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38、第 38 章 “我回来啦

　　“我回来啦！”
　　李壬展开双臂，扑了程礼清满怀。
　　“哥我有...！”
　　“我好想你！”
　　李壬弯下腰，埋在程礼清的侧颈里，软发揉着程礼清的皮肤。
　　“好想见你~”
　　“........”
　　程礼清的手慢慢落在了李壬的后背上，他也埋在李壬的肩前：“嗯。”
　　“今天做什么好呢？”李壬十指相交，搂住程礼清的腰，“我看看能不能把尼莫的电影找出来~”
　　“啊！哥，我有事要说！”程礼清猛地抬头，“微拉她受伤了，好像很严重。”
　　“嗯？啊我知道。”李壬笑着点点头，“别担心她。她会没事的。”
　　“啊，还有，昨天晚上，我用哥的电话打给微拉的时候，是一个男人接的。”
　　“嗯嗯那大概是她的秘书官吧。别担心她了~”李壬满眼都是今天的时间，“想想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啊...好。”
　　那就是今天！程礼清想，今天一定要好好聊一聊。
　　哼着调的李壬去换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
　　程礼清以为就要坐下来聊聊原生家庭的痛苦亦或是宇宙起源的奥妙时，李壬突然说他要打扫。
　　“只要一小会就好~”李壬摆着手。
　　“那有什么我能做的吗？”程礼清起身。
　　“有！还真有！”李壬跑去拿了个抹布，“帮我擦一下书柜~”
　　带着平和的心绪走进了书房，程礼清才发现那些东倒西歪的书其实比他想象中更乱。书脊书页上都落满了灰，当然还有他留下的手指印。
　　这么厚的灰尘当时没注意到么？
　　程礼清一点点把灰尘擦下。
　　他不会摸了书之后又去摸其他的东西了吧？
　　心思在这一方空间里漫游。
　　曾经与书本度过的时间在如今看来那么单调。静谧的客厅里，跃然于书本之上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那时的他就没有意识地一页一页地翻着。
　　可那个时候，他并不觉得孤独。
　　反而，觉得一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会安心。
　　当时的他...在想什么呢？
　　“亲爱的~”李壬从书房外探了个头。
　　“........”
　　无论自己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吵闹的李壬却一如既往地从那时走到了现在。
　　“你累不累？”李壬习惯性咧嘴一笑。
　　并且在现在，正朝着自己的走来。
　　“不累。这才多少事。”程礼清浅笑着。
　　“哈哈哈，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你说话才来的~”
　　话语间李壬已经飘了过来。
　　“你打扫好了？”程礼清问。
　　“当然~”
　　“我这也快了。”
　　“好~我去泡茶。”
　　现在李壬家的沙发比他在人类世界那个大了很多，即使是两个人谁在沙发上也绰绰有余。
　　“哼哼~”李壬美滋滋地喝着红茶，挤在程礼清身边。
　　程礼清也品尝着红茶，心中那点小心思在打转。
　　“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程礼清抬眼打量着李壬。
　　“问呗~”李壬头靠在程礼清的肩上。
　　“哥.......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看的呢？”程礼清摩挲着茶杯。
　　“.......”李壬突然直起身，盯着程礼清看了一会，迅速把两人的茶杯都放下，牵起程礼清的手，“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你有什么顾虑吗？”
　　“不是不是，没有顾虑。”程礼清摇着头，看着李壬担忧的眼神，他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句话自然地说出口，“我...我想知道，哥的想法。就是........会不会，有想更进一步？或者...没有？”
　　“嗯？”李壬眨眨眼，“你是说朝着哪方面更进一步呢？”现在的李壬能感觉到，填满他心脏是程礼清的爱。而他也不遗余力地希望程礼清能感受到我的爱，“啊！是不是因为最近我让你一个人呆在.......”
　　“不是的！”程礼清起身捂住了李壬嘴，“不是因为这个。”
　　李壬歪了歪头，眼神在说那是因为什么？
　　“啊...”
　　很难解释了，程礼清想。
　　“哥，你先闭眼...”
　　李壬仰头阖眼，他感受到嘴唇前的手掌移开，有两指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不许说话...也不许睁眼.......”
　　指尖带着温热微微用力，双唇轻启。
　　程礼清跪在沙发软垫上，缓缓俯身，伸手扶住了李壬的侧脸。
　　虽然没有目的亲吻代表着我爱你的意思。
　　但是，像此刻这种有目的的深吻，更是我爱的延申。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爱意。
　　李壬食言了。
　　在温度相融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
　　因为惊讶于此刻就是现实，而力求一个证实。
　　但很快他听话地再次阖眼。
　　程礼清已经清楚地告诉了他爱的温度，李壬无需再寻求任何证明。
　　当李壬微微后仰，而程礼清不断向前之时，手轻触腰身。
　　“嗬.......”
