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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挑拨离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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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肌肉放松下来,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透着十足狗腿气息的笑容。
“柳、柳大人,您误会了。”祝芙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我哪里是被吓的,我这纯粹是……是激动啊!能被魔界第一美人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我这也算是死而无憾了。您看,我这心现在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柳瓷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激动?”
“可不是嘛!”祝芙像个在偶像面前失去理智的脑残粉,借着那股子发抖的劲儿,突然大着胆子,身子猛地往前一凑。
由于她双手被纱幔缚着,这一凑,她的脑袋几乎直接贴到了柳瓷那诱人的胸口上。
柳瓷显然没料到这小丫头被捆成粽子了还敢主动往自己怀里扎,一时间竟然没躲开。她眉头微蹙,刚想发作,却听见祝芙在她身下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大人,您别怪我冒犯。我就是太崇拜您了!您听听我这扑通扑通的心跳,简直快要炸了!”祝芙把侧脸紧紧地贴在柳瓷的胸前,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黑纱,一边用极其夸张的语气碎碎念,一边把耳朵竖到了极致。
柳瓷被这突如其来的无赖举动气笑了。她倒是不介意养个有趣的女宠,便没有立刻下杀手,只是像摸小狗一样,带着几分慵懒地摸了摸祝芙的脑袋,娇笑道:“你这小嘴倒是甜得很。怎么,抱够了吗?”
祝芙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她的脸贴在柳瓷那常人梦寐以求的柔软胸膛上,但她的内心却仿佛正置身于万年冰窖之中。
冰冷。
没有任何体温,就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寒冰。
死寂。
一丝微弱的声响都没有。没有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杂音,没有胸腔起伏的震动,更没有那代表着生命节奏的、沉稳的“扑通”、“扑通”声。
什么都没有。
祝芙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她又试探性地将脸稍微偏了偏,脸颊看似无意地蹭过了柳瓷脖颈处的大动脉。
同样没有一丝脉搏的跳动。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在祝芙脑海中完美闭环。她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强烈的痉挛。
“大人的怀抱太舒服了,奴婢都舍不得起来了。”祝芙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刺痛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尸体是不会疼的,但这个不知道咋写于是就这样了不好意思了大家!)她慢慢地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花痴的笑容,“大人您这般冰肌玉骨,真是让奴婢羡煞了呀。”
柳瓷轻笑一声,手指挑起祝芙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妖冶的光芒:“怎么,现在不怕死了?”
“怕,怎么不怕。”祝芙直直地看着柳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心底却在一阵阵发寒,但她依然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二傻子,“能在大人身边当个逗趣的玩意儿,总比丢了脑袋强不是?”
祝芙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露怯。
冰冷的皮肤,停滞的脉搏。
这世上除了她这个被系统强行开挂的倒霉蛋,怎么可能有活人没有心跳和体温?
除非,柳瓷也根本不是活人。
“好一个绝世妖姬,”祝芙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弄了半天,原来是个高级僵尸。”
但这也意味着,破局的死穴,找到了。
祝芙的脑子转得飞快。直接指出她是个死人?不,那太蠢了。既然这些大魔头自己都没发现不对劲,那就说明魔尊用了某种极其高明的幻术或者禁制,让他们陷入了某种名为“永生”或“不灭”的错觉中。
直接戳破,只会激发她的防御机制,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必须循序渐进,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祝芙稳了稳心神,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棍般的莫测与笃定。
“大人,我知道您不在乎一条小命。但如果我能拿一个关乎您身家性命的秘密换呢?”祝芙看着柳瓷的眼睛,语速极快,却吐字清晰,“比如,关于您这副连心跳都没有的‘不灭之躯’,再比如……支撑血祭大阵的‘阵奴’。”
柳瓷正把玩着祝芙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像一般反派那样因为秘密被戳穿而勃然大怒,也没有放出什么恐怖的杀气。她只是静静地看了祝芙几秒,随后那股子慵懒娇媚的笑意慢慢从眼底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淡、冷静的审视。这种平淡,反而让祝芙感觉到了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
“你一个小小的仙门探子,知道的倒挺多。”柳瓷的声音没有变冷,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只是极其随意地靠回了软塌上,慵懒地交叠起那双修长的玉腿,淡淡吐出三个字,“继续说。”
祝芙暗自松了一口气。肯听就好,只要肯听,她这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把死人说活——哦不对,柳瓷本来就是个死人。
“大人,大家都羡慕您得了魔尊的无上秘法,修成了不生不灭、水火不侵的躯体。”祝芙斟酌着词句,一点点抛出诱饵,“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有这副躯壳在,就与天地同寿了?”
柳瓷轻轻摩挲着指甲,依旧那副不咸不淡的平静模样:“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恩赐的永生,只有等价的交换。”祝芙咬了咬牙,直接把话挑明,“七杀、破军、贪狼,还有武曲、廉贞。魔尊选了你们五个最顶尖的高手,给了你们这副没有心跳、没有体温,甚至不需要灵气就能维持运转的躯体,根本不是因为器重你们。”
祝芙盯着柳瓷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在打造完美的‘容器’。也就是……用完即弃的阵奴。”
“容器?”柳瓷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眼神竟然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那是一种即使是魅惑也掩盖不住的死气沉沉。
祝芙见她接话,更来劲了,张口就来:“对,容器,这血祭大阵一旦彻底启动,抽取的天地能量是极其狂暴的。活人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力量的冲刷,所以,他把你们变成了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你们以为这是不死不灭,其实……你们只是维持阵法运转的五节一次性大号电池。”
“电池?”柳瓷挑了挑眉,显然没听懂这个词,但她精准地抓住了后面的重点。
“就是耗材。”祝芙立刻翻译,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大阵一开,你们体内被魔尊封存的最后一点生机和魂力就会被瞬间抽干。到时候,这副所谓的‘不灭之躯’,就会连同你们的神魂一起,变成一滩烂泥,彻底化为飞灰。”
帐篷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粉色的纱幔在夜风中无声地飘动。柳瓷端详着祝芙的眼睛,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足足半分钟。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柳瓷那双桃花眼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掀起。她只是平静地将滑落在肩头的黑纱拉了上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所以,你在挑拨离间。”柳瓷看着她,陈述了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