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33、第 33 章 “哥...

　　“哥...”
　　程礼清朝着男人点了点头。
　　“身体好些了？”
　　“嗯。”
　　男人的视线移至李壬的身上：“和朋友出来玩？”
　　“嗯...”
　　“您好。”李壬笑了笑。
　　“您好。”男人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礼清，下次有空过来吃饭。”
　　“好的嫂子...”
　　李壬打量着这个家庭，挑了挑眉：“你哥哥看着比你大不少呢...程礼清？”
　　“........”
　　在家外见到这些面孔的瞬间，程礼清感觉有什么感情好像被抽离了，又有什么感情被塞了进来。
　　嗓间...好堵。
　　“程礼清？”
　　“我........我没事...”
　　程礼清的脸色瞬间惨白，甚至开始流冷汗。
　　李壬强硬地把手塞到程礼清的手中：“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吧，好么？”
　　“嗯...”
　　“等等，不用牵手...”
　　程礼清挣脱了李壬的手，他抬头看了看他哥的方向。
　　他们还没离开这里...周围还有很多人.......
　　“可是你脸色看着不太好呢~”李壬认真道，再次在程礼清面前伸出手。
　　程礼清盯着面前的手掌，身体有些动弹不得。眼睛好像在眼眶里面打转，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已经紧紧贴上了他的身躯。
　　“嗬........”
　　“好吧，那我们先找个座位坐一会。”
　　明明是自己的有选择，在李壬淡然收回手之后，程礼清的心情却又变得更糟。
　　“哦那边有位置...呃！”
　　李壬看了看自己被拽走的手腕，又看了看程礼清焦急到出汗的身影。
　　“...怎么啦？”李壬边跟着程礼清边笑着。
　　“.......”
　　程礼清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但哪哪都是人。昏暗的人影一排又一排，只能靠着展示牌和水光来认路。
　　“亲爱的这是想去哪啊？”
　　李壬的笑意从背后传来，这让程礼清更加着急。慌不择路的他只好把李壬带到墙的角落，蓝色的流水透过玻璃漂浮在李壬面上，让程礼清更加清楚地看见了李壬的笑容。
　　“........”李壬新奇地看着程礼清，一副好奇的模样。
　　“我、我...”
　　思绪像水底旋转的鱼群那样游个不停，程礼清不断呼吸，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解释比较好。
　　“慢慢来，”李壬勾了勾嘴角，用指节敲了敲身侧的透明的玻璃，“我又不会像这些鱼一样跑走。”
　　“我，我刚才...没有向我哥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很多原因，他...还有我嫂子，还有他们的孩子都在，我...我没法直接说出口...因为...我...”
　　“不想说就不说呗，”李壬用着多大点事的口气道，“这又不是什么错误。”
　　“你...你不生气吗？”程礼清茫然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李壬弯下腰，笑着道，“有什么生气的理由？”
　　“因为我们已经是恋人关系了...”程礼清看着那双金灿灿的双眼，“但我却对我的家人隐瞒这种关系。”
　　“嗯嗯...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李壬耸耸肩，又靠回墙壁，“我喜欢的又不是你的家人。他们对我不重要。”
　　“那、那我刚才没有牵你的手，你也不生气？”程礼清不解道。
　　“哈。”李壬好笑道，“亲爱的，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什么？程礼清想了想，有太多担心的理由了。
　　隐藏这段关系，就好像这段关系见不得光、让人羞耻一样；不敢在别人面前牵手，就好像这是错误的行为；说着不生气的人实际上可能已经偷偷记下这一切，只待于日后的矛盾中重提.......
　　“反而我觉得你很可爱呢~”李壬低着头。
　　“什么.......？”
　　“自顾自地担心，着急地解释，现在还用这种伤心的眼神看向我。”李壬抬眼看了下远处程礼清的家人，然后俯下身在程礼清的耳边说，“这么喜欢我啊？”
　　“.......”
　　“唔。”
　　李壬的腰侧结实地挨了一拳。他捂着腰，被程礼清挤在墙角哈哈哈地笑着。
　　笑完后，面前多出了一只手。
　　“要牵手么？”程礼清不好意思道，“因为那个海底隧道人太多了...”
　　“哎唷~”
　　李壬故意先让指尖落掌，然后又突然收回，轻浮地问：“这下不会让你生气吧~”
　　“........别闹了。”
　　程礼清一把握上李壬的手，拉着他往海底隧道走。
　　“刚才我是真的想道歉的。”程礼清红着耳尖道，“我担心，你认为我不重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呵呵...”李壬轻笑着，“我有心脏，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你的感情。”
　　“那就好........”
　　站在海底隧道前，程礼清抬头看着从头顶飞过的鱼群挡住了一束束光线，还是有些胆怯。
　　“不走么？”李壬问。
　　掌心传来温热，温柔的视线不曾移开。
　　“走吧。”
　　漫步于海底隧道的两人什么都没说，任由陌生而杂乱的声音挤满这条路。
　　整个世界就像正在经历一场蓝色的日出，短暂而又让人忍不住遐想。
　　平静的心跳声，不再程礼清的白日梦。
　　那场极光河，似乎已经悄然落在手中。
　　-
　　空白的天花板，不是自己心爱的床，还有一个昏昏沉沉的脑袋，李壬一觉醒来面对的就是这些。
　　不是像酒精作用的下的，而是一种从心脏深处爬出来的眩晕让人难以平复。
　　我的魔力和场力...
