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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开学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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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红纸一张张压在玻璃板后头。人群里一阵阵起落的声音,找自己的班,问宿舍,对着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像不太信。书包带、校服袖口和说话声挤在一起,把教学楼下那一小块地方烘得热烘烘的。
晚禾站在人群外头,找自己的名字。
五班。
目光往下移,停在宿舍那一栏上,过了两秒,才慢慢收回来。
“你在哪儿?”
江韶宁从后面挤过来,怀里还抱着琴谱,额角出了点汗。她顺着晚禾的视线往下扫,很快就找到自己的。
“同班。”她松了口气,往后又看了一眼,“……不同寝。”
晚禾轻轻点了下头。
旁边有人已经开始对宿舍号了,前头几个女生一边看一边笑,说“好歹还在一层”,也有人低头叹一句“完了,得搬六楼”。
“王雨桐呢?”江韶宁忽然问。
晚禾又往回扫了一眼名单。
“她去六班了。”
“那还好,起码没往后编。”
“嗯。”
江韶宁站在她旁边,低声说:“至少都在这栋楼里。”
她说完,把书往怀里重新抱紧,转身往楼里走了。
宿舍一换,整层楼都乱。
有人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发愣,有人把盆和桶一股脑堆到床底,也有人刚把被子放下,就先把新课表拿出来贴到墙上,床位和柜子都能往后排,明天第几节谁的课才是最要紧的事。
晚禾的新宿舍在三楼尽头。312.
门一推开,里面已经有人了。一个短发女生蹲在地上拆一箱卫生纸,另一个戴茶色眼镜的把一摞英语卷子往书架上码,最里面那张床空着,只放了卷起来的凉席和一袋还没拆的洗漱用品。
“你睡这张吗?”短发女生抬头问。
“嗯。”
“那等我把这个往里挪一点。有点乱”对方把靠在中间的小凳子顺手往旁边推了推。
“谢谢。”
她把箱子拖进去,先铺床。
。窗户朝东,下午的光直直照进来,地砖反射出晃人的光斑。她踩在梯子上,把床帘一点点抻平,底下的人还在各自收东西,偶尔抬头说一句“借我一下剪刀”或者“你那边有挂钩吗”。
新室友都很客气,带着初见的小小拘谨却没有高一刚入学时的活泼。
晚上,四张小桌上的台灯一盏盏亮起来,书、卷子、学案和水杯各自摆开。
每个人都低头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问一句:
“政治老师是谁?”
“明天早读是不是英语?”
“这个地理图册领了吗?”
说完以后,又低头各忙各的。
王雨桐被分去了六班,宿舍隔着一层楼。
新同学坐下以后,前两天还会互相问问名字、初中和宿舍,等月考时间表一贴上墙,大家也就都安静下来。课表一节压一节,作业一科接一科,谁都被自己的成绩和分数拽着往前赶,没人有太多空,再从头去把关系慢慢养熟。
早上天刚亮,走廊里就有人背英语。
中午食堂排队,餐盘碰着餐盘,前后都是匆匆忙忙的人。到了晚自习下课,抱着一摞资料往宿舍走,楼道里偶尔有女生小声抱怨“地理又发了图册”,下一句就是“快点回去,政治还没背完”。
高二像一只手,把所有人都往里拧紧了一圈。
早读一结束,语文老师已经站在讲台边让背文言文;
第一节课下课,政治课代表抱着一叠材料题往前发;
中午食堂里人还没散,历史老师就让人去办公室领新的时间线梳理。
到了晚自习,灯一排排亮起来,整栋楼都像被拧紧了,只剩翻卷子和写字的声音。
晚禾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多数时候都不太出声。
上课记笔记,课间补错题,晚饭后回教室继续把那页还没理完的提纲写完。文科也并不轻松。政治材料题一写就是整页,历史时间线一顺就是半本,地理图册和区域分析压下来,让人头疼。
这种累,是她能扛住的那种累。
不是站在实验楼里抬头看别人已经往前走,而自己还困在原地打转的那种空。
江韶宁还在她身边。
只是节奏和高一不一样了。
刚开学那几周,周末她还会抱着琴谱来寝室门口找她,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两下:“走不走?”
晚禾抬起头,看看桌上的卷子,再把笔帽合上:“去。”
器乐楼还是那股很淡的松香味。木地板、半开的窗,木地板踩上去会有一点轻轻的空响,和大提琴低低流出来的声音。晚禾坐在靠窗的小椅子上,抱着书,有时候真在看,有时候一页停很久都没翻过去。
江韶宁拉完一段,抬头问一句:“怎么样?”
