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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哥好像不对劲 褚瑾住院, ...

  •   褚瑾的眼睛逐渐聚上焦,喉咙里每一次吞咽都牵动胸腔里的伤口。他转动眼珠,看见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门是突然被推开的。一队人乌泱泱涌进来,褚万斯大步流星穿过人缝,两步就到床边。
      “你终于醒了。”褚万斯俯身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发烫,“吓死我了。”
      褚瑾嘴唇惨白,嗓子像砂纸磨过,咽口唾沫都扯得胸腔疼。他强撑着挤了句:“我没事哥,你别担心。”
      医生进来检查,嘱咐了几句,保镖把一众人送走,病房里只剩兄弟俩。
      褚瑾才注意到床边杵着褚万斯那张沉得像锅底的脸。
      褚万斯俯在褚瑾身侧,给他倒了杯温水开口道:“安心养伤,剩下的交给我处理,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了。”
      “行,想吃了说。”褚万斯摸了摸他额头,“我给大姐报个平安。”
      他出了病房,在走廊里靠着墙站了很久。从烟盒里磕出一根叼在嘴上,走廊里不让抽,他也没真点,只是叼着滤嘴,让那股焦油味在舌尖上散开。
      然后他拨通了给大姐的电话报了平安,挂断后,他抬起眼,正好看见走廊尽头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浅灰风衣,鼻梁上架一副细框眼镜,步伐不急不缓。
      褚万斯把没点的烟从嘴边拿下来,忽然觉得这一晚上压着的戾气,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撬开了一条缝。
      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脚步声中混着另一种低沉闷实的“咯咯”声,褚万斯一脸笑意的推门而入,后面紧接着的还有一个人。
      “教……,他想挣扎坐起,徐昌胤强行将褚瑾按回去。
      “不要动安心养伤”。徐昌胤的手掌宽厚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褚万斯双手环胸斜倚在另一侧,似笑非笑别有深意地眼神直直地盯着徐昌胤,直到徐昌胤站起身他还没发觉。
      “徐教授不愧为人师表,感谢您的探望。
      “您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两人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医院门口,彼此间拉开了一段距离,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徐昌胤抬手扶了扶眼镜道:“褚先生请留步。”
      褚万斯的目光不紧不慢地碾过他的眉骨、领口,最后定格在他微微抿紧的唇角。徐昌胤被看的有点不自在,直至发觉对方的视线缓慢下移,他侧头避开视线,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
      褚万斯似乎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渐渐擦过耳廓,让人无法忽视。
      徐昌胤的脊背僵了一瞬。他侧头避开,镜片后的目光却沉下去。
      “冒昧问一句,教授……您有女朋友吗?”
      徐昌胤明显愣了一下,整个人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随即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还、还没有……那个,我先走了。”
      褚万斯看着他那副难得的窘态,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有意思。”
      人走了,可那股淡淡的玉龙茶香还留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怎么也散不掉。
      徐昌胤没回头。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道视线还牢牢地钉在他背上,存在感强得让人没法装不知道。
      褚万斯决定亲自去探探这人的底细。
      “三十七岁,父母健在,独生子,大学教授……”
      褚万斯支着下巴,手肘撑在交叠的长腿上,把刚打听到的这几个信息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越嚼越觉得这个人,他得好好认识认识。
      第二天,医院特护科。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薄雾悬在走廊半空。谢川从导诊台问到病房号,在门口站了足足三秒,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从里面拉开,开门的不是褚瑾,是一个很高的男人。谢川后背肌肉猛地绷了一下,就好像被什么大型猫科动物漫不经心地注视了一下。
      “我、我是褚瑾的同学,这个……”他举起手里的满天星。
      谢谢,我是褚万斯,褚瑾的哥哥。请坐。“褚万斯的声音比谢川想象的要低沉,带着点沙哑的尾音,他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浅笑,伸手接过花侧身让路。
      这是一间开放式的病房,谢川局促地坐在桌前。褚万斯一米九四的身高加上周身凛冽的气息让谢川不敢与他对视。
      “褚瑾他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前天回家路上不小心摔断了腿,还有,”褚万斯脸上带着笑,细细看着谢川,“我很高兴他在学校能交到朋友。”
      “第一次见瑾哥的时候,感觉他一直都把自己收的很紧,话也很少,总是给人一种很强的疏离感。”看着侃侃而谈的谢川,褚万斯眼底晕开笑意,静静地听着。
      “你怎么来了?”床帘后面,褚瑾按了开关,帘子向两侧收了上去。
      “下课了。”谢川把果篮搁在床头柜上,发现柜子上已经有一个果篮了,旁边的一束花瓣边上有点蔫。他把自己那个往旁边挪了挪,让它和另外两个并排站好。
      褚瑾看着他做这些,没说话。窗外有鸟儿扑棱棱飞过去,落在杨树枝上,树枝颤了颤。
      “还疼吗?”