　　李壬握了几下手，虽然力量依旧低，但身体也不至于不适到这种程度。
　　昨天...
　　李壬闭着眼睛坐在床上仔细回想。
　　和程礼清一起去了人造海洋监狱，然后...吃了晚饭，嗯，晚饭吃的海鲜...然后，然后就回家了。
　　李壬活动着肩膀，还是感觉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很不舒服。
　　他挠了挠胸口，精神上还是有点...迟钝。
　　就算睡醒了，还是这么难受，真奇怪。
　　李壬朝着客厅走去，没走几步就在沙发坐下。
　　“欸——”
　　头好晕。
　　他瞄了眼窗外，阳光正好。
　　“呃呃.......怎么回事。”
　　嗡嗡...手机传来震动。
　　李壬看了眼，除了微拉在他进监狱之前发来的消息，就只有还有程礼清的。
　　【哥，醒来之后跟我说一声。】
　　李壬翻着消息，程礼清之前就发了一条。
　　【哥，我把我的衣服拿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这都什么时候发的消息？李壬定睛一看，三天之前。
　　约会之后他睡了多久？
　　李壬赶快一个电话打过去。
　　“喂哥。”程礼清很快接通，似乎还喘着气。
　　“不好意思我才看到你的消息。”
　　“呃...没事，没事的...”程礼清放下哑铃，起身来到休息区，“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啊啊还好吧。”李壬捂着头，“约会完那天，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是啊，回去的时候哥晕车太厉害，我把你扛回去的。”
　　李壬轻笑一声：“那你挺厉害的。”
　　“......”也不是，程礼清回头看了一眼器械，那天之后他才决心要把力量训练加入日程中。
　　“哥刚起来？”
　　“嗯。”
　　“今天休息么？”
　　“是啊。”
　　“...”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下。
　　“那我待会可以去哥家玩么？”
　　“哈哈哈可以啊。”李壬靠回了垫背。
　　“好，哥没吃早饭吧，我带着早饭过去。”
　　“嗯，好。待会见。”
　　“嗯...待会见。”程礼清说完马上拿下了耳机。
　　刚醒的低音真是...
　　程礼清赶快拿上毛巾冲向浴室。
　　李壬这边则是开始收拾。家务什么的不再话下，晾干的衣服叠叠好放进衣柜，地板、台面，甚至垃圾桶的垃圾袋他都换了个新的。
　　喔，要烧壶热水，待会程礼清来了好泡茶，下楼扔着垃圾的李壬想。
　　今天没有清理的工作，我一整天都要和程礼清都待在一起~吃完早饭后，可以一起看那个尼莫的电影，中午小睡一会，我要抱着程礼清，把头埋在他侧颈里~下午醒来之后可以散步，如果他不想去的话，就只是待在家里也很好，他们可以聊一个下午，这样能知道更多关于程礼清的事情~晚上吃完饭后可以去看夜空，程礼清说他很喜欢~哦，这个可能不行，他的力量好像太少了点。
　　然而，李壬的计划只实现了一个开头。
　　“哦哥，我刚才上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怪人。”吃完早饭，喝着李壬泡的红茶的程礼清道。
　　“什么怪人？”
　　“一个女生进电梯之后把所有楼层都按了一遍。”程礼清认真道，“吓得我直接在二楼出去了。”
　　李壬回道：“成年人吗？”
　　“是啊。目的很明确呢，按楼层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还好你躲远了。”李壬端着茶杯在两人座的沙发上坐下，“我光听你说，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抓着你问什么了。”
　　“嗯。”
　　“啊上次你说的那个电影，我们可以一起看。”
　　“小丑鱼的那个？”
　　“对呀对呀。”
　　“等我找一下...”
　　“嗯。”
　　李壬蜷缩在程礼清的身旁，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操作着手机。
　　“不过，哥你的家很简单呢...”
　　程礼清抬头，沙发前方是一张桌子，吃饭用的，整个客厅，除了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就再无其他。卧室上次程礼清看到过，一张窄床，一面衣柜，这样已经让空间所剩无几，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还挤放了一张桌凳。
　　“哦是有点。”李壬嗯了声，“不过我一个人在这住也不需要其他的。”
　　一个人...程礼清搜索的动作变慢，好奇如饮料里的小气泡般，不断冒出来。但首先炸开的，还是这个念头——你是一直一个人么？
　　“啊真的好像，”李壬指着屏幕上的电影海报，“和那天在海底监狱看到的一模一样。尼莫~”
　　“啊嗯...”
　　李壬好奇地伸头盯着电影简介，在程礼清点开播放的那一刻，门铃和电影片头重合了。
　　“等我一下。你不许偷偷放片头！”
　　“我知道我知道...”
　　李壬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您好是哪...”戛然而止的语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你个混蛋...为什么不回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