅比较远的那头餐桌。
陆灼脚步顿了顿。
随即步履匆匆地很快来到林雨清面前，单膝跪地蹲下。
“小清……”陆灼出声。
“你怎么来了？”林雨清感觉有熟悉的人靠近，先问了，才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
“你不在家。”陆灼把洋酒放到桌上，“我来接你回家。”
路卓在陆灼身后无声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坐回自己的位置，不知为何，看见陆灼他有些烦躁，顺势把面前浅青色的酒还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陆灼双手轻轻捧起林雨清微微发着烫的脸颊，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不，他远比那还小心翼翼。
额头抵上林雨清的，陆灼确认他的男朋友只是微醺不是生病发烧了，放下心来。
微微分开一些两个人之间的亲密距离，陆灼脱下穿着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快要缩成一团的林雨清身上。
林雨清眯着眼睛看他，看见陆灼露出里面的黑色马甲和此刻就搭在自己胸前拢着西装外套绣着素白小花的衬衫袖口——
无论是西装马甲还是白衬衫——这些全都是自己给他搭的。
怪不得这么好看呢？
原来都是自己眼光好，眼前的这一切都很好看，都是他的。
——真好。
素馨花的香气顺着打开的窗户从院子里飘散进来。
林雨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把脸埋进陆灼的侧颈。
“我们回家吧，陆灼。”
“小清，我带走了，谢谢你的照顾。”临走前，抱着林雨清的陆灼深深地看了一眼路卓。
路卓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面前那个空了的酒杯。
—
陆灼没直接带林雨清回家。
他把车开到了江边，停在一个僻静的观景台。
刚刚下过一场细密的小雨，雨已经停了，江面倒映着对岸的灯火，碎金一般铺了满江。
林雨清坐在副驾，感受到车停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为什么来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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