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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做贼心虚 “衣服都没 ...

  •   但是怎么实施呢?
      乔郁的民宿是要做生意的,旺季虽然到了尾声,可还是常有客人,不能给他添麻烦。

      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赶走程溪,不影响到其他人呢。
      廖真趴在枕头上,手掌绞在腹部,闷声闷气地抓狂。

      “真真,你真的不吃了?”问过两次,乔郁还没有放弃,他还没忘记早上的约定。

      廖真的脑袋从枕头里抬起来:“真的不吃。”

      “都是你爱吃的。”乔郁奇怪,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是怎么了。

      程溪从隔壁出来:“老板,你说下午有去玉龙雪山的大巴,是几点?”

      “一点,出门向右,有个牌子,要我带你去吗?今天的午饭很不错,你也不吃吗?”乔郁看着表道。

      “不吃。”程溪声音很大,头也不回,往下走了。
      脚步声噔噔响,震得木缝里的土渣都掉了不少。

      乔郁眉毛皱起,还没说什么,面前的门嗖地拉开一条缝,廖真探出脑袋:“有炸排骨吧!”

      乔郁点头。

      廖真立刻窜下楼去,她没想到伤感也这么消耗能量。

      餐桌上。

      “隔壁的人要住几天啊?”廖真不经意问道。
      “他行李箱轻的跟纸片儿似得,住不了几天。”
      那就好,廖真决定忍忍。
      “刚刚他又续订了,一个月。”乔郁看着手机上的新通知,如实道。
      “……”
      廖真决定加快行动。

      “真真,听说你要接那个广告啦?我还能演吗?”贺葵昨天拍完客户,等救援车赶到,回来已经是半夜,只好早上起来补上祝福。
      现在轻轻扒拉她的脸,眼里小小放光。

      廖真看着贺葵熬夜后满眼的红血丝,给她夹了两块牛肉:“当然了,找别人多贵啊,不过万一是be你也演吗?”
      “是be吗?”贺葵紧张起来,她跟乔郁可不能be啊。
      “我还没开始写稿呢。”廖真闭着眼摇头,实则是写不出来。
      “那你别写成be不就完了。”贺葵松了一口气。
      廖真没当回事,三分钟的故事,来不及讲到最后,算是一切皆有可能。
      “亲密戏我不接。”乔郁插嘴。
      “谁要跟你拍亲密戏了!”贺葵别过脸去。
      “大哥大姐,剧本还没有呢好吗,请不要干扰创作自由!”廖真扶额,怎么没有一个人尊重编剧?

      午餐接近尾声,这边有说有笑,廖真却一眼就看见了门外形单影只的黑影。
      廖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是去雪山了吗?
      他中午吃什么?
      他怎么开始抽烟了?

      门外烟雾缭绕,下意识的厌恶在廖真脸上一闪而过,而后只剩错愕。
      再汹涌的情绪也只在湖底翻涌,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乔郁便快步出去,拉住黑影:“不好意思程先生,我们这里不能抽烟,所以……”
      “院子里也不行?”程溪挑眉。

      “可能会有小孩子。”乔郁解释。本来是因为廖真烟酒俱嫌,屋里屋外统统禁烟,乔郁施行了许久,不仅广受好评,房子都干净了许多。

      程溪的目光越过光影,落在廖真身上,明晃晃瞧见她眼里的憎恶。
      程溪将一只烟掐成两半,用力扔掉燃着红星的细烟,平薄的鞋底碾在地上,火星一闪而灭:“这样可以了?”

      “真真,看什么呢!把那个喷壶给我。”贺葵拿着抹布,怪道。
      “哦哦,好。”廖真连忙寻找,得空再向后看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去写稿子了。”
      外面还是太危险,在她想出办法前,廖真决定减少两人的接触。
      说话间,廖真已经大跨步上楼。
      三步并作两步,就为了快点回去,谁知左挤右挤,口袋太浅,耳机腾地滑脱,弹在地板上,偏跟她作对似得,堪堪停在隔壁门口。
      她一把抄起耳机,紧紧贴着墙壁,停了几秒,还好隔壁没人出来。

      终于坐回自己的椅子,廖真压住胸口,小声喘气。
      回一趟屋子,像是打仗似得,累倒也罢了,就是提心吊胆的,实在难受。

      廖真攥着没摘帽儿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他从前最讨厌烟味的,他怎么了呢?

