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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条件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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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寒醒来时恍惚间听得外面马蹄踩在雪地上有节奏的“咯吱”声,这声音如此熟悉,好似她在冬日里陪着奶奶走那几十里山路去省城找娘时的声音。
她想抬起眼看看,可上下眼皮好像粘在了一起,怎么也不肯分开。
“师叔,云姑娘这是怎了?”她恍惚间听得是杨霄跟张椿两人近在咫尺的说话声。
“可能是她最近太累了,天又冷,没吃饱饭身子太虚了吧!”蔡青寒很感激张椿没有把她是罪臣之女的实情对杨霄和盘托出 。
身下的马车在不断晃动,伴随着马向前一步一步向前的步子,马车也左右交替有节奏晃动着。
“那就好,回头到了地方,我让那猎户兄弟给云姑娘弄上点野味,吃上就好!”杨霄粗声粗气的说道。
蔡青寒努力睁开眼,原来自己的头枕在银杏的腿上,其余的两只脚也横放在马车的座位上,怪不得她没觉出很大马车震动的响声来。
她微微透过马车底部的帘子,见张椿和杨霄两人坐在马车外的边缘,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两人一边说着话还时不时相互看上几眼,她真不敢相信,刚刚两人才大大出手,此刻却又可坐在一处谈天说地了,真是世事无常。
银杏见她动了动,便俯下身去看她:“姑娘醒了。”
她抬眼正好见到银杏清瘦清晰的下颌线,她闻到银杏身上的近似于松香的气味更浓了些。
她看着银杏点了下头,赶紧翻身起来:“我睡了多久了?”
“大概睡了几个时辰了!”这荒郊野岭的,银杏也不知具体几个时辰,可天却是由暗色转为月光高悬,照着整个山野以及万物都失了颜色,具成为眼底的那抹灰白。
“我们这是向哪里行进?”她的声音力道刚刚好,不仅仅只有银杏一人可以听到,即是车帘外面的张椿杨霄两人,具是听的清楚非常。
杨霄听到蔡青寒醒了,回头看朝马车内望去:“云姑娘,你好生歇着吧,我带你们去找我山里的那猎户朋友,应该快到了,不过再向前走,就没路了,马车怕是过不去了。”
“去找你的猎户朋友?”她轻轻问了句。
“是的云姑娘,我记得我好像说过,他经常在山中捕猎,看看他能否找到你要找的雪灵芝,这样好让姑娘尽快赶回去救你兄长。”
杨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也不知何时他已摘了包头的那块黑巾,露出他原本浓黑细密的头发。
“要不是姑娘出手,我这些雷火营的兄弟这个冬天怕是都要冻死了,兄弟们都说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上天派来的活菩萨,我们如今身为逃兵,无以为报,来日姑娘若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他们都愿效犬马之劳。”
“你如今帮我去找雪灵芝,你那些兄弟该当如何?”这些雷火营的人可是来人的证人,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就算他们帮不上什么,这些人也还都是为了保护国家的安宁出过力的,总不至于让这些人寒了心才是。
“放心吧姑娘,我已然让兄弟们去买过冬的粮食,我们已经在山里搭了一个寨子,住的地方解决了,只要有粮食,在弄些药品,这些兄弟们就都有救了,这事还真是要谢谢姑娘,要不是姑娘,我们这些五尺高的汉子都要死在这儿了!”
