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沉重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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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刚刚那人是老将军营里的李教卫么？”吴嬷嬷同皇后两人刚进皇后寝宫，立刻关了门便问道。
徐梅雪好似没听见般，怏怏不乐的坐在软榻边上，直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那个信封。
“娘娘，你快看信里老将军说了什么，这东西可不能留手里太久了，看完要马上就烧掉了才行！”
吴嬷嬷没发觉皇后娘娘从冷宫回来一直默不作声，她还在小声嘀咕着，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红烛。
“怪不得让您去冷宫，原来不是老将军，后宫嫔妃私自会见外男，要是被发现了，不是被废也是被打入冷宫！”
吴嬷嬷拿起软榻上的被子，想给娘娘把被子铺好，想起刚刚冷宫里被那人用剑指着脖子，突然就打了个寒战。
“这人怎么看都是李校尉，娘娘您说，他从前跟您多好啊，这要不是老将军人让您进了宫，那李校尉可就差一步跟娘娘您成了一家人！”
吴嬷嬷突然闭了嘴，手中掀起的被子也在空中顿了顿。
“是他，就是他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徐梅雪强迫自己打开握在手里的那页白纸，上面赫然是父亲的字迹：
梅雪，探子今日来报，说那太子妃去了北国，说是找雪灵芝给太子解毒，你定要在她找到雪灵芝前解决掉太子，为父也在这边阻止太子妃回京，宏儿立为太子指日可待也！
“嬷嬷，你快来看！”看到父亲要助顾宏成为太子，瞬间精神抖擞，早把刚刚从冷宫回来的失落一扫而光了。
“真的？快让老奴来看看！”吴嬷嬷凑到徐梅雪跟前，去看她手里打开的信：“娘娘，上面真是这么写的？”她着才想起来吴嬷嬷是不识字的。
“当然是真的！”徐梅雪再次走到那盏红烛旁，把手里的信点燃了。
“嬷嬷，太子已经昏迷了数月，父亲让我想办法让他不要.....”她说了一半就没在说下去，嬷嬷已经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无需她说的更明白些了。
“那下一步要怎么办？”吴嬷嬷那苍老的声音响起。
“不然就让老奴想个办法！”徐梅雪看着吴嬷嬷，她不知道吴嬷嬷能有什么办法不让太子醒过来，还能让这事无声无息间做到，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娘娘，你说太子这么多年是因为什么一直身体这般差，老奴记得好像自从前皇后过世以后就这样了，老奴只记得前皇后也是死的蹊跷！”
“哼，死的蹊跷又怎么了，不过是宫里这地方，想当皇后的人又岂是本宫一人，不过是那时本宫才刚刚入宫，若在此时，怕是本宫也是不会放过她的，谁让当时皇上只独宠她一人的！”刚刚还在为父亲派来送信的李教卫伤心的皇后，只消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然将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净。
“不过娘娘，这宫里人都说前皇后的死跟您有关，我就狠狠的骂这帮王八糕子。”
“好了，好了！”徐梅雪不想听这些混账话，立刻阻止了嬷嬷的话。
“今日天都快亮了，嬷嬷也去睡吧！”打发走了吴嬷嬷，徐梅雪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这许多年一直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身影终究还是见到了，她怎么能说睡着就睡着呢。
她恍惚间像回到了她的少女时代。
“梅雪，你喜欢什么样的嫁衣？”同为少年的李教卫从小同徐梅雪一同长大，两人同在私塾读书，他是父亲徐老将军徐司藤旧友的儿子，他的父亲也曾是徐将军的部下，为了保护徐老将军故去了，临死的时候把李旦也就是李校尉交给了徐司藤。
是以李旦在徐家算是半个儿子。
他同徐梅雪，哥哥徐峥，从小一起长大，但是谁也不知两人早已青梅竹马，暗生情愫，甚至两人都已经私定终身。
她以为父亲定会同意她跟李旦的婚事，她也会继续留在徐家，或者等到李旦建立军功，皇上也会单独给他一座府邸，这样她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了。
