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陷入险境 褚瑾在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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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过如此。”那人把照片往地上一甩，笑得疯疯癫癫，“凭什么你过着老子做梦都想要的人生？”
白轩羽没吭声。
之后几天，他刻意多吃了几口那人递来的东西，攒着力气。
那天晚上，凉风刺骨，等着深夜买醉的人渐渐沉睡。白轩羽穿着单薄的衣物，用攥了几天的碎玻璃割开绳子，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凌晨的街道上，他浑身是伤，满身污渍。身后的建筑是城边一栋即将拆迁的老居民楼，大隐隐于市，周围邻居早已搬空，整栋楼只剩他们两人。
姜域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把目前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摄影师，国际大奖，老婆孩子出国，被入室下药绑架，绑匪问的都是私生活问题，最后逼他复刻前助理的作品，还说了句“凭什么你过着老子做梦都想要的人生”。
动机很清楚了，姜域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白轩羽的履历，他又翻了翻白轩羽近半年的社交媒体动态，评论区里有个账号反复出现，言辞从仰慕逐渐变味，那个账号的头像是一张黑白色调的街景，拍摄角度很刁钻，构图老练。
姜域把截图发给技术组：“查这个ID，注册信息、登录IP、关联手机号。”
姜域没有直接回警局。他让技术组查那个账号之后，把车停在路边，重新翻了一遍白轩羽的社交媒体。
半年前的动态里有一张工作照，角落里蹲着个年轻男人，正低头调器材。配文写着：“团队新血液，小伙子有灵气。”
评论区有人问是谁，白轩羽回了一句：“小周，跟了我两年的助理。”
姜域放大了那张照片。脸是糊的，但身形轮廓看得很清楚，他把这张图发给技术组：“跟小区监控里那个人影比一□□态。”
发完消息，他发动车子往白轩羽小区赶。
车窗外的街景匀速后退，红绿灯交替闪烁。
能入室下药，说明嫌疑人对这家人的作息和布局都很清楚，关系不会太远。
他在厨房窗户外发现了一条老旧的燃气管道，紧挨着垃圾桶，窗框和管道上都有轻微的攀爬痕迹。
邻居说，事发前几天，小区后面那个垃圾桶突然着了火。
“踩点测试？”姜域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物业调出的监控显示，当天晚上九点三十一分，一个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的男人戴着口罩帽子，拖着一个大尺寸行李箱出现在电梯里。动作很利索，指纹一个没留，车牌也没拍清楚。
但把监控往前翻几天，能看见一个人影连着好几天在小区里转悠，身形体态跟电梯里那个基本一致。
同一时间，新型街一家商铺正在装修，电钻声和敲击声混着褚瑾耳机里的重金属，倒也不算太吵。
他刚从家里出来，头发还带着没干透的水汽，寸头显得人很精神。
拐角处，一伙人猛地窜出来拦住去路。为首的还是那个发色扎眼的男人，跳起来指着他鼻子：
‘小子，还记得我吗？到我手里的鸭子从来就没有飞走的道理。你不是挺能打吗？今天我看你怎么跑！”他扭头对身后的人说：“大哥，就是他。”
浦仁智身材高大，面目狰狞，一挥手，几个人立刻围上来。
褚瑾深吸一口气，脑子却很冷静。他卸下腕表，握紧拳头，后退半步，余光扫过对方手里的家伙。这些人看着凶，但脚步虚浮，在他眼里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第一把砍刀带着风声劈下来时，褚瑾没硬碰。他侧滑步切入对方内圈，左手顺势叼住那人腕子，一拧一带——刀脱了手，人成了他的盾牌，撞翻了后面两个正抡棍子的同伙。包围圈瞬间撕开一个口子。
紧接着，一个魁梧的男人扑上来就是一记重拳。褚瑾矮身闪过，试图用关节技压制，但力量差距太大，两人一起摔倒在地，碎石硌得他闷哼一声。
褚瑾刚撑起身，一根长棍横扫而至。这次他没退，反而弓背冲进棍影里，双手锁住棍身，用额头狠狠撞向对方面门。
‘咯啦’一声，鼻梁骨断了。那人捂着满脸血嚎叫着退开。”
绿毛趁此间隙从侧面偷袭，褚瑾侧身躲开，抓住他的手腕发力一拧，夺过掉落的短刀，一脚踹在他胸口。绿毛闷哼一声仰面倒地。
还没等他喘过气，另一人猛扑过来把他死死压在地上。那人力气极大，褚瑾全身被压制动弹不得。他心里一沉，知道这下麻烦了。
他用双臂勒住浦仁智的喉咙，对方脸色由红转青再变紫，猛地挥拳砸向他头部。褚瑾抬臂格挡，就在拳头落下的瞬间，他腰腹骤然发力，翻身骑到对方身上，照准下颌就是一记重拳。
“啊——”浦仁智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嘴滚到一边。
