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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只傻猫 或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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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小区的线路老化,白驰回到家后发现家里的灯不亮了。断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似乎习惯了。
白驰从柜里翻出笔记本趴在桌前,借着月光和微弱的台灯,在纸上刷刷落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白驰就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从前,是为了熬过度日如年的无聊日子。
但是现在他好像找到了日记的意义。
七月二十八日
今天我们聊了许多,当然都是我先挑起话题的,他还是依旧不怎么说话。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话就特别多,我们互补了。
他同意我的要求了,我真的好开心,这就意味着我可以待在他身边更久了。
和最喜欢的人一起看日落,那应该是很美妙的事情。
白驰小时候没怎么上过学,他看着自己的字迹。
还行……勉强凑合。
白驰是个行动派,想要做的事会立马执行。于是翌日下午,白驰跟寄望打了声招呼,在那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匆匆离开。
这几天军方严查可疑的蛛丝马迹,这些人格外安分,他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
云层渐染,白驰加快脚步去往祁烨时的家。途中,白驰注意路旁的警戒线,人围的水泄不通。他看见了坍塌的建筑,现场的警察驱散人群,白驰只好作罢。
在赶到那人家楼下后,于此同时,祁烨时正坐在电脑前提交考核申请。手侧的手机突然闪亮,随着桌面震动,祁烨时终于注意到手侧的情况。
他拿起,眼睛一扫。
新消息下显示的文字是:想见你。
祁烨时一下明了发送消息者是谁,也只有那个原始人会每天对他说这些荤话。
抽什么疯?
他蹙眉,无视并继续工作。可对方不死心。
手机再次振动。
[我想你了]
祁烨时眉心一跳,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发送。
呆子:我们昨天晚上刚刚见过面。
害怕牙疼:我知道,但这跟我想见你没有任何冲突。
祁烨时瞪着屏幕打算装死,岂料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终于不耐烦道:“喂。”
同步的是,电话也再接起的那刻传来对方的喘息,毫无预兆的响彻在他耳旁:“我在你家楼下。”
祁烨时与手机拉开些距离,他一度怀疑白驰是故意的,故意凑近话麦说话,每次都能趁他不备。
他走到阳台处,看见楼下清瘦的身影。那个omega正拿着手机与他对望,片刻后眉眼弯起。
祁烨时面无表情:“我现在身体状况很好。”
“我知道,只是想要你陪我散步而已。”
“知道你不会同意,但你也不想每天被人堵家门吧。”
祁烨时攥紧手机,冷瞧那个人随后转身离开。
几分钟,小区楼门前逐渐浮现出alpha高大的身影。他穿着咖色风衣,衬着身形笔直修长。
白驰抬眼与祁烨时冷淡的眼眸对视,将手中的电话挂断后歪头笑了。
“想干什么。”祁烨时道。
omega在他面前轻松道:“都说了只是让你陪我散步了,没有别的意思。”
祁烨时后悔告诉这个人自己的住址了,他阔步向前走,跟上白驰:“之前你说过要把那个药剂给我,东西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同意的,虽然是他主动提出的,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东西自然会给你,但我怎么想都觉得我亏了。你说得对,我这么做确实只对你有益处,我却什么没有得到。”
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祁烨时心里想着,不咸不淡的声音在白驰身后响起:“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也不会给我。
白驰低头默想,声音闷闷:“太贵重的东西我也不要,你以后就每天给我买糖吧,太贵的也不要,就要路边小摊上的。”
他说着,身后的人则紧拧眉心。
原来不是狡猾的狐狸,是一只傻猫。
终于,祁烨时嗤笑出声,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般,白痴。
动作像原始人,脑子也有问题。
付出代价却只是讨要糖。
白驰不解回头,将祁烨时的表情尽收眼底,有些不愿:“你一个少爷,该不会连买糖的钱都出不起吧。”还是说仅对他而言。
“没有,我知道了。”祁烨时问:“你要去哪?”
“沙滩。”
两人缓慢踱步,走在渐渐红晕的天空下。
“对了。”
白驰猛地想起在途中看到的场景:“我去你家的时候,看到附近围了一大批人,有士兵还有警戒线,是发生了什么吗?”
祁烨时听后脚步停顿一瞬又继续迈进:“暴行。”
祁烨时对上他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每年都会有这种情况,那些低层的AO会进行一些恐怖袭击,你刚路过的,是被炸毁的餐厅。”
一般这种情况都会浪费警方和军部大量的人力物力,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
“这就是社会为什么厌恶这些AO的原因。”祁烨时本就毫无可言的情感音线在此刻变得更加冰冷。
“或许他们只是觉得命运不公平,如果社会对他们多包容一些,那……”
“什么叫做公平?对那些死去的人来说就公平了吗?”祁烨时顿住脚步,猛地打断他。
白驰大脑空白一刻,他以为哪怕再过分至极顶多破坏公物,从未想过会出现人命。
白驰转头,看见祁烨时的眼睛里出现他从未见过的愤满,因为怒意而略微泛红的眼眶。
他第一次见祁烨时反应这么大。
“从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的立场就不同,没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了。”
“对不起,我……”
对方显然不想听他说话,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白驰想出声挽留,最终哑在原地。
他走在滩涂边,任凭余晖的金光照耀沙粒,现在的景色一定很美,但他已经无心去观赏了。
他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到天黑,回到小区楼下时,正巧与寄望相遇,对方看着他笑着挥挥手走近:“怎么样哥?下午玩的开心吗?”
其实他与寄望同岁,但对方似乎很喜欢这么叫,这总让他有一种负罪感。说不上来的奇怪。虽然矫正几次,但效果甚微,白驰索性随他去了。
寄望与他并排上楼,看着白驰垂头丧气的眉眼,这人在他印象中无论什么时刻都是一副含笑眼,鲜少有这副模样。
果然,估计是告白失败了。
白驰不知道身侧人的脑内天马行空,在门前离别时寄望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的,加油我看好你。”
白驰头脑发懵,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但还是礼貌的点头回应。
进了室内后,他坐在桌前思来想去,最后打开手机。
害怕牙疼:你还在生气吗?
害怕牙疼: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这两条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片刻波澜,对方如同销声匿迹般,态度再明显不过了。
白驰在桌前发呆,最后发送。
害怕牙疼:我知道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