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蛇蛇拒婚 “龙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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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话说到此处，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连哭泣不止的涂山玖也安静下来，一语道破心底最自私的盘算，龙霄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承认自己自己确实不算什么良配，但要他低头，绝无可能。
薛止情微微垂下眼睫，见他沉默良久不肯回话，继续说道：“你既要涂山玖的温柔钟情，又不舍两组联姻带来的利益庇护，什么都想要，半点责任与取舍都不愿承担。”
“龙霄，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不是涂山玖，也不会围着你转，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么与我解除婚约和涂山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要么永不再见涂山玖。”
一番话轻轻落下，却如重石砸在龙霄心上，他张了张嘴，淡金色衣袍下的手死死攥成拳，想解释，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他失算了，失算在太过自以为是，其实他内心深处一点也不想解除婚约，看着薛止情露在面纱外的琉璃紫瞳，一阵阵难堪，酸涩涌上心头。
龙宸看出了他的为难，开口给他台阶下，也是为他好，避免来日悔不当初：“龙霄，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立刻和涂山玖断干净！”
“此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就是涂山玖利用你的喜欢，骗取你的同情。且不说他其他错处，就凭勾结狼妖，害妖族少主被掳走，已经无法原谅。”
“别再犯糊涂了，立刻同少主道歉，将涂山玖驱逐龙族。”
“殿下……你真的要赶走小玖吗？”涂山玖声音颤抖，面色瞬间惨白，还在试图用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龙霄心软。
薛止情静静等候龙霄的答复，心底早已不抱任何期待，只等对方给出一个决断，才好彻底斩断这桩孽缘。
戚白薇收起听花剑，眼底满是对自家少主的心疼，啧啧嘲讽道：“二殿下要是舍不得，那就算了吧，明日我们便回妖族。”
“给我一点时间……”龙霄下意识避开薛止情那双盛满失望的眼，转过身，低头去看藏匿在自己身边的涂山玖，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质问语气，“你实话同我说，那日在山巅之上，你是否真的蛊惑狼妖去抓薛止情？”
涂山玖不肯回答，自知说与不说龙霄都已经信了半分，只道：“殿下，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薛止情他懂什么是感情吗？一个初化形的蛇妖要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凭什么？明明我才是陪在你身边最久的人。”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这次是真的委屈，不是装的，然而龙霄已经没心情去哄他，也没耐心看他哭。
“小玖，回答我的问题。”
“不……我无法回答。”涂山玖依旧什么都不肯说，任凭龙霄如何追问，他始终不肯开口，只一个人默默落泪。
见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数细碎的疑点凝聚在脑海，自从薛止情来到龙族，种种事情皆围绕他们三人发生，此刻虽看清几分真相，可面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又怎能将他赶走？
洞府四周安静到只能听见水流哗哗作响，戚白薇双手环臂，靠在一棵树上冷眼看着，龙宸将好话歹话说尽，此刻已经无话可说。
薛止情还在等他的回答，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他低声抱怨：“啧，果然是花心又贪婪的男人！”
龙霄虽然多情，但最大的缺点是心软，种种过错皆摆在明面上，他无从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心口沉甸甸的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周身躁动的龙气缓缓敛去，手中紧握的青鳞剑也随之消失，他避开薛止情直白等待的目光，又舍不得回头斥责狐妖，几番挣扎，终究选择一人扛下。
“我承认，是我与涂山玖有错在先，所有错处我一一认下，龙族该给你的补偿，和对我的惩处，一概不会推脱。”
话音顿了顿，侧头瞥了眼一直低垂着头的涂山玖，语气又软下来几分，恳求道：“只要别赶小玖走，对我加重惩戒都可，。”
