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峙 顶级A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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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三个人的视线中离开。
大门“砰——”得一声关紧后，不过半会，外面就传来沉闷的训斥声。
“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为了郁家？”
郁恩紧紧扣住扶梯。
即便是早已见识过郁崇山鬼话连篇的实力，再次听到时，他还是觉得恶心。
门廊外，季依曼的声音逐渐传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帮他平息怒火。
“好啦……”
“孩子都是这样的，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
“他还算什么孩子！？”
声音猝然放大。
“总是在那鬼混，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都不管，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把郁家交给他？”
刺白的灯光伴随着那扇推开的门一同射了进来，一瞬间照亮了大片的屋子，在墙面上形成鲜明的明暗线。
郁恩垂下头，手指微微蜷紧，掩过刺目的光线。
他下意识朝门口望了过去，抬眼……就直直撞见两人身后跟着的少年。
“诶呀，不要这么说……”季依曼拉长了调子。
她拂过郁崇山的肩，带着十足的讨好和试探，“况且，这不还有柏舟呢吗？”
“……”
郁恩轻轻笑了一声。
因为声音过小，只模模糊糊地从楼道里传出去，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
但并不代表没有一人听见它——
原本还兴致恹恹站在门口的人，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在这点轻笑消散后，目光径直投向角落的楼梯。
郁恩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猝然对视的那一秒，他忽然想起酒吧里陈泽彦的那个问题。
“你以前不也经常去黑街，认识他吗？”
.....
他撒了一点谎。
其实他不仅认识季柏舟，还跟人家厮混了有大半年。
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贴上去时体温烫得惊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当然，他和季柏舟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他始终反感季柏舟。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去黑街散心的时候，想甩开郁崇山暗插在他身边的“保镖”，在黑灯瞎火的小巷乱窜时，病急乱投医拉住了一个陌生人求助，很不幸的，这个陌生人是季柏舟。
转手就给他送回了保镖的手中。
此后就跟中邪了一样，每一次他倒霉落魄的模样，都会被季柏舟撞见。
郁恩真是有点背。
他挺好面子的，在同一个人面前丢脸了那么多次，还都跟那个人有点关系，他不可能不记恨他。
所以后来他去吻季柏舟的时候，也是带着一些报复心理的，直到把对方的唇啃出血味，望着季柏舟看向他时难以自控的眼神，才得意地笑出声来。
这么算来，季柏舟好像也算是他的什么……前男友？
这个称呼冒出来的一刻，郁恩有些没忍住，低着头自嘲地笑了。
什么“前男友”变“哥哥”的戏码，真恶心。
对方都来家里抢自己财产了，他还想这些算什么？
真恶心。
思绪逐渐回笼。
郁恩收回视线，揉过发潮的头发，将目光移到二楼静谧的走廊上。
郁崇山的声音依然在响。
似乎是季依曼的话给了他新的灵感，他开始感慨季柏舟Alpha基因的优良，时不时“惋惜”一下，“遗憾”郁恩只是一个beta。
一个什么都不如的beta。
郁恩从楼道口跨过 。
原本立着一个小影儿的拐角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二楼的地方没开灯，光线很暗，一切的感知都被无限放大。
就在他快要摁着把手推开门时，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后好像跟了一个人，跟了很久……
瞬间警惕地看过去——
视线里出现白色的衣角，十分熟悉……刚刚就见过，他猛得收回转身的动作，僵硬着将目光拉回到门板上。
上面印着一道浅浅的影子。
比他高了不少，得有一头。不知道为什么，郁恩总感觉对方比以前高了很多。
刚刚站在楼下的时候，远远看过去就快要把门都占满……
转而想到——人家现在可是Alpha了。
还是被郁崇山亲自带来、在他生日宴上公然介绍、踩着他贬低的顶级Alpha呢。
郁恩自嘲地笑了一声，听着身后人转动把手的声音，忍不住讥讽道：
“顶级Alpha，真厉害呢。”
季柏舟的动作顿了一刻。
不知道在品味些什么，琢磨了几秒后，手上的动作依旧，“嗯，还可以。”
“…”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郁恩心里的火更大了。
他绷紧手腕，一把掐住季柏舟的领子，没收一点力气，将人狠狠撞在墙面上。
墙壁发出沉闷的回响。
季柏舟低着头，因为收力过紧，他的动作有些艰难。
这走廊并不宽敞。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多了一个人，才发现实在有些挤。
气息都离得很近。
“你佷得意吧？”
郁恩呼出一口气。
脸上带着血痂的伤在昏暗的灯光下过分显眼，随着主人一起一伏的胸膛颤动。
“听到那些人说要把财产留给你的时候，你得意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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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郁恩睡得很不安稳。
直到凌晨，他还屡次从梦中惊醒，身上沾得全是冷汗，黏黏糊糊的，特别难受，次日醒来时，已经睡到了傍晚。
窗外一片昏沉，暴雨如注。墙外轻微的摩挲声让他逐渐回神，迟迟地反应过来，季柏舟已经住进了他的家里。