　　程礼清微微拉开了距离，发现李壬整个已经躺倒在了沙发垫上了。
　　“我...我。”
　　程礼清红着脸，用衣袖急忙擦掉李壬唇下的水渍：“我说的更进一步，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
　　李壬松开了他放在程礼清腰间的手，帮他把衣摆往下拽了拽。
　　“嗯，我知道了。”
　　“哥，你...”
　　李壬伸脖在程礼清嘴角落下一吻，堵住了他的话：“你会想做这种事，是因为你想去这么做吧？”
　　“这是什么意思？”
　　“嗯...我不希望你只是因为，为了维持这段关系，觉得应该要做。”李壬搂住程礼清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不用费力去撑着，“如果你是觉得应该做，那就不行了。”
　　“我没觉得应该！”
　　程礼清撑着李壬的胸口，和他平视：“是、是我想这么做。是因为我喜欢哥啊...”
　　“哈哈哈，那就好~我也喜欢你~更想与你肌肤相亲。”李壬又把头发埋进了程礼清的侧肩，揉来揉去。
　　“.......”
　　“啊，不过再那之前，我还得要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秘密~之后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
　　本以为是个难事，结果就这么简单地互通心意了。
　　程礼清躺在沙发里，任由自己的意识沉浮。
　　心中最干涸的那块土地，由曾经的创伤化作硬石和裂缝依旧存在。死亡的土地即使淋了一遍又一遍的雨还是无法成为绿茵地。
　　可程礼清回头看去，自己走出的那片时间停滞的土地已经有新芽从中冒出，似乎只要在淋一次雨，一切就都有可能。
　　但是...他已经不再寄希望于过去。
　　他决心让自己的当下在一片新的土地上发生。
　　程礼清从现在跑了回去，用力拥抱了那个独自站在干涸地上，不知所措又受伤的自己。
　　将同一颗心牵系起来的恨意正在支离破碎。
　　比起憎恨自己，爱自己要难得多。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都没学会如何去爱，才走了捷径先一步憎恨自己；
　　或许是因为，那个茫然、需要帮助的自己，已经对被帮助这件事感到绝望，才会连带着他的存在本身一起漠视，甚至憎恨；
　　又或是因为........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不想再憎恨自己了。不想再活在别人的期待中，不想再让别人的话语轻易地伤害自己。
　　如今，他想选择不去折磨自己，而是爱着自己。
　　虽然这很难，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思考种种不存在的问题，更无法立刻摆脱他人目光下的阴影。
　　但他选择先去爱自己。他选择这么做，而非不这么做不可。
　　不知何时，过去的自己在这个热烈的拥抱中化作齑粉在干涸地的裂缝里。干涸地上又是程礼清一人了。
　　程礼清蹲下来，摸了摸这块土地。
　　“再见了。我不会回来了。”
　　那份陈旧的痛苦如今一点点洒落在他前进的脚步下，终化作踏上了这条由他自己选择的绿地。
　　在远方朦胧而明媚的花田中，程礼清看见了一个静立在微风中的人正转头朝他看来。
　　这一刻的阳光，就如他第一次见到李壬那般。
　　啊，想起来了。
　　第一次与李壬相见的那天，喝醉的他先看见的不是太阳，而是李壬的双眼。
　　“李壬.......”
　　“嗯？我在这。”
　　程礼清睁开泪眼，他被李壬抱着在沙发里睡着了。
　　“做噩梦了？”李壬用指节轻轻擦掉了程礼清的泪水。
　　“我爱你......”
　　程礼清用力抱住了李壬，直视他的双眼，颤抖着：“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我很爱你.......”
　　哽咽的哭声再也无法压抑于心中。
　　“嗯，我也很爱你。”
　　“呜呜呜啊啊啊——”
　　嚎啕的哭声在遗忘的梦境前找不到起源，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但程礼清却依旧放声大哭。
　　曾经听到别人对自己说的那句“我恨你。我很恨你。”是否还在心中盘旋呢？
　　那些痛苦、悲伤还有郁闷是否真的就此消散了呢？
　　我是否真的...真的可以就此长舒一口气，远离那些不堪的过往呢？
　　“你已经很棒了。你很坚强。”
　　李壬轻抚程礼清的后背。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李壬就这么陪在程礼清的身旁。而那些程礼清无法对他言明的事，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于黑夜中降临的月光依靠在窗边，默听这柔声轻语。
　　此刻，程礼清快速跳动着的心，给出了自我疑问的答案。
　　我做得到。
　　我爱着你，你也爱着我。
　　我有信心。我一定做得到。
　　因为我对你的爱，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即使从我背后的袭来的风暴仍会淹没我前进道路，我依然，依然会坚定地着朝着你所处的花田一步步走去。
　　因为我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