“殿下……”涂山玖声音颤抖。
龙霄继续道：“小玖只是涂山脚下无依无靠，四处漂白的一只灵狐，若是今日被我驱逐出东海，独自在外游荡，免不了受其他妖兽欺凌，根本难以自保。”
他满心满眼都在担忧涂山玖的处境，甚至主动揽下所有错处，却半句不提向薛止情道歉，不问他被弃之山巅时所受的惊险。
有那么一瞬，薛止情甚至觉得自己像棒打鸳鸯的恶人。
到最后，心口那点仅剩的，微不足道的期待彻底消失的干干净净，原来在龙霄心里，哪怕自己是对的，是受害者，也抵不过涂山玖掉的那两滴眼泪。
“龙霄，你听好了，我不会和你成亲！”
薛止情已经受够了这场闹剧，不愿再停留在此处，看他们恶寒的表演，猛地转身，快步冲出这片废墟洞府。
海底流水簌簌掠过身侧，沿途琳琅满目的殿宇与珊瑚林再无半分好看，绕过龙宫雕梁玉砌的柱子，他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宫殿内，关上门的瞬间，紧绷多日的情绪稍稍松动。
此处对他来说，并不美好。
殿内静悄悄的，薛止情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探入衣襟，在心口处摸出那片泛着淡淡银光的龙鳞，指尖在细腻温凉的鳞片上细细摩挲。
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
为什么和他有婚约的不是龙倾，越想越觉得委屈难过，脑海里不断闪过那抹雪白身影，想念他为自己渡灵气的认真模样。
在破晓时分，互换鳞片作为信物的耐心叮嘱。
如果非要和龙族联姻，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龙倾？明明都是龙，凭什么不能自己选择。它日若是回到妖族，定要和姑姑说清缘由，就算不能和龙倾在一起，也要和龙霄解除婚约。
出神之际，殿门被轻轻推开。
戚白薇追了回来，见他眼眶通红，满腹委屈的模样，手里还握着一片陌生龙鳞，略带狐疑的走到床榻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薛止情见状，连忙将鳞片收起，一副偷偷摸摸的心虚模样。
“少主，这是谁的龙鳞？”
“是……是一个，哎，说来话长。”
“还请少主不要隐瞒，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少主这边。”
薛止情不擅长隐瞒，更不会对戚姐姐说谎，便将那夜遇险后遇到龙倾的事情一五一十讲出来，越说脸颊越红，带着情窦初开的羞涩，自己却毫无察觉。
作为阅历丰富身经百战的妖界战神，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她的眼睛，傻孩子说的滔滔不绝，脸都红透了。
“少主，你是不是喜欢那条白龙啊？”
“啊？我……有一点喜欢他吧，毕竟他救了我。”
“感动和感情是不一样的少主，你就没有别的心思？比如，他的样貌，修为，品性？”
“他的样貌非常俊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龙！”薛止情两眼放光，托着下巴细细回想龙倾的俊脸，墨发银冠，俊眉翘鼻，唇色如桃花，皮肤白皙且身姿挺拔高大。
这般极品大白龙，他这种刚破壳的小蛇哪经得住诱惑。
戚白薇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叹道：“少主，莫要犯花痴啊！”
薛止情连忙收回思绪，将对龙倾的思念压下，苦巴巴道：“我们回妖族吧，这桩婚事对我来说只会徒增烦恼与苦闷，一点都不公平。”
“至于去龙族圣地修炼凝丹，我可以回到孤月岭慢慢修行，一切后果我自行负责，亲口和姑姑说清楚。”
“戚姐姐，我这么做会不会很任性？”
“怎么会呢？”戚白薇笑着安抚，话锋一转道，“我早就觉得此地不宜久留，龙族上下皆透着凉薄，唯有大殿下龙宸还算明事理，其他人，不值得你耗费半点心思。”
薛止情目光坚定起来：“那我们明日便走？”
戚白薇道：“好，只要少主下定决心，一切都不是问题。”
薛止情总算展露欢颜，只要能远离龙霄，不沾惹那些糟心事，他就能安安心心修炼，然后去找龙倾，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真的能……
啊啊啊！想哪去了！
怎么会想那么远！
不过龙倾确实比龙霄强多了，样貌好，修为高，还心地善良品性正直，这般完美的男子，姑姑知道了他要退婚的事。应该不会太生气把？
想着想着，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沉沉熟睡过去。
夜色下龙宫内依旧璀璨如白昼，悬在顶部的深海夜明珠在夜色下更加光彩熠熠，薛止情褪去紫色外衫，一身宽松白色寝衣，小小身影蜷缩在玉榻上。
哪怕是睡觉，掌心依旧紧贴心口处，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触碰温润鳞片。鳞身流转出淡淡真龙灵光，将他笼罩在小结界中。
朦胧睡意里，一股轻飘飘的力量将他的身躯托起，如一片花瓣漂浮在水面，顺着翻涌的绵长思念，被拉入无边无际的识海幻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蛇蛇拒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