褚瑾刚站起来，感觉身后有人逼近。他本能地一闪，回身一肘狠狠砸在来人的侧脸上。“咔嚓”一声，那人下颌骨传来异响，嚎叫着退开。
第四个、第五个接踵而至。他的左腿像甩出的铁棍，狠狠扫在最近那人的膝盖侧面。韧带撕裂的闷响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侧倒下去，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最后一个人冲上来，褚瑾一脚正中对方裆部。那人弓着身子龇牙咧嘴，表情拧成一团。
有两人从后方隐蔽接近，距离约一米时突然发力前冲。一人用肩顶住褚瑾臀部，双手抱膝后拉上提，将褚瑾摔倒后迅速骑坐在他腰部，死死锁住喉咙。
褚瑾脑中迅速反应，两手相交顶住对方肘腕，猛地向下压的同时双腿和胯部往下顶。趁对方愣神之际，他一个翻滚反占上风，拳头交错地砸在对方腹部和头部。直到指关节砸出血迹，眼冒金星的褚瑾才踉跄站起身，贴着墙边喘了口气。
这时，一根铁棍猝不及防地紧贴他后脑袭来，他顾不上疼痛，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左手死死按住对方手腕，右手掌根像撞锤一样猛推对方下巴。
那人吃痛退到一边，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此时正地上狼狈地在地上蜷缩着翻滚。
“蠢货！都他妈给我起来！”绿毛咬着后槽牙，见此情景他脸都青了，却没发现褚瑾在一步步逼近。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褚瑾一把揪住绿毛衣领，抡圆了往地上贯。绿毛后背磕上水泥地，闷哼一声蜷成一团，嘴里还在骂："你他妈……哎呦！"
没等褚瑾缓过气，一道寒光随着白刃迎面袭来。褚瑾顺势脱下外套缠在手臂上隔挡，刀锋划过布料发出稠密的“嗤”声。他趁机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侧面，膝盖骨节反向扭曲，尖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褚瑾喘着粗气，眼疾手快夺过地上的刀子，金属握柄还带着上一个人的体温。他没有任何犹豫，反手一挥，那人惊恐地抬起手臂，刀刃划开了对方前臂的皮肤和肌肉，鲜血喷在墙上和他脸上，熟悉的温热感扑面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他大口喘着气，绿毛从地上爬起来，一声令下，剩余的人一齐冲了上来。
褚瑾勉强直起身，拳头就如流星般砸来，他双手架住一人手腕，还没来得及片刻喘息，另一人已经握着刀刺了过来。他本能地腾出一只手去挡，注意力瞬间被分散。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一脚踹在他腿弯处，紧接着一铁棍狠狠砸在他另一条腿上。
闷响和剧痛腿弯蔓延开来。
他单膝跪地，一条腿强撑着身体，身体还没做出反应，后背又挨一棍。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刀光在昏暗灯光下拖出寒芒混着粗重的喘息声，他咬破舌尖用疼痛感来维持清醒。但双腿像千斤石块压住，重心一晃，整个人扑倒在地。
“你不是挺有能耐、挺能打的吗？”浦仁智一把抓住褚瑾的衣领，拳头狠狠地捶在他的小腹上。鲜血从褚瑾的嘴角渗出。浦仁智得意地笑着，正要开口羞辱，褚瑾用最后一点力气，一拳挥在他胸口。
浦仁智痛叫着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同一时间，褚瑾也被推搡倒地。
“给我上！都他妈给我上！”浦仁智恼羞成怒的吼道。
余下的人互相看了眼，一股脑全围了上来。褚瑾受了伤，不再像先前那样有力气去躲闪，有人从背后抱着他的腰，一把刀从左肩一直拉到胸前，顷刻间皮肉绽开鲜血液顿时顺流而下。
他闷哼一声，用另一条腿把那人给踹开。又是一阵剧痛，褚瑾的额头上不停的冒出虚汗。汗珠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流下，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嘿?还他妈来劲？”浦仁智给手下使个眼色，那人揪着褚瑾的头发，刀子在腹部连捅两下。
褚瑾感到身体一阵虚脱，他能感觉到刀锋顶着肋骨滑开，没伤内脏，但肌肉撕裂的剧痛让他直直跪了下去。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左肋深处一道旧伤，这是他在离开白奥兰前执行最后一个任务时，在贝尔格莱德那条巷子里留下的。那时候的褚瑾因为粗心大意，被人摆了一道，差点交代在那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陷入险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