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完蛋了!我睡了三界最冷的飞升仙尊 随手炼的一 ...
-
无妄宗的雪,一落就是三百年,从来没暖过。
就像山上那位凌玄宸——三界公认的冰山,冷到骨子里。
他是无妄宗百年来唯一有希望飞升的弟子,修为、样貌、心性,样样都是天花板级别。整个三界,没人能跟他比肩。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仙尊绝情绝欲,半点儿人间烟火都不沾。
他修的是无情道,七情六欲全断了。眼里没有山河,心里没有众生。
宗门弟子远远瞥见他那一身月白仙袍飘过来,都得屏住呼吸、低下头,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嫌蚊虫吵?一拂袖全灭。满山桃花开得再艳?看都不看一眼。几千年了,从没有任何女人能靠近他半步。
三界到处传:凌玄宸天生没感情,活着的意义就是飞升。情爱这种事儿,跟他这辈子没关系。
这位万年冰山也不在意,从不解释、不反驳。天天闭关苦修,冷冷清清,一万年都那样。
所有人都断定:他这辈子就是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仙,绝不可能为谁动心。
直到今晚——
一场荒唐的意外,把他三百年的清冷道心砸了个稀碎。
---
暮色沉下来,雪哗哗地下。
无妄宗后山禁地,整座仙山最森严的地方,层层禁制叠着,历代弟子没一个敢乱闯。
可这会儿,寒石上正蹲着个胆大包天的丫头。
阮嬉。
没门没派的江湖野姑娘,从小到处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无聊。
听说无妄仙山灵草多、灵气足,她手痒了,趁着宗门换岗的空档,偷偷翻过屏障溜了进来。
她指尖捏着几株蓝幽幽的稀罕灵草,细细地捣成粉末,眉眼弯弯,一脸坏相。
她最擅长炼那些旁门左道的小毒药——不伤命,但专乱人心神、破人定力。
“今儿炼个新玩意儿解解闷。”阮嬉嘴角一翘,指尖拢起一缕淡蓝色的薄雾,自言自语,“就叫‘无心烬’吧。专治高冷冰山,不致命,只烧情。沾上了就心神大乱、燥得不行,多好玩。”
她只当是江湖小把戏,随手一挥。
那缕无色无味的药雾顺着风雪飘进了禁林各处。
完事儿后,阮嬉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准备开溜。这点小毒,她压根没当回事。
可她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恰好是凌玄宸闭关三个月、功行圆满出关的日子!
---
禁林最深处,千年秘境的石门轻轻一震,缓缓打开。
一袭月白仙袍的男人踏雪走了出来。
身姿笔挺,像松树披着雪;墨黑长发垂到腰际;五官凌厉又矜贵,眉眼冷淡得不沾凡尘。那双凤眸像藏了万年的寒冰,没有一丝波澜,自带一种“生人勿近、万物勿扰”的气场。
他半步飞升的修为彻底稳固了,道心澄澈通透,万事不扰、万惑不侵。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羽化登仙、超脱三界。
可他张口要吸纳山间灵气稳固修为的瞬间——
那缕飘散在风中的“无心烬”毒雾,顺着他的口鼻、经脉,毫无阻拦地钻进四肢百骸!
轰——!
一股滚烫蚀骨的燥热,猛然炸裂在他冰封了百年的经脉里!
这痛感不一样——不是受伤的刺痛,也不是走火入魔的胀痛。是从骨髓深处往外烧,缠着骨头、裹着血,精准地冲击他那颗修了三百年的无情道心,硬生生把封存已久的七情六欲全拽了出来。
凌玄宸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双万年不变、古井无波的凤眸,第一次裂开了一丝慌乱。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周身凛冽的仙气瞬间暴走,漫天落雪被狂暴的灵力震得四处飞散。
守在秘境外的侍从被外泄的威压直接震跪在地上,脑袋紧贴着雪地,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相信——仙尊出关,气息怎么会这么乱?这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失态!
没人知道,他们那位无情无欲的仙尊,中了情毒。
毒入骨髓,焚情乱道。
更要命的是——这毒唯一的解药,就是下毒之人的贴身气息。只有极致靠近、呼吸纠缠、肌肤相贴,才能压下那股蚀骨焚心的燥热。
此刻的凌玄宸,道心崩塌、理智溃散,全身滚烫得像要烧起来。浑身的血脉和灵力,都在疯狂渴求那缕唯一能让他平静下来的鲜活气息。
他向来控制力极强,三百年苦修从未失态。可这会儿情毒肆虐,所有的克制和清冷全碎了。
身子一晃——这位矜贵至极的仙尊,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风雪迷眼之间,他混乱的视线精准锁定了不远处那个傻站着的青衫少女。
那是他燥热滔天、心神大乱时,唯一的清凉,唯一的救赎。
---
阮嬉正准备跑路,突然感觉到身后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又冷又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心头猛地一跳,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僵着脖子慢慢回头,撞进一双布满血丝、彻底失控的凤眸里。
逆光而来的男人,长得确实是三界第一,清冷矜贵。可那双万年寒冰一样的眼睛,这会儿碎满了燥热、隐忍和失控。
周身仙气冰凉,体温却烫得吓人——极致的冷热对冲,裹着滔天的压迫感,把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间。
阮嬉头皮发麻:完了!这是无妄宗那位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冰山仙尊!
她偷偷闯禁地、摘灵草炼毒,居然撞正主手里了!
