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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符火 屏幕上立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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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办好一应手续,躺到急诊病房并挂上了水,予归盯着玻璃瓶里颗颗滴落的液体,还是满脑子转不过来。这都是什么状况啊?
曾澈就坐在旁边,手掌摸摸她的前额:“小龟,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话想和我说,不过你现在还是先休息比较好。有我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这话竟似有某种魔力,安抚了她惊悸到极点的情绪。渐渐倦意上涌,她睡了过去。
曾澈反向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椅背打量了会儿这个许多年未见过的小表妹,思索着她在展厅遇到的这场意外。
医生的说辞显然没有太大说服力,小龟这症状恐怕不是简单的惊吓,而是“撞上”什么了。他记得小龟从小就是招惹凶邪的体质,总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后来专门为她请了一串珠子,就再没有过异状,但保不准时间久远,或许珠子出现了什么变化效力早已削弱了呢。
看来要抽时间去启兴大楼探查探查了。
至于眼下么,现在时间尚早,对于自己这种有为青年来说,平常12点以前入睡都会觉得是浪费时间,且找点事打发漫长的夜晚吧。
看了下药袋里的液体还多,他起身出门,去停车场里找到自己的车,把笔记本和备用的外套取出来。
再回到病房,推开虚掩的门,曾澈不禁咦了一声。床上的予归把被子都蹬开了半截,眉头紧皱,手指时不时抖动,似乎正沉浸在某个让人压抑的梦境里。
果然是医院这种时刻上演着生死大戏的地方,总会有些散不尽的脏东西。
进到房间,刚刚那些微妙的动静一下溜得干干净净,但在窗外,还是有若干踌躇的暗影。
真是给我找事儿呢,曾澈嘴角勾起点笑。也好,反正都是要打发时间的么。
他把自己套在右腕上的一串乌木珠子给取下来,放到予归枕头底下。手指再摸到腰间一把贴身藏着的短刀上面。想想还是算了,这毕竟不是私人住宅,被人看到管制刀具乱摆乱放多不好意思。
那就换种方式玩吧。从容不迫取出笔记本,接上电源,开机。伴随着悦耳的开机声,屏幕切换到桌面,他先找到一个文件夹,调出里面几张图片,再熟练地点开一个应用程序图标。
一会儿护士进来加药,看到靠在陪护床上手指飞快移动的帅哥,礼貌地打着招呼:“还玩呢?”
他没有抬头,只是笑眯眯嗯了一声。
加完药,护士偏头过去瞄了一眼,没有看到想象中令人眼花缭乱的游戏界面或其他流行的应用界面,全是一串串快速跳动的代码,不禁咦了声:“这是什么啊?”
“家庭作业。”某人一脸正经地回答。
把手里这份临时起兴的家庭作业做完,予归早已输完了液,时间也指向了11点半。曾澈先把桌面屏保取消,再满意地点击调试、运行,屏幕上立即输出个奇异的硕大图案。细看之下,这个图案是由上百个字符拼合成的,而且其外形在缓慢变化着,犹如升腾的火焰。
曾澈虽然混迹于玄修道,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术士,对符箓也没有太大研究。只是偶然混玄异论坛的时候,看到一个世家小弟子出来卖弄新学会的家传避邪火焰符印,还专门提供了几个不同的造型,大概说明符印按一定规律变化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他当时觉得有趣,刻意把图片和文字说明都保存了下来。那个帖存活仅两个小时就被删了,估计是那小弟子被家中长辈骂了个狗血淋头的缘故。此刻曾澈不过是按那小弟子的说明并加入了点自己的想法,用字符输出的方式生成了这个动态避邪火焰符。
把笔记本放在小柜子上,让其屏幕正对着窗口。仔细想想没什么遗漏了,他惬意地拍拍手,和衣倒在陪护床上。
……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醒来一切体征都正常得不得了,让予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不可能昨晚的事又是做噩梦吧。可曾澈就坐在床边,一边瞄笔记本,一边斯条慢理地剥着鸡蛋壳。
“唔,小龟你醒了?”曾澈咬了一口煮鸡蛋,含混地打着招呼:“热的,要不要吃?哦,还得等下,要抽血。”
予归翻了下身,要坐起来。
“喂,别乱动,你这么死沉死沉的,要再突然倒地,我一个人怎么搬得动。”
予归本来还有几分感激心情,这下无名火起,呲着小虎牙撵人:“你出去!”
“怎么了?”曾澈疑惑地从笔记本屏幕后面探头。不是证实了我是你表哥吗?还一副此仇不共戴天的样子。
“我上卫生间!”她恶狠狠地从牙缝里吱声。
简单梳洗好,就有护士过来抽血,再把剩下的一叠检验单交给曾澈,让他们吃过早饭去检验科做剩下的检查。
检查回来,予归打电话去公司,接电话的正是刘音子,本以为少不得挨顿炮轰,结果对方的声音异常和蔼慈祥,让她好好休养两天,公司里的事不用担心,叫老常加点班就可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郁闷地挂机,嘀嘀咕咕自语:“音响叔这是对我有意见了?我还没正式就业就要先失业了?”
倒不是挂记那点干巴巴的实习费。最大的问题是,无正当理由就终止实习,到时候拿不到单位盖章的实习考评,毕业时会受影响啊。
“为什么会失业?”曾澈不明所以地问。
“我们经理可严厉了,象老常、何姐他们,都多少年的老员工,还时不时被他拎出来训呢,我一个才来几天的实习生,还拿不出任何能见人的业绩,偏偏这段时间老出状况。”
“得,不就请个病假吗,老板也不敢说就365天连轴转不带喘气的。放心,你醒来之前我就帮你请了假。你实习的地方,彦潮传媒下属的汛艺广告装潢公司,部门经理是刘音子,没错吧?”
