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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快乐练鞭 许可容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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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滚在地上轰隆隆作响,一会儿从背后来,一会儿绕着地上圆圈的轨迹越来越近,许可容应付了成型的大石子,空中飞来的小点的石头便顾不上了,只能用身法避开,避不开就只能吃几个石头的打击。
“哎呀!哎呦!嗷!”
她边挥舞鞭子,边思考从石阵中找出一些规律,整个圆形的石阵中,沉在底的是大石头,巨石中间的部分弹射出的是脸盆大小但移动速度快很多的石头,上方飞来的,则是一颗颗鹅卵石大小的石子,速度也更快。
这些碎石头不仅大小不同,活动规律也一点儿看不出来,有的石头明明看似按照轨迹走,可是立刻又换了种方式,绕着石阵打转,一圈一圈越来越近。
这么一来时间长了,她便有些烦躁,绕着身胡乱卷着鞭子。
无从察觉到,此时长留鞭的末端萌生出更长的枝节,从鞭尾生长出来,一节一节越来越长,似竹子一般,许可容一直卷鞭子,长如绳子的鞭就围在周围卷起一阵风,一层层,一圈圈,到最后围在她的身子外面一步远,竟似个虫茧一般的壳子了。
长留鞭旋动风极快,扑上来的小石都被长鞭组成的藤茧挡了回去,现如今想要停下来却不知怎么停了,许可容站在里面,眼见这情形,大吃一惊,恍然发觉手心空了,手里的长留鞭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手,原来方才它一心救主,化风扑了上去。
长留鞭!
现在这情形,不知道长留鞭还能撑多久,许可容只能就地打坐,发动法术稳住内部的灵力场,为这个“茧”维持平衡。
耳边是石头挥舞的乒乓响动,滚石的声音,四面砸来的石头碰撞到茧壳的巨响,还有呼啸在耳边的风声……
透过层层树藤的缝隙,照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微弱,眼见日头就要落下了……
远处忽有葛伯的说话,声音显得有些着急:“谁让你帮她了!我开阵让她练鞭法!你搞这一出她能练到什么!”
他是对着长留鞭说的,葛伯骂骂咧咧说着,手下按了按钮将阵法关毕,地面在晃动中渐渐平息,四面八方嘈杂的石头也慢慢停下,待一切恢复安宁,旋在风中的长留鞭也缓缓地慢下来,随着风变慢到停止,鞭子一寸一寸短了,恢复到之前的鞭形,“咻——”地一下飞到许可容摊开的掌心。
石头阵练鞭法的好处,除了击中不同方位的石子,练反应力,远处的石子和近处的石子,距离或长或短,是否是来攻击自己的?也练判断能力,观察力更是不用说,许可容这些通通不知道,却明白葛伯为了让她变强的良苦用心。
只是把她扔进来就走了,也使她难免抱怨。
“师父,你是不是太狠了点!不是!你真拿金疮药来了啊!”许可容看着他手中端来的金疮药,双手垂下,哀嚎道。
葛伯说:“这么练几天,你的鞭法绝对大有长进,你看你今天怎么偷懒!白白浪费我的石阵了!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我从他们手里抢来的!不行!下回我要在这儿看着你练!”
“不是吧!师父!”许可容脸皱成了苦瓜,心里也知道这套阵法是真的能祝她成鞭,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于是心一横,握着手中长鞭对他说:“行!练就练!长留鞭,你下回不许帮我了!我自己会击退这些破石头!练成鞭法的!”
“这才是我的好徒弟嘛!”葛伯笑嘻嘻拍她的胳膊,戳到痛处,许可容哎呦叫了一声。
此后的几天,她便每天都来这里练习鞭法,第一天就练了四五个时辰,回去双臂都要抬不起来了,葛伯专门找了活血化瘀的草药,加之丹穴灵药,给她双臂涂满,确保第二天能继续练习。
可不知怎么的,每天就被扔进石头阵里、双手轮流挥鞭、击石、半天出来、敷药,这么循环,许可容每晚双臂都像是变成铜做的了,颜色又青又黄,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苦累。
她反而因为暂时忘记精神力而惬意了许多。
晚上灯下涂药时,痛也是真的,双臂就算不动弹,也痛的厉害,一擦药便像蚂蚁啃咬一般又痛又痒,痒的她哈哈直发笑,比起来,腰上绑的药袋还算舒服了。
她每天都叫苦不迭,趴在榻上药时,感觉到七八分疼,能喊出一百二十分的阵势,陈白真和江凝每晚作陪,一个按着她方便葛伯上药,一个给她扇扇子,有了观众,她就更加喊叫的厉害了。
直到叫声把独孤凉招来,站在边上说起了风凉话,丹穴弟子向来直言直语,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调侃道:“有人给揉肩有人扇扇子,我看玉皇大帝也不过如此了吧!”