      耳机在口袋里鼓囊囊地膈人,被她扔在桌上。
      廖真瞪了它一眼,责怪它多事。
      半响,又攥在手里,揉着理不清的线绳。

      ---

      一墙之隔。

      浅褐色木桌上摊着团一模一样的白色耳机,只是多了一只粉色的卡扣,上方传来疲惫的交谈声。

      “见到了?”刘焕文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试着猜测程溪的情绪。
      他认识他们俩的时候,已经是研究生了。廖真很漂亮,哪怕有了男朋友,也挡不住别人要追,程溪宝贝的什么似得。
      不过后来那些事,倒叫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有人这么对他的话,他可不会像程溪一样,放下好好的工作,千里迢迢跑去找她。

      也许美满总有定数,甘蔗尾杆甜,前头便差些意思,早先调子太高,最后总是更难收场。

      “嗯。她过得很好,现在是大导演呢。”程溪鼻头沉闷,声音蒙上阴翳,而且变了很多,之前不喜欢吃蘑菇的,刚才夹了很多。
      “那你,这次去是准备……?”刘焕文耐下性子。
      程溪拨弄着桌上落灰的假绿植,他到底来干什么呢?
      “不知道。”
      “……”刘焕文有些震惊,程溪一向谋定而后动,现在是在干嘛?
      “我劝你不要跟她复合。”
      “为什么?”
      “太狠心的女人,会伤人。”刘焕文认真思考,谨慎建议,他可不想又像两年前一样天天把程溪从酒瓶子里拖出来。

      “我觉得多模态的方向可以做,明天出三个方案给我,一年半的整体计划。”
      “?……不是,你还是人吗?一天干不完,一周后给你。”刘欢文气结。
      “行,一周后给我。”程溪挂掉电话,窗外的鸟鸣重新。

      程溪烧了热水,摸出电脑,压在泡面桶上,吃过简单的午饭,程溪独自工作,一直干到了晚上。

      没带几件换洗衣服,程溪换上睡衣,去找洗衣房,还遇见了乔郁,路上和廖真擦肩而过,她依然没有看他一眼。
      除了那时在车上的震惊,廖真并没有对他的到来有任何表示,仿佛他们真的是陌生人,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两粒浮尘。

      程溪还在对着电脑中的问题发呆,忽然听见敲门声,这才惊觉已经两小时了。
      开门后,外面空无一人,程溪有些奇怪,直到他提起白色洗衣袋,将衣服一件件挂起来的时候,才觉得不对。
      他好好的黑裤子怎么透出月牙样的白色纹路来了。

      程溪提起裤子,对着灯看了又看,不是,洗个衣服怎么裤子被划烂了,这么多道口子?
      短袖和外套都未能幸免。

      程溪提着袋子就下楼去了。

      乔郁刚从外面回来,就撞见了怒气冲冲的程溪,等他搞清楚原委,立刻否认,绝对不可能,洗衣机里绝对不可能有刀片。

      “那是怎么回事?”程溪站得直挺,一定要一个交代。

      廖真缩在被子里,咬着指甲,剪刀被扔开老远,仍在白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很是锋利。

      不能怪她,她忙碌了一下午,先是摘了路由器,还没走出廊道,乔郁的电话就来了:“不能把路由器放到你屋子里啊,客人投诉电话都来了,信号不好我明天给你单加一个。”
      廖真牵动嘴角,看着天花板上的圆形监控,笑不出来,摇摇头:“没事,不用了。”

      下午关了水阀,谁知道管子憋了大劲,水柱从圆肚里挤出来,滋的廖真满脸生疼,慌忙拧开,水还是淅淅沥沥漏个不停。
      最后找了乔郁叫人来修,停了一下午的水,这才完事。

      廖真瘫在床上,听着旁边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的声响,熟悉的声线缠进去几分冷峭,让她惶恐。
      每一句与她无关的问话,都像是勾住鱼嘴的细线,在光下白的毫无踪迹,却结结实实扯得她生痛,像要将她的心脏活生生勾出来,摊在地上,仔细瞧瞧里头到底是什么颜色。