      “昨天比较疼。”褚瑾说,“今天好多了。”
      谢川拉过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砖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他坐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话要说了。来之前他想着可以讲讲这几天有趣的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时宜。
      “你安心养病,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好。”
      周围安静下来。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走廊那头传来叫号声,探视时间到了。谢川站起来,椅子腿又蹭出一声响。
      “我真走了。”
      “嗯。”
      “快点好起来。”
      “嗯”
      “时间不早了,”褚万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别回去太晚,家里人担心。我刚好有事出去,送你。”
      谢川到底没拗过,上了车。车窗外半空里烧着一片火红的云霞,从玻璃缝里透进来,窗帘轻轻摆了一下。谢川下车道了谢,褚万斯的车没停,径直朝郊外开。
      郊外废弃工厂。抽烟的光头看见那辆车的车灯远远扫过来,立马掐了烟,快步迎上去跟在后面。寒夜沉得像口倒扣的铁锅,天幕低低压着,透着一股死气。半轮月亮挂在天上,银白的光散在废旧厂房里,灯光昏蒙蒙的。
      厂房铁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褚万斯解下手表揣进兜里,朝光头抬了抬下巴。光头心领神会立刻弯腰掀开角落那块锈透的钢板,钢板底下露出一个幽深的阶梯口,黑咕隆咚地往地底下伸进去。
      空气里飘着一股尘土裹挟着发霉味,还混着消毒水的那种冷冰冰的腥气,闻着让人不太舒服。
      “按您吩咐的都收拾好了,”光头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思,“那绿毛骨头软得很,一吓就全招了。总共十一个人,全在这儿了。”说完,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副白手套。
      褚万斯接过手套,不紧不慢地戴上,几个人大步流星地往深处走。里头吊着十几号人,零零散散挂在屋顶的钢梁上,鼻青脸肿,嘴角带血。血从高处一滴滴往下掉,地上洇开暗红色的印子,黏糊糊一片。
      褚万斯在浦仁智面前站定,悠闲地点燃手里的烟,慢慢吸了一口,抬眼盯着还在惊恐中的人儿口中紧咬着白布条。
      褚万斯什么话都没说,挥起拳头向他狠狠砸去
      四十分钟后,褚万斯往回折返来到场外的空地上。
      “把他们都收拾“干净”。”随他将沾血的手套丢在地上,驱车重新回到医院。
      太阳照常东升西落,不过今天的落日余晖格外漂亮,像是有道金光从天上照射下来。
      “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慌了,“少爷下午从医院出来散步,突然就不见了。之前他不让跟着,所以……”
      褚万斯一声低吼,声音沉得像压着雷:“找。把医院翻过来也得给我找到。”他单手撑着额头,在地下室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面咚咚响。
      另一边,褚瑾正好碰见姜域。
      “姜探长?你怎么在医院?”
      姜域刚迈出两步,停下来转头看他:“褚瑾啊,我来拿点药。你呢?”
      “我……受了点伤。”褚瑾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
      姜域走近两步,声音放低了:“怎么回事?严重吗?”
      “还行,就是腿受了点伤不是特别痛,两天就能出院了”
      “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陪你走走?
      “好啊。”褚瑾眼里亮了一下,“附近有家西餐馆,口碑不错,要不去那儿?”
      姜域嘴角一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行,听你的。”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姜域看他走路有点费劲,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胳膊:“你这样走得吃力吧?别硬撑。”
      “腰上也有伤?怎么弄的?”
      褚瑾愣了半天,才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打架被人围了,对方有刀。”
      “你小子,小心点。”姜域语气像个长辈,在旁边叮嘱。偶尔侧头说话的时候,气息轻轻擦过耳畔,让人不自觉放慢了呼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哥好像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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