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催婚危机 姜大探长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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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岁你说让我们老两口等，等到现在，你妈说想你了，周末有时间回家吃顿饭。”语气里带着老刑警特有的严厉，不容置喙。
姜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中迅速进行“风险评估”。“想我了？半月前我刚回去拿过换洗衣服，当时怎么不说？这顿饭摆明了是鸿门宴”！姜域暗想。
“妈，周末……队里说不定有案子要跟，我得看看排班。就咱仨吃饭吗？还是有别人？”
“当然就咱仨！你还想有谁？”
“行，我尽量。妈，不用做太多，我最近在控制饮食。”
随口应付几句挂断电话，姜域长舒一口气。他基本能断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家庭行动。
电话那头，姜父装作不经意地问：“那小子怎么说？回来不？”
“回来，你也别逼孩子太紧了，你当年也不是三十结的婚嘛”姜母轻声劝道。
姜域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果然是场鸿门宴。”
随后姜域给郑源发消息：［周末如果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他们……是真的着急了。”
姜域往后一靠，一瞬间杂乱的思绪充斥着大脑。他晃晃头重新拿起案卷，试图让自己沉浸回工作中。但笔尖在纸上停留了三秒，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彼时，褚瑾手中拎着刚被谢川强行安利的甜品，一只脚刚从楼梯抬下，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定睛一看原来是褚万斯发来的讯息:“最近几天我都有可能不在家，你自己解决一下吃饭的问题哦”。
末尾的落款是一个眨眼睛的表情包。褚万斯这家伙一点也不靠谱，就连上次也是也不说理由就莫名消失了半个多月，刚回来就硬要教褚瑾做饭……
他推门进餐厅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直到视线扫过那个侧影，褚瑾一眼便认出了他。
服务员把菜单递过去，他没看只随便指了一个。褚瑾把视线收回并将背包从肩上取下，连同甜点一同放在另一侧的椅子上。
在点餐后的间隙，他用余光打量着正埋头吃饭的男人。褚瑾攥着手里那串钥匙，指腹摩挲过那张照片的边角。
他确信地在姜域桌前站定，“那天晚上，”褚瑾的声音很低很平，目光落在那浓密垂落的睫毛上，“你把我从马路上拉回来，谢谢。”
姜域张了张嘴没有否认。他低头看了看钥匙串，又抬头看了看褚瑾，目光在褚瑾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缓过来的姜域顿时眼前一亮，“你就是那天那个……”
“对，我是褚瑾。”没等姜域说完，褚瑾就先他一步介绍自己。说完褚瑾顺手拿出那个钥匙扣，“这个应该是你拿证件的时候顺带出来的。”
姜域伸手接过，习惯性的放在上衣内口袋里，“那……谢谢你把钥匙送回来。”
“不用谢。”
气氛就在这句简短的话里重新落回了地面。
褚瑾回到座位上与姜域面对面坐下，他们各自低头吃饭，金属碰撞陶瓷的声音细碎而安静。
吃到一半的时候姜域忽然停了下来，他把位置移到褚瑾身边坐下，两人的膝盖轻轻碰在一起。
褚瑾的目光中满是不解，身体下意识地往往里面挪了挪。
“为什么坐过来？”
姜域没回答，他放下餐具，目光落在褚瑾腕骨凸起的左手上，那里有一道淡白旧疤，
“你那天喝了多少？”没有任何铺垫的他突然发问。
褚瑾顿了顿，皱起眉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姜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了一点难以置信的意味，“你差点被车撞死，你说你不记得了？”
褚瑾看了他一眼，只“嗯”了一声。
姜域看着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那你知道你喝醉酒之后的状态吗？”
听他这么问，褚瑾的头埋的更低了。脑海中疯狂回忆着：“我……我做了什么吗?”
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褚万斯说过他一喝醉酒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倒没有。”姜域假装思索道：“只是……只是感觉你喝醉酒后的状态很可爱。”
褚瑾的瞳孔骤然收缩，可爱？身侧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说他可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爱。
从六岁开始学习格斗时，他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不哭。被迫变得寡言狠厉，充满顿感。
“我的衣服呢？”
“我担心你会吐在身上，醒来之后没得穿就顺手给你脱了。”
“不过，你身上的那些陈旧伤疤是怎么回事。”
话毕，姜域对视上褚瑾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褚瑾：“……”
他眼神躲闪，沉默了许久。
“……那个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
当服务生拿着账单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接。
“我来。”姜域说。
“我来。”褚瑾说。
服务生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面无表情。
姜域皱眉：“一个小孩子学什么大人买单？”褚瑾沉默了两秒，小孩子，他说自己是小孩子。
“你救了我。”褚瑾说。
“你也帮我把钥匙送回来了。”姜域寸步不让，“这里有我爸妈家的钥匙，也是我唯一的备份。万一丢了……。”
姜域趁他缓神地间隙，迅速从服务生手里抽走了账单。
褚瑾伸手去拿，指尖恰好落在姜域的手腕上。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褚瑾的体温偏低，指尖透着微凉感，而姜域的手腕内侧有一小块皮肤，因为刚才端着热汤碗的缘故，微微发烫。凉和热贴在一起，像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被强行按在了同一个维度里。
褚瑾低下头，看了看那只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姜域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握住的那截手腕。
几秒钟后，他松开了。
“……抱歉。”
“没事。”姜域把手抽回来，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域淡淡一笑，对服务员说：“刷我的，他年纪小。”
他把账单塞进口袋，动作有些慌乱，声音却故作镇定，“行了，这次我结，你下次请回来。”
“下次？”褚瑾捕捉到了这个词。
姜域眨了眨眼，像是在心里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新咀嚼了一遍，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短的、几乎称不上笑容的笑，只是嘴角轻轻往上一弯，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光在跳。
“对，”他说，“下次。”
褚瑾看着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域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屏幕，上面是添加好友页面。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
他接过手机，飞快地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褚瑾。”褚瑾说。
“嗯？”
“我的名字。”
姜域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然后低下头，在自己手机备注栏里打上“褚瑾”两个字，又加了一个句号。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加那个句号，就好像要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钉牢一点。
他把手机还回去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我？就凭一个钥匙扣？”
“有照片。”褚瑾说。
姜域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就凭一一张照片就认出了我？”
“嗯。”
姜域张了张嘴，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哭笑不得的情绪压下去，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平。
之后他们一起走出餐厅。
晚风裹着城市特有的喧嚣迎面扑来，姜域走在前面半步，单手插兜，步子不快不慢。褚瑾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那里有一小撮翘起来的头发，怎么都压不平。
“那……我走了。”姜域在路口停下来，转过身朝褚瑾抬了抬下巴。
褚瑾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姜域面前。
那是一袋点心，透明封口里能看到撒了糖霜的酥皮点心。
姜域看着那袋点心，又看了看褚瑾。
“顺路买的。”褚瑾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递东西的动作莫名透着一种认真。
“给我的？”
“嗯。”
姜域伸手接过去。包装袋还是温热的，带着体温一般的暖意，他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那我不客气了。”
褚瑾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姜域叫住他。
褚瑾回头。
姜域已经撕开了包装袋，从里面捏了一块点心出来，递到褚瑾嘴边。
“你也尝尝。”他说，嘴角的笑意坦荡而直接。
褚瑾看着那块递到眼前的点心，又看了看姜域的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霓虹灯的光在跳动，有夜色在流淌，还有一点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软乎乎的东西。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裂，糖霜的甜味慢慢化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催婚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