许可容丝毫不觉得丢人,冷笑一声,“这么羡慕你也来试试吧。”
下一秒葛伯药上到了破了皮的伤口,许可容再次惨叫一声,身子挣扎,房间里陈白真赶紧按住她,江凝也放下扇子帮忙。
待她恢复平静,独孤凉叹息着摇摇头,说道:“这你就受不了了?我们山中弟子自小修行,涂上这药都没一个叫的你这般凄惨的,现如今你已经在阁中出名了,都说山里来了个狼王!”
许可容咬牙切齿:“我本就是野兽,狼王就狼王!独孤凉你别得意!要是拔你们几根毛,到时候你们叫的比我惨!”
这句话独孤凉没往心里去,窗外窥伺的鸟儿却将此番谈话完整传达回大本营,完整是完整,有没有多言不好说,经过中间层层的的添油加醋,传到二公主独孤未见耳朵里,最终版本就成了:“大偏院那个狐狸说,青丘要把我们所有弟子的毛一根一根拔了,开水烫熟,烈火烹饪,只为了听我们惨叫!”
独孤未见气的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颤动,青丘和丹穴的梁子从此结下了……
大约半月之后,许可容的鞭法愈发熟练,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她的长留鞭用起来游刃有余,几乎可以击退所有石头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阵已经难不倒她,甚至开始觉得无聊了,忽然有一天,二师父长须找到她,叫她去梧桐院的前院。
院子里陈白真也在,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候都和她待在一块儿,因为课表相似,上课一起下了课也一起,两人大部分时间都静默无言站在一块儿或坐在一块,许可容在石阵中练鞭法的时候,葛伯也不知无聊还是怎的,就帮长须教训起陈白真的剑法来,葛伯剑法如何旁人不知,可陈白真的长进是历历在目的。
所以一见陈白真,许可容便问他:“出什么事儿了?”
陈白真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下一秒,长眉和长须忽然出现,一个从前院进来,一个从侧门,他们走到两人面前,长须捻着胡子,长眉则是皱紧了眉头。
“一个月的课程上完了,你们两个磨合的怎么样?”长眉双眼在两人中来回游移,问道。
啊?哦!许可容这才想到,一个月之前发给他们的课表,上面的课已经全部上完了。
长须继续说:“接下来给你们分了两两一组的小队,到千峰谷执行双人任务和演习,千峰谷地势险峻,常有野兽出没,如果能存活下来就正式成为天罡队的人员。”
存活下来?两人面面相觑,万峰谷只是有两头野兽,犯得着这么吓唬人吗?要知道她可是狐仙,还能怕野兽不成,哪还能有什么存活不下来的危险?
长须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虑,说道:“莫要小瞧千峰谷,势必做好万全准备,现在去收拾行李,我们立即出发。”
就算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急,许可容还是转头回房去收拾了日常的行囊,她装了贴身换洗衣物和一点点干粮,心里想着反正也是在丹穴山,实在走投无路叫人帮忙就是了,或者跑回厨房吃点东西再回去千峰谷,她是在山里野大的孩子,三山夹道都难不倒她,这小小的什么谷…又算得了什么?
刚要出门,她忽地瞥见开着缝的抽屉里闪着一丝光,那里面放的是相奕给的两瓶药,许可容略一思索,想着伤药也要带,虽然陈白真那家伙不怕魔,万一怕野兽呢?比起到时候他拖油瓶,还是捎上伤药以防万一。
她走过去,抽出抽屉拿了一瓶揣进怀里。
半天之后,两人被扔进了传说中的千峰谷。
长眉长须把他们带到一处悬崖边。
许可容举手放在额上,仰头探知对面的山,云中树立着蹭蹭蹭好几支险峰,往下面看,就是一点也瞧不见谷底的深浅。
“好美的景色啊!”陈白真赞叹道,“那首诗怎么说来着,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千峰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许可容接上后半句,深吸一口气,也赞叹道:“是啊!空气好闻多了!”
两人举头赞叹,双手背在身后,仿佛置身云端,踩在云朵上的神仙。
忽然,猝不及防的,两个人的后背都被推了一把,没有任何防备,那背后的推力巨大,十分不留后路,许可容和陈白真脚下连趔趄都没有,一打滑,直直掉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