她就点点头:“好听。”
再后来,去得就少了。
课越来越多,卷子越来越满,那一小段时间,很快就被一点点挤没了。
周五她领了手机回来,正好看见江韶宁站在楼梯口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着,映在她脸上,神情很安静,也很专注。
晚禾脚步轻轻一顿,走近了才低声问:“怎么了?”
江韶宁抬起头,动作很快地把手机按灭,笑了下:“没什么。”
她看了她两秒,点点头,也就没有再问。
风从楼梯口灌进来,把值日表吹得轻轻响了一下。两个人并肩往下走。
后来去琴房的次数,慢慢就只剩偶尔一两回。
有时候是周末午后,宿舍里没人,江韶宁抱着琴谱说“你要不要一块儿去”;有时候是月考刚结束,晚自习难得没那么满,她们顺着操场边走一段,再慢慢拐去器乐楼。
更多的时候,江韶宁练她的琴,晚禾留在教室里写卷子,或者抱着一叠政治提纲回宿舍,先把要背的那一页看完。
高二的日子太满,满到很多原本能慢慢说的话,也只能留在“下次吧”。
第一次月考发下来那天,教室里很安静。
班主任抱着成绩单进门,走到讲台边,把那一沓纸放下,先扫了底下一圈,才开始往下发。有人低头看了一眼就把纸按住了,有人转着笔等,嘴上说不紧张,腿却一直在晃,也有人一接过来就开始皱眉。
“苏晚禾。”
她起身走到前面,把成绩单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年级七十九。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只随口说了句:“保持住。”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坐下,把成绩单夹进历史书里。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问:“多少?”
“七十多。”她轻声说。
后排立刻有人小声叹一句:“打扰了。”
教室里有很轻的一阵笑。
她也跟着弯了下嘴角。
后来的周测、月考、期中、期末,名次起伏都不算大。好的时候往前一点,差的时候掉后几位,总归还是稳在年级八十上下,分数也多半在五百五左右晃。
各科老师提到她更多是那种很平常的认可:
“她成绩一直挺稳的。”
“文综还有空间。”
“主科也还能再提一提。”
她也一直这样往前走。
早自习前把政治选择题先刷掉两页。午休趴在桌上十分钟,起来以后把历史时间线又顺一遍。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后,别人开始小声说话了,她低头把那张地理综合题的错因一条条抄进错题本里。
很稳。
很满。
也很快。
冬天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风开始发硬。
她有时候周五拿回手机,会站在宿舍楼一层的小窗边,低头看一会儿屏幕。置顶的那个聊天框还在最上面,消息不算很多,也不算密。多数时候只是很短的几句:
【这周怎么样。】 【食堂今天还行吗。】 【别熬太晚。】 【周末回家了?】,十一月初的时候发来,一张A3大小硬纸烫金带LOGO 的一等奖证书照片附文【晚上和陆承宇吃火锅】
她会低头回:
【还好。】 【今天排骨不错。】 【这周地理卷子有点难。】 【回了。】 【哥哥好厉害】【思妤姐姐也去吗】
更多的时候,也只是发一张图。
操场边的晚霞,器乐楼窗边落下的一块光,食堂里一碗带着热气的清汤面,或者家里灶台边一小盆洗好的菜叶。
再没有从前那种一拿到手机,就一股脑把所有小事都往外倒的劲儿了。
只是每到周五,她还是会很自然地,先看一眼那个大写的 S。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风已经带上明显的冷意了。
人一拨一拨往楼下走,脚步声、拖椅子的声音和压着嗓子的说话声混在一起,闹哄哄地顺着楼梯口往下涌。
晚禾把最后一张历史卷子压进书里,刚拉上拉链,江韶宁就抱着水杯站到了她桌边。
“走不走?”她问。
“去哪儿?”
“去操场放放风。”江韶宁把水杯晃了晃,“坐了一晚上,脖子都僵了,陪我走一圈。”
晚禾加快手上的速度点点头:“好,马上。”
操场比白天安静很多。
高灯亮着,把红色跑道照得发白,风从看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草叶和夜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跑步,鞋底擦过塑胶地,发出一下一下很闷的声响。
两个人顺着最外圈慢慢走。
江韶宁低头喝了口水,像是很随意地开了个头。
“我们艺术团新排节目了。”
“嗯?”晚禾偏头看她。
“《千与千寻》。”江韶宁说,“我原来以为只是合一下,结果最近排得还挺勤的。”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
“跟我搭的小提琴还挺厉害。”
晚禾脚步不停:“你们艺术团的?”
