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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么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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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人平稳的动作。
时路敢肯定关山对他没有一星半点旖旎的心思。
和之前故意搭讪他的那些男的不太一样。
关山身上不止不见一点油腻的刻意讨好。
反而不知道为什么,表现得对他有些无奈的防备?
虽然关山可能觉得自己的讨厌很隐蔽。
但时路见过的男人可太多了。
没什么比男人更好感知情绪喜恶的生物了。
关山好像真的——
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纯粹需要照顾的病患了。
从这一方面来讲,关山似乎又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了。
顺着时路的指路。
关山抱着人来到附近围墙边的一扇小门前。
看见熟悉的门锁,时路条件反射地想伸出食指解锁。
结果显而易见。
他成功地蛄蛹了一下,没成功打开门锁。
之前两人停下来时,他本想金蝉脱壳。
把两只手先从衣服袖子里面拿出来。
再顺势把外套脱了。
谁知道关山顺手就把他包成粽子。
——这下好了。
时路抬头看向关山。
眼神颇为无语外加幽怨。
感受到手臂上人的动作,对上时路明显的眼神。
关山当作没看见,扫了一眼门锁上指纹位置旁边的数字密码屏幕。
“密码……”是多少?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不管现在救助的人方不方便,他知道时路家的密码总归不太合适。
“帮我解开。”
时路发号施令。
关山不知道怎么想的,没直接把时路放到地上。
而是换成单手抱着他。
松开的那只手解开了时路腰上系得紧实的外科结腰带。
待时路成功解开指纹锁,关山又单手把他裹了回去。
时路:“……”
时路又有一点无语。
他很热的好嘛。
但是他不能破坏人设,他现在是个着凉的病人。
时路想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关山一只手推开门,把时路抱了进去。
两人一起进到院子里。
很显然面前是一个面积不算小的花园。
关山还是没把时路放下,他打算进到室内再把手上的病患放下去。
来到一楼的入户门前站定,关山等着怀抱里的男生伸出手指纹解锁。
“我不能接受别人穿外衣外裤外鞋进入我家里。”
时路坚决开口。
关山:“……”
关山:“你把门开了,我不进去。”
被关山站在门外轻轻放进门内的地板。
时路刚想把身上的大衣脱了还给他,门外的男人直接转身就走了。
还顺带把门给他关上了。
时路:“……”
终于能把带着热气的外衣脱了,时路松了一口气。
他把关山的大衣挂在次净衣区,走向卫生间冲凉。
清凉的水流淌过白皙的背脊,润过他左侧肩膀下后背皮肤上的那小片淡紫色的胎记。
时路忍不住想起刚才,关山不是有洁癖么。
平时上大课连桌椅都要用酒精消毒一遍的男人。
刚才居然直接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替他脱了鞋换了拖鞋。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那只能归结于一个原因——这人医德好得实在过分。
关山没有直接就离开,回过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转身——
他慢慢走到花园里的一个洗手池旁。
打湿手掌,挤上洗手液,他条件反射完全不用思考地就开始用医用七步洗手法仔仔细细揉搓起双手来。
关山其实确实是一个很有洁癖的人。
要不是事急从权——
他也不会没有消毒就触碰时路。
对于一个人来说——
另一个人就是巨大的病菌携带体。
特别是机体处于生病时期,免疫力下降的时候。
忽然听到附近有细微的动静,类似于什么有羽毛的动物扇动翅膀的声音。
关山偏过头去看——
是一只蓝孔雀。
一只蓝孔雀形象的玩偶,被路过的时路轻轻拨动翅膀。
在桌面上一摇一晃。
时路光脚走回客厅,一汪春水似的躺在柔软的大沙发上,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透过拉开的窗帘,他余光瞥见花园里的蓝孔雀小美。
小美看见陌生人进入了自己的活动领地。
拉长了脖子,蓄势待发。
眼看就要攻击对方。
时路急得半直起身子,猛地拍了一下面前大落地窗的玻璃:“小美,不许啄人!”
孔雀小美和冰山关山同时向时路的方向转头看过去。
明明关山此刻穿着一件非常性感的黑色半高领毛衣。
时路却觉得他和小美一齐向自己转头的动作特别可爱。
——噗嗤一声。
时路笑了出来。
看着忽然笑起来的男生,关山却笑不出来。
他几乎又要皱起眉头。
这人生着病呢,穿个到大腿中间的超短裤。
袜子不穿,毛毯也不盖。
视力极好的蓝孔雀小美隔着透明的大玻璃窗看了看它的哥哥时路。
又绕着眼前的陌生人转了两个圈。
好似终于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展开翅膀飞到了一旁开得正美的蓝花楹树枝上。
关山表情严肃,眼神一错不错。
往时路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知道时路看见他了。
时路一直看着他。
直到路过一个放着花盆的花架,关山用手指隔空轻点上面的一只记号笔。
时路看见了他的动作,虽然不明所以。
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关山这才拿起笔,又更近几步来到时路正对着的那面大落地窗前。
用笔虚点两下玻璃。
时路再次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笔是可擦的,家里人和好朋友来找他的时候也经常这么玩。
关山是想写给他什么?