      廖真不想在这儿当一只咬钩的鱼,下了床,衰飒地往外晃,又瞧见程溪抱着衣服迎面走来,再回屋时,她手里就握着把剪子了。

      廖真又没了主意,不知道往哪里跑,只好躲在被子里,手脚往肚子上贴,窝成小小一团。

      没躺多久,廖真就被电话拽下了床,直挺挺站在四件桌上的四件破衣服面前,食指被她搓得发红,就是不敢看面前的人。

      “说不定是小橘抓的呢。”廖真嘟囔。
      “你是说你们这儿的流浪猫钻进洗衣机里去抓烂别人的衣服吗?”程溪无语。

      乔郁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真真,你是说你送回去的时候这些衣服就已经是这样了是吗?”
      廖真的下巴在空中描出一个小圆,好像是点了个头。
      乔郁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先生,这绝对不是我们洗衣机的问题。”

      程溪只看着廖真。

      空白让廖真觉得焦灼,周围的空气被烧得扭曲,呼吸也变得滚热。
      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剪了一个“陌生旅客”的衣服,这是一场多么愚蠢的犯罪,她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因为这种事感觉到恐怖然后离开。
      廖真面上烧得通红,可嘴唇却星星点点的白了下来。

      程溪忽然笑了:“乔先生,不好意思,我想是我不小心在哪里挂破了衣服,实在抱歉。”

      廖真终于抬头,血液终于离开面颊,雪花附在洁白的皮肤上,灼烧淡去,望向程溪的眼里写满了震惊。

      乔郁松了口气,刚刚撑起的气势打在棉花上,立刻稀稀拉拉地散去了。

      “不过,不知道明天,能否请这位女士陪我去买几件应急的衣服?毕竟这是我所有的衣服了。”程溪露出为难的样子。

      乔郁抠抠耳根,他刚刚接到新活儿,明天真的有事:“真真,你有时间吗?”

      “我想你不应该拒绝吧。”程溪右手捏住裤子膝头的大洞,半只手掌都能穿过其中。

      “有时间。”廖真眉毛用力,终于从这片硝烟中逃走。

      ---

      第二天,廖真磨磨蹭蹭,不想出门。

      “真真,我的充电器好像被你拿走了,我今天去录歌要用。”乔郁敲门问道,忽然觉得身后有一丝寒意,乔郁回头。

      是隔壁的程先生。
      嗯……,是隔壁特别的程先生。
      程溪的裤子和上衣满是口子,若硬说不是乞丐的话,那就只有……
      “很摇滚,程先生。”乔郁死死咬住嘴唇,这才没笑出声来。

      “你会写歌?”程溪道。
      “一点点。”乔郁带着礼貌地笑容回答。
      “郁哥以前是乐队的主唱加编曲呢。”廖真带着充电器冒出头来,见问话的是程溪,脑袋瞬间缩回屋子,快过乌龟收脖。

      程溪却上前两步,也挤在门边:“没记错的话,我们今天有约。”
      “现在吗?”廖真搓着食指,不敢抬头,可是开口的裤子露出下面白花花的大腿,布口袋晃悠悠的同她打招呼。
      廖真没忍住,一路向上看,程溪像是穿了一件破渔网在身上,她昨天有下这样狠的手吗?

      “吃过饭再去吧。”乔郁插话。

      廖真抿着嘴,正要点头,渔网摇滚男冷冷道:“还是现在就去吧,带我到商场就可以了。”

      “那行,开我的车去,你知道钥匙在哪儿吧。”乔郁忍住不看程溪,会有人连自己的衣服烂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吗。
      乔郁憋着笑走了。

      廖真也挡着脸:“楼下见。”

      坐在车里,程溪双手叠在胸前,终于挡了挡破破烂烂的衣服。

      “别笑了。”程溪眉毛压得低低,险些挡住眼睛,“都怪你。”

      “我没有。”廖真辩解。

      “托你的福。”程溪气不打一处来。
      “关我屁.事。”
      “嘴真硬啊。你昨天给我送回来的衣服,送来之前拿回房子里全剪了吧!”
      “你在我屋里监控了?”廖真震惊。
      “还用装监控?”
      昨天看见你的脸就知道了,做贼心虚的样子。

      程溪看向窗外,他只是不明白:“我怎么惹你了?”

      你的出现就是惹我了。

      廖真垂头,而后嘟囔道,“衣服都没了为什么还不走。”

      “衣服都没了我怎么走啊?”
      “……”
      好像,是有点道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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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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