阮嬉吓得心脏狂跳,下意识往后缩,正要开口求饶——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已经逼到眼前。
凌玄宸的理智正被毒意一点点吞噬,仅剩的那点克制根本撑不住翻涌的情欲。他居高临下牢牢锁住她慌乱的小脸,滚烫紊乱的呼吸全洒在她眉眼、鼻尖上。
两个人近得鼻尖都快碰上了,呼吸彻底缠在一起。
阮嬉能清楚看见他纤长的睫毛在颤,看见他清冷白皙的皮肤下因燥热泛起的薄红,看见他眼底万年不遇的慌乱和沉沦。
“仙、仙尊……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再也不闯了!”
她喉咙发干,声音软糯发颤。
话音没落,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猛地收紧,死死扣住她的腰。
烫意透过薄薄的衣料瞬间蔓延全身,阮嬉浑身僵硬、四肢发麻。
凌玄宸向来微凉的指尖此刻滚烫灼人,力道克制却绝对挣不开,把她牢牢箍在怀里。
情毒烧心,他早已身不由己。
三百年的无情道,今晚彻底毁了。
他那把一向清冷低沉的嗓音,染上了燥热的沙哑,带着隐忍到极致的颤抖,每个字都透着失控的沉沦:
“别动。”
就两个字,裹着滔天的情欲,压得人喘不上气。
阮嬉不敢动了。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胸膛贴着胸膛。
她能清楚感受到他紊乱剧烈的心跳,感受到他浑身滚烫的温度,感受到这位万年冰山仙尊此刻极致的失控。
夜色渐深,雪越下越大。
禁林里没人,秘境幽深。
理智彻底溃散的凌玄宸,褪去了所有仙尊的清冷矜贵,只剩下情毒肆虐下的本能贪恋。
他从来没碰过任何人,从没有过半分俗世纠葛。可今夜,他偏偏贪恋她身上那股干净鲜活的气息,贪恋这份能抚平所有灼痛的温暖。
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彻底笼罩住她所有的光,把她温柔又霸道地圈进自己的天地。
呼吸缠绵,肌肤相贴,滚烫的触感密密麻麻落在眉眼、脖颈。
阮嬉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发软,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她闯过无数祸,混迹江湖好几年,从没见过这种极致反差的样子。
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三界仙尊,这会儿为她失控沉沦,滚烫执拗,缠人得要命。
长夜漫漫,风雪未停。
三百年的清冷孤寂,一晚上全沉了。
---
第二天,天刚亮,雪也停了。
微凉的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亮了一地凌乱。
阮嬉是被冻醒的。
浑身酸软无力,昨晚的记忆汹涌回笼,砸得她脑子嗡嗡响。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凌玄宸已经醒了。
他侧身背对着她,月白仙袍皱皱巴巴,墨发散在枕间。往日那股清冷绝尘的气质全没了,周身只剩下极致的冷戾、羞耻和暴怒。
清晨的凉风压下了毒意的躁动,也让他彻底复盘了昨晚所有荒唐失控的画面。
三百年无情道心,一晚上碎了个干净。
坚守半生的清白自持,全毁了。
他活了几百年,俯瞰三界众生,把情爱当尘埃、把俗世纠缠当累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凡间野丫头炼的毒粉掌控心神,失控沉沦、破戒失度。
羞耻、暴怒、难堪、屈辱,一层层席卷全身。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
就算现在清醒了,他的经脉还是隐隐燥热,心底深处还是疯狂贪恋身边少女的气息。
他恨这份失控,恨这份牵绊,更恨自己栽得这么荒唐、这么彻底。
凌玄宸缓缓转过身。
那双已经恢复清冷冰寒的凤眸,此刻覆满薄怒和疏离,眼底的燥热全褪了,只剩下冷冰冰的恼怒。
但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泛红发颤,耳根还透着一层隐秘的绯红,藏着万年不曾有过的羞涩和慌乱。
他还是傲娇又矜贵,死不承认半分贪恋,只会把所有难堪变成冰冷的斥责。
凌玄宸垂眸,冷冷盯着还懵着的少女,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霜,每个字都带着极致的疏离和恼怒:
“顽劣放肆,不知廉耻。”
短短八个字,冰冷刺骨,颠倒黑白。
阮嬉:“???”
她猛地回神,瞬间气懵了!
明明是他毒发失控、主动扑上来、死缠着不放!
明明是他失控沉沦、缠缠绵绵!
怎么一觉醒来,全成她的错了?!
这是什么颠倒黑白的傲娇冰山!
阮嬉又气又懵,仰头瞪着他那张绝美冰冷的侧脸,心里一万个不服。
可还没等她开口,凌玄宸已经起身。
身姿依旧挺拔矜贵,只是皱巴巴的衣袍、泛红的耳根、微微不稳的步伐,全暴露了昨晚的荒唐。
他整了整衣袍,敛去所有失态,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淡漠绝尘的无妄仙尊。
只是看向阮嬉的眼神,冷得吓人,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根深蒂固的牵绊。
情毒入骨,羁绊入命。
从昨晚开始,他这辈子,都再也离不开这个莽撞顽劣的江湖丫头了。
凌玄宸眸光沉沉,心里又怒又躁,偏偏舍不得、放不下。
最后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霸道命令,直接锁死两人一辈子的羁绊:
“从今天起,寸步不离。”
“没我允许,不准离开本君半步。”
晨光破晓,风雪初歇。
阮嬉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心软、别扭到极点的冰山仙尊,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好像玩脱了。
随手炼的一包小毒粉,不仅睡碎了三界最冷的飞升仙尊,
还把这位万年冰山,彻底变成了只属于她一人的、嘴硬傲娇、黏人又偏执的专属小猫。
而这场始于荒唐意外的宿命纠缠,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正式开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