蓝紫色的笔墨在透明的玻璃下晕开。
一串数字似花瓣落在时路眼里。
时路这才反应过来,关山是用左手写的镜像字。
这对于在玻璃另一面的他来说,就是一般情况下视觉正常的字体。
关山还挺体贴人的嘛。
关山原来是左撇子么。
关山又用手指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时路会意,就着躺在沙发上的姿势。
两只手摸索了好一会儿。
咦——!
他刚才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呢?
时路莫名燃起了胜负欲。
这手机他还非得现在就找到不可了。
他一百八十度地转了个身,方便继续寻找暂时失踪的手机。
白花花、光洁细腻的大片背部肌肤,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关山眼前。
阳光映照下,背部微微凸起的两块肩胛骨仿佛就要突破皮肤,振翅欲飞。
一片淡紫色的胎记似蓝花楹的花瓣轻盈地落在男生左背上、正对心脏后面的位置。
关山很明显地怔了一下。
明明时路和他都是男生,他也并没有看到不该看的隐私部位。
甚至不是不太礼貌的身体部位。
他却突然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下意识地想偏开头。
又卡在原地。
想要明白自己心里这种微妙的情绪究竟是怎么回事?
终于找到手机,时路兴奋地在键盘上快速输入关山的手机号码。
干脆就着趴在沙发上的姿势给关山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关山却没有先开口,听筒里静默无声。
时路忽然想起自己是个病号,虚着声音开口。
“关山……”
听见男生虚弱的声音,关山这才偏过了脸。
不再看时路光洁的背脊。
时路听见对面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不走吗?”
时路又说。
你不走我怎么订餐呢?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
生病的人,无论是医学生还是医生肯定都不建议吃撒撇喝冷饮。
撒撇蘸水是冷的,太辣了,更何况他还喜欢多往里面加小米辣。
蘸水里的生韭菜末多少也算个发物。
关山看起来一脸刚正不阿,说一不二的。
该不会把他的外送拦了不让他吃吧。
透过大面积的玻璃,关山视线又移回到时路身上。
对方小猫似的趴在沙发上耷拉着圆脑袋。
他这时才注意到:时路的发型变了。
脑后的长发被利落地全部束起来,拧成麻花辫放在脖颈的一侧。
之前的蓝花楹发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针织勾线的蓝花楹发绳。
——不走。
——别走。
时路不想让自己走。
生病的人一般比较脆弱。
会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人,时路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这也是关山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这里的原因。
万一时路需要帮助,他可以及时出现。
正所谓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他和时路好歹做了两年半的隔壁班同学。
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不走,你睡吧。”
关山近乎承诺般地开口,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对时路有着近乎于对妹妹的耐心。
照顾病人的本能罢了,关山很快想通。
奇迹般地,听完关山说这句话,时路就着趴在沙发上的姿势。
竟然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关山:“……”
这人生病了,睡眠倒是好。
站在原地待了有一会儿。
关山转身走到花园里那棵巨大繁茂的蓝花楹树下搭着的一个蓝紫色秋千前,坐下。
又过了一会儿,听见手机滚落在沙发里的声音。
关山才挂断手中的电话。
—
一直到日暮将要西沉,时路才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睛。
倒不是被冷醒的,他只是单纯饿了。
时路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在常吃那家店点餐。
忽然发现有未读短信,点开一看:
醒了给我打电话——落款是关山。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时路还是按心中想法先打电话点了餐。
才从沙发上站起来。
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
关山就这么害怕,他自己一个人生病在家出意外吗?
就算不是作为一个医学生,单纯做人来讲——
关山也挺有责任心的。
转身拿过沙发上的手机,
时路想还是给关山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虽然他根本就没生病。
谁让自己这么善良呢。
“你好点了吗?”
时路拨通电话,关山关心的声音立马冒出来。
“需要什么帮助一定要马上和我说。”
“你别害怕我现在还在你家花园。”
似乎是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妥当,听起来有点像是变态,更让人害怕了。
关山又说:“你别害怕我现在马上就走。”
关山的这一系列表现,实在是让时路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我很好,关山。”
傍晚的风温柔地拂过关山,他坐在秋千上看着时路的方向。
听见耳边传来的轻笑声。
“你可以回家了,关山。”时路笑着对他说。
“那么再见,关山。”
—
关山睡觉睡得不踏实,再一次从梦中惊醒。
满头大汗的他在床上深呼吸平稳心跳。
摸过床头带夜光功能的手表一看:才刚五点二十。
开灯走下床,拿起桌上的全家福。
关山看着照片里家人的笑容才稍作安心。
——不行。
他一定要阻止时路接近妹妹。
关山你到底对时路是什么想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