马车继续前行,可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马车行驶的速度变慢了,马也越来越吃力了。
蔡青寒忍不住掀开轿帘朝外望去,马车外皑皑白雪越来越厚,看样子这条路并没有多少人走过,上面只有一条一串脚印的小路,看样子这个人是一直每次都只走自己踩过脚印,可能这就是杨霄刚刚说的路之尽头了。
“师叔,两位姑娘,路已经到尽头了,还要烦请两位姑娘下车,我们也只能走路过去了。”杨霄转头看了一眼张椿,又看向身后的马车内。
银杏率先把车帘掀开,蔡青寒紧随其后,两人跳下马车,跟着杨霄和张椿朝走进面前茂密的森林。
“这位猎户好生奇怪,怎么每次只走自己的脚印,而且还住在这么偏僻的深山里,也不怕被那些野兽半夜吃了。”蔡青寒自己心里嘀咕了着。
“你们别看这猎户年纪轻轻,可他的射术却是了得的,但凡是被他瞄准的野兽无一能够逃脱!”杨霄一路喋喋不休,向众人介绍这猎户是何样人,何种脾气秉性,就连他是如何遇到猎户都一一向众人做了介绍。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林间一片空地,空地边缘有一茅草屋,整个屋顶都是茅草铺就,屋子四面是用山里的黑土和上杂草拍在上面而成,在茅屋的外墙上还挂着一些冻肉和兽皮。
“许兄,你可在?”杨霄还没走到茅屋门口,就朝那茅屋喊了一句。
没人应。
几个人又朝前走,已经走到茅屋门口,杨霄推门:“许兄,你可在否?”
门开的瞬间众人吃惊,一支翎羽箭带着风声“砰”的一声顶在木门上。
一个少年郎也就十七八岁,从天而降,轻轻落在几个人面前。
“你等何人,因何闯入?”
蔡青寒凝神看去,少年身穿一身虎皮短袄,模样俊俏,稚嫩,少年理也未理几人,径自打开房门,坐在屋内的桌子旁磨他身后那柄几尺长的长剑,随手把背上的弓也挂了上去。
蔡青寒环顾四周,整个茅屋内具是挂着满墙的弓,地上放着一个木头墩子,墩子内整整齐齐被挖去,成了一个圆形木桶,里面插满了自制的羽毛箭。
少年人回头看了一眼杨霄,眼中满是鄙夷神色:“我救你一次,又送你几百件冬衣于你兄弟,今日就是这般报答与我?”
“许兄,抱歉!实是不得已的苦衷,方才来找许兄!”蔡青寒看那少年郎也就十七八岁,不懂为何杨霄要称呼他为许兄,心里更是增加了对这个少年的好奇程度。
杨霄一面陪着不是,一面把众人向这少年做了介绍:“许兄,这位是我的师叔,还有这位姑娘,可也算是我的大恩人了,姑娘赏了我好些银票,今年冬天兄弟们不用靠我去做那些腌臢事具能活下来了。”
少年听了杨霄的话,抬眼仔细看了几人,语气冷冷道:“既如此,你也无需再用我接济了,岂不是甚好!”
“可是,许兄,我师叔和这位姑娘远道从大胤而来,只为北国的雪灵芝,我想着许兄整日在这山中,想必知道此物?”
杨霄有些为难,从前经常受着许天的接济,那些冬衣,才让雷火营的这些兄弟能活下去,从前种种恩惠还尚未报答,今日便又来叨扰,定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为何要此物?”许天问漫不经心的问道。
“只因我家兄长身患重病,郎中定要这雪灵芝做药引,方能救得兄长!”蔡青寒上前一步,对许天深深施来一礼,毕竟这是有求于人,还冒昧打扰,礼节上定要尊重些才是。
许天也再次抬眼,仔细打量她,虽未曾说,但蔡青寒看出他对自己心存疑虑。
许天看着自己,她也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眉眼间清秀无浊,一张尖尖的下颌,宛若一股清泉,净化了人的心灵般的纯净,可她总觉得少年的面容似成相识。
“在哪里见过吗?”她问自己。
“绝无可能!”她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她是绝没有见过少年的,但他的眉,他的眼,还有他瘦弱的体型,都仿佛哪里见过般。
“太子?”他长的像太子?她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她觉得面前的少年也都是瘦弱的样子,顿让她生了些错觉。
“当是见过的吧!”少年没再停下磨砺着手中的宝剑,对几个人的造访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真的?”蔡青寒无法克制脸上的兴奋,只要找到雪灵芝,救了太子,家人就会得救了,她自然是听到少年说见过的便难以克制心中的兴奋了。
