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李队长 冬日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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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苒再次知道队长的消息是在年末的述职大会上。
他第一次代表刑侦支队在市局年会上述职，期间来了很多上级领导，其中就有组织部部长。
这位素未谋面的领导在年会结束后特意叫住了柏苒。
柏苒当时还急着回家去和戈道长包饺子，被叫住愣了一下，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又和这位领导有值得交流的地方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述职报告太优秀对方被自己的才华打动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份述职报告是柏苒连夜赶出来的，写的一坨狗屎。
这位领导叫住柏苒只有一个意图，指责。
“你们工作这么忙？前队长的葬礼你都不去参加？亏他当初找我用了一晚上推荐你继任。”
柏苒的呼吸停住了。
事情结束后这几个月他到处打听李队长的消息。
可队长就像人间蒸发了，房子卖掉了，各个医院都没有治疗记录。他甚至去探望了一次李琼，但对方面对他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他查了探班记录，队长没来看过一次李琼。
“什么时候的事。”柏苒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声线，但还是止不住的全身颤抖。
病房里闲谈时关于升职的谜题解开了，可当事人已经不在人间。
看着他的神色，组织部部长立刻明白了。
官场多年察言观色能力早深入骨髓，他挥挥手，不愿意说了。
但柏苒挡在了他的面前，鞠了一躬没说话，也不动。
组织部部长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开始观望过来。
他有些不悦又甩不掉柏苒，只能低声说，“出去抽根烟。”
两人并肩到了楼梯拐角。
组织部长递了根烟过去自己，柏苒双手接过。
“小半年前吧，老李提着两盒牛奶找我。我这个老同乡一辈子没找过人，我以为他来叙旧，结果是举荐你任职，磨了我一晚上，最后还给我撂下一句，不是你接任，刑侦队就完了，给我气半死，结果没想到举荐完你一个多月，我就收到了他的讣告。”
说到这组织部长叹了口气，深吸了一口烟才继续说。
“好像是半夜喝水躺地上就走了，他女儿进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自己老早交代了一个远方亲戚隔几天看看他，留了一点点钱办了个简单的葬礼。”
“办销户时，我们另一位派出所工作的老乡认出来才通知的我们，大家集体去送了他最后一程。”
后面组织部长还在感叹什么，柏苒已经听不见了。
他失魂落魄的问了队长的墓地地址，连招呼都忘了打，等反应过来，车已经开到了墓园前。
今天是冬天里难得的一个灿烂阳光天。不算温暖的阳光照在一个个冷冰冰的墓碑上，也冲散了墓园阴冷的氛围。
柏苒顺着墓碑一个个找过去，最后在最深处看见了
——慈父李长隆之墓这行字。
日期是李琼进去后，应该是亲戚代李琼立得。
李队长不爱笑，墓碑上的照片也还是那幅冷冰冰的样子，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柏苒。
好像还在骂他办案像个蠢蛋。
柏苒立在墓碑前冷风刮进骨髓里冻的手脚冰凉，他久久的注视着这张照片，一时不知道能对着墓碑说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最后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离开了。
后来亲戚隔断时间来扫墓时，每次都能碰见一束盛开的菊花。
李队长的那间卖出的屋子被一个神秘人高价买了回来，家具定期维护清扫，却一直空了10年，好像在等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
一直到一个女生再次打开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痛哭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