“没错。但是,不可能你那380平方厘米的脸面就会让我们刘经理格外开恩吧?”
“我没必要去找刘经理啊。”
“那你去找的谁?不可能是刘经理上头的王总吧?”
曾澈笑了笑,也没过多解释:“都是老熟人了,他们有客户要租用活动场地的,常介绍到启兴来,有时就会碰上。”
予归心下稍宽,一时又想起自己这两次遇上曾澈言语间多有冲撞,颇有些不好意思,揉着鼻子客套:“多谢哥了,跟你添这么多麻烦。”
“一点小事,别太见外了,你要过意不去请我吃包子豆浆就可以了。我家离你那里也不算太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可以过来。”
说起包子豆浆,予归就想起那日的黑历史,连忙摆手:“不不不,还是不用再在我家附近碰面的好,待会儿出院我就请你吃午饭。”
曾澈奇怪:“为什么不能在你家附近碰面?”
予归别别扭扭:“那个,我上次不是和我嫂子发生了误会吗,这要再碰上多尴尬啊。等几个月,她把我忘了就好了。”
“你说那天和我同车的女人啊?”曾澈噗哧笑起来:“要是每一个乘过我车的漂亮女人都算我的交往对象,那你的嫂子可以从宣宁排到咱们老家了。”
“可是,可是你和她明明很亲昵嘛,还叫她Darling来着。”
曾澈脸皮再厚也不能向还是学生的妹子灌输419概念,睁眼说着瞎话:“那只是偶尔开个玩笑,生意中的往来客户嘛,有时需要活跃下气氛,谁叫你哥这张脸遭人惦记呢。而且,这女人竟然敢得罪我妹子,哥已经把她拉了黑名单,以后都别想再爬上你哥的……门。”
他及时刹车,把最后一个字改了,差点没咬着舌头。转而再想想自己这小表妹尚未见识太多人心险恶,于是换了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告诫:“不过,我开玩笑是有分寸的,你年纪还小,勉强才开始踏入职场,可千万不能让男同事随便开你玩笑。”
予归老实地点头:“我们办公室都不会开这种玩笑,最多就一个叫小马的男生喜欢和我抢吃的。”
躺了会儿,予归又问:“这都什么时点了,你不上班么?”
“上啊,正在上。”曾澈专注地盯着本子,手指移着鼠标,不时再敲上两个字。
显然曾总在通过即时聊天工具沟通各种工作,间或会打开一些文档阅读。他也没避着予归,但因专业性太强,让人完全看不懂。
百无聊赖躺回到被窝里,翻了翻手机,再看了十分钟天花板,予归又开始搞小动作,一会儿踢被子,一会儿揉枕头。
“又怎么啦,方大小姐?”曾澈拖长声音:“话说你都叫‘小龟’了,怎么喜动不喜静的。”
“我要回家。”
“医生同意了就行。”
“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再睡下去反而要睡出病来了。”
“别任性,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要不要哥给你找点好玩的小游戏?”
“不感兴趣。”
曾澈转过头去打算暂时不忙搭理她。没想到予归哧溜一下跳下了床:“真的太无聊啦,我去花园里散散步。”
曾澈拿这小妹子没法,只有好声好气哄着:“你好歹还是病人呢,就不怕瞎蹦跶再惹出点什么。”
“都说了我没问题啦。”
“那你的卫生间综合症是怎么来的?”眼见予归脸色不好,曾澈赶紧把嘴上跑远的火车再拉回来,满脸慈祥:“昨天你是吃坏肚子还是感冒了还是四月中暑,一进卫生间就那副德性。”
现在精神好了很多,予归也开始重新思忖昨晚的遭遇,昨天她被吓得给什么似的,现在想来又觉得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迟疑了下才说:“我在展厅里看到个人。”
“人?里边到处都是人啊。你说的是谁?老的?嫩的?胖的?瘦的?”
“我不知道,什么都没看清。”
“没看清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我就是害怕。”予归歪头倒在枕头上,眼睛里流露出恐惧:“那个人,他就站在我后面,满身都是杀气。”
曾澈疑惑地哦了一声,摸摸她早就退烧的额头:“我和你室友也在展厅里,怎么逛了一圈都没看到杀气?是你生病了的幻觉吧,要不就是乱七八糟的电视小说看多了,你背对人家都能看出杀气。那我看以后警察破凶杀案都简单了,直接找你上街溜一圈,谁身上有杀气就逮谁,保管没错。”
“可就是那种感觉啊。”予归怕他不信,紧紧拽住他的胳膊:“他肯定也发现了我,要不怎么会追我呢。”
“意思说你看到他的脸了?”
“没看清。发觉情况不对我就赶紧跑,最后慌不择路,跑到了洗手间。”
说到这里的时候,予归不由一怔,当时她真的看到有人追她吗?离开那幅《踏春仕女图》之后,她一直跑,都没敢回过头,难道是用后脑勺看的?
瞧着她的神情,曾澈忍不住笑了出来,摊摊手:“就是这样,小朋友,你是自己把自己吓出毛病来了。那个……假想敌吧,没有任何明显的威胁性动作,你压根没看清他的长相,甚至也没亲眼看到他追上来,就凭着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认为他很危险。小同学,你就算要报警人家都不会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