“许公子,今日是我们很冒昧前来,小女子在此给公子赔个不是,烦请公子帮忙找找雪灵芝,您要多少报酬,小女子定都满足公子。”自从她穿越而来,这些宫里的规矩她也学了不少,现如今也能游刃有余的应付了。
“你都不知我要什么,便给我许诺?”少年一脸不屑,这次连头都没抬一下,也并未让蔡青寒起身,偏偏她也不好自己擅自站起,只好一直微微屈膝,做福身状。
“不管公子要什么,本姑娘都尽量满足就是!”蔡青寒赶紧应答,并不敢怠慢。
“姑娘好阔气!想来姑娘是朝廷中哪个高官小姐,来我这山野之地,怕是要无功而返了!”少年起身,收拾停当手中的宝剑,让它回到一把青铜腱鞘之内。
“许兄,你看在我杨霄的份上,看看能否帮帮这位姑娘,若许兄帮忙,在下就是把这命搭给你在下也是愿意的,毕竟这人是我师叔的主子,也是我一班兄弟的救命恩人,许兄的恩德我杨霄一并还了!”杨霄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心生愧疚,但师恩要报,面前这位小姐的恩德也要报,是以他狠心上前,想用自己这条命还了所有恩德。
“我要你命做甚!”少年还是不冷不热,看样子对杨霄这次擅自带陌生人前来感到不满。
“那如何能让公子帮我,家兄却是得了重症,我等不得不千里迢迢来此地寻这雪灵芝,不然谁肯长途跋涉数月,来此极寒之地!”蔡青寒有些不悦,一路上马车颠簸,好容易找到一个能知道雪灵芝的人,却不肯帮忙,确实是有些不甘。
“你说的雪灵芝可是此物?”少年转身从一个木匣中拿出一个似伞非伞,也便只有手掌大的红褐色物体。
蔡青寒是识得灵芝的,从小她便是生活在北方的小镇子里的,那个时代是及其发达的,药店里到处都有卖的,况且她只要想知道的资料在电脑中是都可查到的。
“确是这个!”蔡青寒欢喜非常,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是激动开心的,只要现在有,她就是无论如何,也不管用什么来交换,也要拿到这个雪灵芝好让银杏尽快送回宫内,至于自己她已经另有打算了。
“公子,这确是我要找的雪灵芝,不知公子可否这雪灵芝让于我?”蔡青寒再次上前,恳切的请求许天道。
“想要此物,也不是不可,只是我许天从不无故帮人,何不来跟我交换条件来得此物,这样几位也无需觉得有所亏欠,我也能拿到我想要之物,只是,不知我要的几位能否做到了!”少年许天回身在他所住的被褥地下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雕刻着精致的浮雕,跟着茅草屋极为不相称。
他打开盒子,而后又把这盒子放进他的胸口之内。”
她看了看少年,少年脸色凝重,看来少年说的也并不是玩笑。
“好,我同你交换!不过,不知公子要如何交换?眼下家兄病情紧急,我能否先让这位妹妹把雪灵芝带回大胤,好让家兄服用此药早日康复。”
蔡青寒再次上前施礼,她希望这个少年能通融一下让银杏早日带着雪灵芝回去,也能解救家人于危难。
“可,但你要留下!”少年指着蔡青寒道:“我总不能都放你们走,不然我们的交易也没什么约束了。”
“好,我可以留下。”蔡青寒心想,原本她也并未打算离开,这样更好,也给了她一个留下来的理由,不然她还不知要以什么样的理由留下。
蔡青寒不知少年许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公子不像山野中人,因何会留在山中打猎为生?”蔡青寒对少年倍感好奇。
“难道山野中人还要像与不像,我不过是喜欢打猎而已!难道这也有什么不妥?”少年脸上显现出不悦,他转头靠近蔡青寒,一双清澈明净的眼睛看着她,似要看穿她的心思般。
“只是为见过这般的猎户罢了!公子的这茅屋还蛮别致的!”
“也不算是我的吧,我只是路过此地,有些事情要办,便久留了数日罢了!”少年淡淡说道。
“那这茅屋不是兄台的?”杨霄突然感觉少年并不是这茅屋的主人,他开始好奇茅屋原先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自然不是!”这次惊讶的却换成杨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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