“哪个说要嫁给你了！”徐梅雪红了脸，一脸娇羞媚态，转身朝花园跑去。
“梅雪，你等等我！你不嫁我还打算嫁谁！”李旦跟在她的后面追她，只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她身前。
“你好坏！竟然用轻功！”少女徐梅雪转身，她偷偷看着面前的李旦他一双含情脉脉乌黑的眼睛，一张俊朗的瓜子脸，怎么看她都是喜欢的。
她娇笑着，一拳打在李旦的胸口：“你就欺负人家不会功夫，改日我也跟父亲学行军打仗，看你还欺负我不？”
“女孩家家的学什么行军打仗，看你这手嫩的怕是都能掐出水来了，有我保护你就够了！”少年李旦顺势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握住她细嫩的手腕，看着她纤细的手指。
她的脸更红了，把头埋在李旦的胸口，任由他身上的汗味从鼻子里转进心里。
快乐和幸福总是短暂的，那日晚饭父亲便对她说：“梅雪，皇上选妃，为父的意思想送你入宫，若来日统领六宫，我徐家就不仅仅是镇守边关的武将了，在朝廷的根基也就算稳固了，为父也就安心了。”
她放下手中刚吃了一半的饭：“父亲，你说什么，梅雪不想入宫，梅雪不愿入宫。”
“啪”父亲一拍手中的筷子：“你说不入就不入？你可知我徐家男儿在边关连脑袋都不属于自己！”
一同用饭的李旦默默的放下手里的碗筷，他就那么看着梅雪。
“李旦，你说这是也不是？我们徐家的脑袋都是准备随时就掉的，即便你是我徐家女娃子，也要为我徐家门楣兴旺做点事情。”
李旦默默低了头。
“爹，我不要入宫，我已经有心仪的人，求求你爹，不要让我入宫！”徐梅雪哪里还有半点胃口，她跪在父亲面前求情：“爹，求求你，别让女儿入宫，女儿以后一定乖巧听话，孝顺爹爹。”
徐梅雪哭的梨花带雨，父亲徐司藤更生气了：“你这个孽障，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徐家的地位，你若在宫里站稳脚跟，我徐家也会有皇权血脉，爹也能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将来这皇帝的位置还不是我们徐家的！”
徐司藤看着跪在地上哭肿眼睛的徐梅雪：“这几天哪也不能去，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过几日爹就送你进宫，听到没有！”
一连几日，她都被父亲锁在阁楼里，不准出去，就连吃饭也是丫鬟送来。
一阵敲门声：“梅雪，梅雪。”声音很轻，但她能听出来，这是李旦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她隔着房门问问外的李旦。
“梅雪，我带你走吧，我不想你进宫，我不想你离开我，我要娶你，你跟我走吧！”李旦的声音很轻，但却很焦急。
“我们能去哪？”
“去哪里都好，哪怕就是身居乡野，我们能在市井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也是好的，你跟我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今晚就走，将军已经准备三日后送你入宫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门外的人声音越来越焦急。
“你是让我放弃将军小姐的身份跟你走？那样的话我们两个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你想过没有？”她趴在门上抽噎着，她不敢想象，要是离开徐家，衣服要穿那种粗布衣裳，吃的是那种杂粮，甚至住的也是乡野草屋。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大小姐是嫌弃我穷吗？我以为我对你的心意总比这富贵来的重要！”李旦的声音低沉，也万分失落。
“你去劝劝父亲，只要不让我进宫，我就说服父亲让他同意我俩的婚事！”她趴在门上，轻声对门外的人祈求道。
一阵沉默后，李旦的声音才轻轻响起：“想让你父亲放弃让你入宫的想法，这绝无可能，梅雪，若是你不跟我走，我们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缘份了！”声音压抑，却夹杂着他的哽咽。
“旦哥哥，求你让我哥哥徐峥帮我求求父亲，他最疼我了！”徐梅雪实在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梅雪，徐峥哥哥不会给你求情的，你入宫他将成为国舅，他还会封侯拜相，你想的太天真了。”李旦冷静的说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爹爹平时那么宠我，哥哥平日里也是对我最好，怎么会为了他们的前途把我送进宫，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徐梅雪的情绪变的歇斯底里，他开始大叫起来。