“嗯。”江韶宁点点头,“他本来就在艺术团,我是这学期加进去的。”
风从操场中间吹过来,把她额前碎发轻轻带开一点。她伸手顺了一下抱着水杯继续说:“音特别准。就是那种你一拉偏,他一进来,整个旋律就会立刻稳住,和他合的时候,会很舒服。不会飘,也不会抢,卡点卡得也准。””
晚禾安静听着,没插话。
“你知道那段副旋律吗?”江韶宁偏头看了眼晚禾唇边是压不住的弧度,“有一段我总觉得会拖,他说先别急着往前顶,先把前一拍留出来。后来我照他说的拉了一遍,就顺了。”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人也还行。”
“还行?”晚禾终于接了一句,眼里有点淡淡的笑意。
“就是……高高的,白白净净的。”江韶宁轻咳一声,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又很快把语气压回去,“站那儿的时候,小提琴一架,真的挺像回事。”
江韶宁盯着脚下手里还抱着水杯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关键是他不装。你知道吧,有些拉乐器的男生会有点那个……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但他不是,排练的时候说话挺正常的,还会主动帮别人看谱。”
“上次有个新生节目的音轨对不上,他在旁边听了两分钟,就把问题找出来了。”她低头笑了笑,“反正我觉得他挺厉害的。”
晚禾转头看了她一眼,弯着眼睛笑了下。
“江同学。”
“嗯?”
“你不对劲哦。”
江韶宁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反问。
“我又没问你他长什么样。”晚禾很轻地说,“你自己全说了。”
风从她们中间吹过去,跑道边的草被吹得沙沙响。
江韶宁耳朵一下就热了。
“我那是……顺便提一下。”她嘴硬得不算特别有底气。
“哦。”晚禾点点头,一副很配合的样子,“顺便提一下他音很准,顺便提一下他合《千与千寻》很稳,顺便提一下他高,还顺便提一下他长得不错。”
江韶宁:“……”
她站在原地静了两秒,最后还是没绷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晚禾的胳膊。
“你烦不烦啊。”
“我哪里烦。”
晚禾被她说得忍不住笑起来,风吹过来,脸侧那点碎发轻轻晃了晃。她低头看着跑道边缘那条白线,
“你说到他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
江韶宁安静了。
她们继续顺着跑道往前走,脚步不快。高灯下的影子一长一短地落在地上,偶尔被风吹动的树影压过去,又重新露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韶宁才低头拧了拧水杯盖,小声说:
“有那么明显吗?”
晚禾轻轻“嗯”了一声。
“平时你说别人,不会记这么多。”
“……那我平时都怎么说别人?”
“就很简单地说一句,‘还行’。”晚禾想了想,又很认真地补,“或者‘拉得不错’。”
“不会连《千与千寻》都说出来。”
江韶宁耳朵更热了,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没说话。
“不会记得比较清楚。”晚禾想了想,“还会自己往下说。”
江韶宁被她说得没话,低头笑了一下。
“行吧。”她终于认了,“可能是有一点。”
“哪一点?”
“我也不知道。”江韶宁终于开口,她走了几步,才慢慢往下说,声音低了很多,“就是……最近排练的时候,会比较注意他一点。”
晚禾低着头,看着脚下那条白线,轻声问:“比如呢?”
“比如排练的时候,他要是晚来两分钟,我会先看门口。”江韶宁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还有就是,他一说哪一段怎么拉比较顺,我会记得特别牢。”
“那是挺在意的。”
“我知道。”江韶宁吸了口气,“我本来以为只是因为他拉得好,配合起来舒服。后来发现好像不是。”
晚禾没有立刻接,只是安安静静地和她并肩走着。过了几秒,才偏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
“那你会一直想起他吗?”
江韶宁一怔。
“也不是一直。”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很诚实地说,“就是有时候会突然想起。比如吃饭的时候,或者练琴练到一半的时候,想到上次他说的那个指法好像还挺对。”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像也觉得这种状态有点莫名其妙。
她顿了顿,怕自己说得太多,抬头看了眼操场那边的灯,才继续说:
“还有一点挺烦的。”
“什么?”