就住在他的隔壁。
如此割裂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郁恩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在将要开门的时候，斟酌了一下……
他不太想看到外面的三个人。
但好在，或许是起得太晚。
等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房子里坐着的只剩下季柏舟。
短裤里，叩在口袋的手机“呜——”得震动了一下。
餐桌的一角，季柏舟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远远看了一眼。
“诶呦，大少爷，你可总算接我电话了。”手机里，陈泽彦的嚎叫依旧。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今天是我新店开业啊？你不是说要专门请我们吃饭庆祝庆祝？”
郁恩绕着头发点头。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起步，望见餐桌上两份精致的饭，一份是季柏舟筷子下的，已经被吃了一大半，另一份崭新地放在对面的空椅前，不禁想到这人可真能吃。
别把郁家给吃穷了。
“没忘，都记着呢，漫野是吧？”郁恩兴致缺缺地回复道。
“yes，我昨晚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你根本没接。”说到关键，陈泽彦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爸催得那么急，我还想问你回去后是什么情况呢？他没为难你吧，还有那个继子——他没搞事吧？”
虽然声音小了，但事实上还是清晰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郁恩止住了话，微微低颌，倾靠在桌面上。
垂下的手指似有若无地在桌子上打圈，长嗯了一声后，抬头看向季柏舟的方向。
季柏舟也望着他……
这样的眼神，让他想起昨天晚上他把季柏舟摁在墙上后，对方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可惜被正巧赶来的郁崇山撞见，平白又挨了好一通骂。
忍不住阴阳道：
“还能有什么事。”
“在我面前表演了好精彩的一出父慈子孝啊~”
陈泽彦立马就听懂了郁恩的言外之意。
“我就知道这群人没什么好心思，你一个人在那住得安全吗？要不要来我这住？”
季柏舟握筷的动作停了一瞬。
郁恩从餐桌旁离开，从门前扯过一顶棒球帽扣下，遮住了整张小脸。
他知道陈泽彦的“这”指的是他在城北那套没人住的公寓，转而想到自己名下的房产都没法动，不经觉得好笑，“行了，你看我能过去住吗？别扯这些了，把店的地址发我，我去找你们。”
……
酒吧的舞池声浪很大。
可再大……也大不过他身旁嚎哭的omega……
郁恩擦了把汗，有些无奈地往里面坐了些，身侧omega立马贴着哭了上来。
“我对不起你们啊！！！”
“行了阮南！”陈泽彦阻挡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我们直接给他打跑了，你是没看到于连屁滚尿流的模样。”
被称作阮南的人是郁恩的发小，也是他身边少有的omega朋友，家里管的严，尤其是这种带有社交性质的宴会，自然是强制要求参加。
所以也成了他们中唯一一个去了那场生日宴的。
“唉，他昨天提前离场的时候，我早该想到的，早提醒你们，你们还能有个预防心理。”阮南懊悔地蔫下气来。
“没事，又没发生什么大事，提前告诉还不是要打一架。”见人终于不嚎了，郁恩松了一口气，安慰道。
“唉，我就是看你们脸上的伤过意不去……”
他们继续聊着些什么。
陈泽彦一边听，一边从后台捞了几瓶酒，就要给大家满上，可瓶口蹭到郁恩杯前时，对方倏地伸出了手指。
？
陈泽彦不满地“啧”了一声。
“郁恩，你什么意思啊！”
他刚想斥责斥责对方这样当兄弟的不够义气。
就见人转身向服务员点了杯牛奶，解释道：
“昨天喝太多了，身体不舒服。”
陈泽彦还想再争上几句，冷不丁……听到那人再说：
“行了，等会散场我送你回去。”
陈泽彦选择闭上了嘴巴。
聚会平稳地推进着，后来进来的熟人越多，到一半的时候，大多人都有些醉了。
郁恩漫不经心地垂下头，屏幕的顶部弹来一条消息。
管家：［老爷说，他刚刚带柏舟去见了些客户，大少爷刚来郁家，没有录入人脸，你多照顾点，等会给他开个门。］
郁恩讽刺地哼了一声。
郁崇山的微信他常年拉黑，通常想和他说些什么，都是由秘书和管家传达。
对话框里“大少爷”的用词怎么看怎么刺眼，他思索了一下，想着这个管家是不是也该拉黑了……
郁崇山也真够装的。
昨天那副阵仗，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把这个“继子”看得有多重似的，结果到了今天，连个小小的人脸录入都没有把人放在心上。
这样想着，眼前猝然投下大片阴影。
一股馥郁的香水味，也跟着混到鼻尖。
“你们好啊。”郁恩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声清亮的女声就传在他的上方。
“来找你搭讪的。”阮南小声地提醒道，“我刚刚就注意到了，在那边盯着你看了好久。”
郁恩长的是极好看的。
肤色净白，眼尾带着稍稍上挑的张扬，坐着的时候总是没个正形，散漫地舒展着，不爱抬眼瞧人，所以酒吧昏暗的蓝调光拢过来时，便显得有股颓靡的矜贵劲。
因为这个，平常他们出门时，总会吸引大多的目光。
但郁恩早就习以为常。
他正打算着，像往常一样随便找个理由把人打发了，可抬头的瞬间，从发丝的间隙里望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操……”陈泽彦低低骂了一句。
他似乎也认出人了，小声地靠近郁恩：“那不是你继兄吗，他怎么也在这？”
郁恩没应声，手中的酒杯蜷得更紧，收回刚刚生人勿近的气场，柔和了许多，抬头与那位女生对视。
“有事？”
从远处看，因为视角的误差，显得两人靠得很近，很是亲昵
“我关注你们很久了。”女生扬起红唇，“你们是附近的学生吗？”
陈泽彦有些愣。
他没太理解郁恩的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郁恩回应别人的搭讪。
他有些焦躁，想再跟郁恩强调一下那继子的事情。刚靠过去，就见视线里原本坐在角落的男人抬起手，长指陷入衣领间，拨弄着解开里面的扣子。
然后直起身——
朝着这边走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