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谋》葫说

10、赵家丑闻初露 萧珩走

　　萧珩走后，侯府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沈镇北沉着脸回了书房，王氏忙着照顾沈如霜，下人们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触了霉头。

　　沈惊鸿回到静心院，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萧珩说的那些话。

　　"这京城的局势，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听风阁虽是江湖第一情报组织，可在这京城里，没有靠山也是寸步难行。"

　　萧珩的话说得直白。他在警告她，也在招揽她。

　　可她不需要什么靠山。

　　听风阁这三年来能发展到今日，靠的从来不是权贵的庇护，而是她自己的手段和布局。萧珩想与她合作，未必是她需要他，而是他需要她。

　　齐王府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北境战事频仍，朝中又有人虎视眈眈。萧珩需要一个情报来源，而她恰好能满足他的需求。

　　但这不意味着她要依附于他。

　　"姑娘。"绿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外头有消息了。"

　　"说。"

　　"赵家那边传话来，说赵公子愿意亲自来侯府解释。"绿萝压低声音，"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柳家小姐。"

　　沈惊鸿眸光微动。

　　赵文渊带柳家小姐来？这是要当面对质？

　　"还有一事。"绿萝又道，"那柳家小姐，据说是自愿来的。她说……她有话要当面与二小姐说。"

　　自愿？

　　沈惊鸿眉头微挑。

　　柳家小姐主动来侯府，还要与沈如霜当面说话？这是要闹哪样？

　　"继续盯着。"她吩咐道，"我要知道赵文渊与柳家小姐是什么态度，还有王氏打算如何收场。"

　　绿萝领命而去。

　　沈惊鸿独自坐在窗边，心中暗自盘算。

　　柳家是书香门第，最重名声。柳家小姐若真有私情，被人撞破后本该夹着尾巴做人，如今却主动站出来……

　　这里面必有蹊跷。

　　柳家小姐要么是被逼无奈，要么是另有图谋。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场戏都会越来越精彩。

　　午后，赵文渊的车马到了侯府门口。

　　沈惊鸿没有去前头凑热闹，只在静心院中等着消息。绿萝则在前院各处打探，将最新的动态传回来。

　　"姑娘，赵公子与柳家小姐先去见了王氏。"

　　"王氏是什么态度？"

　　"气得浑身发抖，让丫鬟把茶盏都摔了。"绿萝道，"不过她到底还是忍住了，让赵公子和柳家小姐坐下说话。"

　　"然后呢？"

　　"然后柳家小姐开口了。"绿萝神色有些古怪，"她说……她说她与赵公子是真心相爱的，求王氏成全。"

　　沈惊鸿微微一怔。

　　真心相爱？求成全？

　　这柳家小姐倒是敢作敢当。可她当着王氏的面说这种话，不是自寻死路吗？王氏怎么可能成全她？

　　"王氏怎么说？"

　　"王氏当然不肯，说什么'败坏门风'、'不知廉耻'之类的话。"绿萝顿了顿，"可柳家小姐不卑不亢，说她愿意做妾，只要能嫁给赵公子。"

　　做妾？

　　沈惊鸿眸光微沉。

　　柳家是名门望族，柳家小姐若是给人做妾，便是自甘堕落。柳家老爷子若是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柳家小姐宁愿做妾也要嫁给赵文渊……这里头究竟有什么猫腻？

　　"二小姐呢？"

　　"二小姐这会儿还躺着呢。"绿萝道，"王氏没让她出来，说是不想让她见到那对狗男女。"

　　"派人盯着。"沈惊鸿吩咐道，"若是沈如霜出来闹事，立刻来报我。"

　　绿萝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静心院这边一直相安无事。前院的动静却越来越大——王氏与赵文渊、柳家小姐谈了整整一个时辰，据说出动了三次茶盏，摔了两把椅子。

　　最后的结果是：赵家答应退婚，但沈家要赔偿赵家的"名誉损失"。

　　"要赔多少？"

　　"五千两。"绿萝道，"王氏气得差点昏过去，可赵家咬死了不肯松口，说若是沈家不肯赔，便要把沈如霜与外男私会的事传出去。"

　　沈惊鸿眸光一冷。

　　赵家竟然敢威胁沈家？

　　"那'外男'是谁？"

　　"不清楚。"绿萝摇头，"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究竟是谁，王氏没让人查。"

　　没让人查？

　　沈惊鸿心中起疑。

　　王氏素来多疑，怎会在这种事上不深究？除非……她知道那"外男"是谁，而且那人身份特殊，查出来反而更麻烦。

　　"还有一件事。"绿萝压低声音，"柳家小姐临走时，王氏问她为何非要嫁给赵文渊。柳家小姐说……"

　　"说什么？"

　　"她说，赵文渊手里有她一样东西，她不得不嫁。"

　　沈惊鸿霍然起身。

　　柳家小姐有把柄落在赵文渊手里？

　　"那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柳家小姐没说，王氏也没追问。"绿萝道，"不过奴婢觉得，这里头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惊鸿沉吟片刻，忽然道："去查柳家小姐。"

　　"查她？"

　　"是。我要知道她与赵文渊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那把柄又是什么。"

　　绿萝领命而去。

　　沈惊鸿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前院的方向，心中思绪翻涌。

　　赵文渊与柳家小姐、沈如霜之间的三角关系，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柳家小姐宁做妾也要嫁赵文渊，是因为她有把柄在他手里。沈如霜宁死也不肯退婚，是因为她放不下赵文渊，更不甘心被人抢了未婚夫。

　　而赵文渊……

　　他表面上是被两个女人争抢的香饽饽，实则却左右逢源，哪个都不想放弃。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傍晚时分，绿萝带回了消息。

　　"姑娘，查到了。"她的神色有些古怪，"柳家小姐的把柄……是她的身世。"

　　"身世？"

　　"是。"绿萝压低声音，"柳家小姐不是柳家的亲生女儿，而是抱养的。"

　　沈惊鸿眸光微动。

　　"她亲生父母是谁？"

　　"还在查。"绿萝道，"不过奴婢打听到一件事——柳家小姐被抱养的时间，与她母亲……不，应该说她的养母去世的时间，正好吻合。"

　　沈惊鸿瞳孔微缩。

　　柳家小姐的养母去世了？她是怎么死的？

　　"还有一件事。"绿萝又道，"柳家小姐的养母，据说是……难产而亡。而她养母难产的那一年，柳家老爷正好纳了一房新妾。"

　　沈惊鸿沉默了。

　　这里面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柳家小姐的身世、养母的死、赵文渊手里的把柄……这些线索若是串起来，会牵扯出怎样的秘密？

　　"继续查。"她吩咐道，"我要知道柳家小姐的全部底细，还有她养母的死因。"

　　绿萝点头应下。

　　沈惊鸿转身望向窗外，夜色已经笼罩了侯府。

　　王氏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而她只需要静静地等着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