“我现在会在意他怎么看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比如某一段拉得不太稳,我以前只会怕老师听出来。现在有时候会先想……他会不会觉得我这段很差。”
晚禾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不是因为谁多么特别地说了什么,而是从某个时候开始,你做一件原本只属于你自己的事,会莫名其妙多想一层——
他会怎么看。
江韶宁大概也是第一次把这些话说出口,说完以后自己都轻轻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夜里发白的操场灯,才又低声道:
“我本来以为只是最近排练多,见得多了,顺便而已。”
“可后来发现,不太像。”
“不是顺便。”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
江韶宁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问:
“你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晚禾一怔:“什么?”
“你哥啊。”江韶宁说得很自然,“你以前喜欢上你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
风从看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凉凉的潮气。
晚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想了很久,轻轻“嗯”了一声。
“差不多吧。”
“你那个时候会很慌吗?”江韶宁问。
“会。”晚禾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一点,“而且不是普通的慌。”
“什么意思?”
“就是……”她想了想,还是慢慢说下去,“不是只担心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了。”
“还会担心,这件事本身是不是不对。”
江韶宁一下静了静。
她当然知道晚禾这边比自己复杂得多。哥哥、妹妹、不是亲的、但又叫了那么多年哥哥,这些关系本身就已经够拧巴了。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后来怎么想的?”
晚禾看着前面的跑道,眼神很安静。
“也没怎么想明白。”她说,“就是后来慢慢发现,不管我承不承认,它都在。”
操场上高灯照着跑道,风吹过来,地上的影子轻轻晃了一下。远处看台那边有两个人坐着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过了会儿,江韶宁低低叹了口气。
“那我现在好像有一点懂了。”
“懂什么?”
“就是那种……”她拿着水杯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像在组织语言,“也不是多严重,也没到非得怎样,可就是会挂在那里。你明知道现在最该管的是作业、成绩、老师和下次排练,可它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一下。”
晚禾轻轻点了下头。
“嗯。”
“烦吗?”
“有时候烦。”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时候也不烦。”
江韶宁转头看她:“为什么?”
晚禾没答,带着点小小的揶揄:“那你烦吗?”
“会。”她说。
她又走了两步,才慢慢补了一句:
“也不是很难受。就是会突然觉得,原来自己也会这样。”
晚禾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
“因为开始在意以后,好像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可心里会觉得,有个人在那儿,也不完全是坏事。”
江韶宁忍不住笑了。
她们又慢慢往前走了一段。
风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一点,校服外套下摆也轻轻动着。
走到第二个弯道时,江韶宁忽然偏头看她,很轻的开口:
“那你现在和你哥呢,怎么样?”
晚禾脚步微微一顿。
“什么怎么样?”
“就是……”江韶宁想了想,语气也放得很自然,“你现在不都还会联系他吗。那种感觉,有没有比以前更难一点?”
晚禾低头看着跑道边那条白线,半晌都没说话。
“更难一点。”
“因为会想很多?”
“嗯。”
“比如?”
“比如……”晚禾停了停,有些话太细了,细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完整地说出来,最后只挑了最容易落地的一句,“比如以前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不会想太多。现在会先想,这句发过去会不会太明显。”
江韶宁安静下来。
“可最后还是会发。”晚禾很轻地笑了下,那笑意里却有一点很淡的无奈,“因为还是想告诉他。”
江韶宁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水杯,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
“那你不是很辛苦。”
晚禾没有立刻接。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和她一起往前走,脚步声落在塑胶地边缘,轻得像什么都没惊动。
“有一点。”她最后才说。
“但也没办法。”
江韶宁偏头看她。
晚禾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却很稳:
“总不能因为喜欢他,就什么都不和他说了。”
“也是。”她说,“你们这不是普通暗恋,是关系本来就在那儿。”
“嗯。”
“那你打算一直都不说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两个人说完,都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江韶宁实在憋不住羞恼伸手轻轻搡了晚禾一下,在打趣下羞红了脸
风从看台那边吹过来,天上的云慢慢往东边挪,操场的灯把地面照得发白。
有些问题,这个时候本来就没有答案。
走回宿舍楼下的时候,窗户里一层层亮着灯。有人站在阳台晾衣服,有人低头在门口接水,楼道里传来很轻的说话声。
江韶宁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边走边摆了摆手。
“晚安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晚安。”
她站在楼梯间,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过了会儿,才慢慢往自己的宿舍走。
风从身后吹过来,很轻,也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