“反正我能说的都跟你说了，若你不信，就只管等着好了，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跟我走？”她听到外面李旦重重的呼吸声。
“梅雪，求求你，跟我走吧，你在我心里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可以放下我的前程，放下我的自尊，只要你跟我走，日后我定会对你好，我会把全天下的宠爱都给你，梅雪，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你！”
外面的李旦轻拍那扇木门，他焦急的等待着屋内女子答应他，他便会破门而入，带走那女子，再也不会踏入这将军府内。
一阵安静，屋内的徐梅雪已经变的理智，她依靠在门上：“旦哥哥，你先回去吧，容我想想，我现在还做不到说走就走！你原谅我的软弱。”
“好，我给你时间想，明日此时我还会再来，若你不想跟我走，我便自行离开，永远不也会再踏入这将军府。”
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是李旦走的远了。
她坐在地板上，浑身都是颤抖的：“父亲真的这么狠心，要把我送进宫里么？难道父亲不知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吗？”
“跟李旦走吧，至少就不用进宫了，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也是定好的，穷也好，富贵也罢，终归不过是一辈子，何苦那么为难自己。”
她的想法左右摇摆着，一会儿想要跟李旦逃走，一会儿又想着若父亲放弃让她入宫的想法，那岂不是不用受那些贫穷之苦。
“不然我把我跟李旦私定终身的事跟父亲说了吧，这样父亲就不会让我入宫了，就凭李旦之父对父亲的救命之恩，他总不会不同意我跟李旦成婚的事，那时，我还是徐家大小姐，不过李旦成了姑爷而已。”
想到此，徐梅雪决定跟父亲摊牌。
天越来越暗，掌灯时分，一个丫鬟端来一个锦盒进来，这是爹爹派丫鬟来给她送饭来了，这些日子，父亲把她锁在阁楼上，却每日按时送饭。
她从自己的梳妆台里拿了把剪刀，等丫鬟进来的瞬间，一把用剪刀抵住她的咽喉：“别动，带我去见我爹！”
“小姐，老爷已经出去了！”丫鬟吓的不敢动弹，可她刚刚送饭来的路上，见老爷徐司藤穿了官服，带着小将军徐峥进宫面圣去了。
“告诉我，父亲去了哪里？”她心下焦虑，手上的动作慌乱起来。
“大小姐，奴婢真的不知，奴婢就是刚刚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老爷个少爷，看样子穿了官服，怕是出去见哪个朝中大臣了。”
徐梅雪想了想：“是进宫面圣了？刚刚旦哥哥说三日后要送我入宫，难道这都是真的？”
“既如此，你回去吧，等爹爹回来你就说我要见他！”她送开了那送饭丫鬟，丫鬟顺势把锦盒放到地上：“小姐，这是你的吃食。”
丫鬟战兢兢的走出门去，出门后不忘把门再次锁了。
夜越来越深了，门外蟋蟀“吱吱”叫着。
门口的锁咔哒一声，她听到是有人来了，伴随着门推开，徐老将军进来，身后跟着李旦。
“爹！”一声轻轻的呼喊，她飞奔到徐老将军的面前，眼睛却盯着李旦。
“梅雪，爹今日问你，你是进宫还是...”
徐老将军看了一眼李旦，继续说道：“今日李旦来找我，说他跟你早以心意相通，梅雪，爹问你，今天爹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跟他离开徐家，从此跟我徐家恩断义绝，还是进宫享受荣华富贵？”
“梅雪，你是我女儿，李旦也算我半个儿子，今日若你们两个离开，爹也不会为难你们，不过，你们他日不管荣辱都不能说你们是我徐家的儿女，我们的父女情分也算是到今日为止了，你给爹一句准话吧。”
李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将军，李旦谢将军成全！”
“梅雪，你呢？可要跟李旦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沉重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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