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雨夜弃子 同父异母的 ...
陈向南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猛地朝眼前的男人砸去。
“唰——”
空气中划过一道冷硬弧线,破空声贴着陈仲宇的耳廓擦过去,紧接着是玻璃炸开的锐响。陈仲宇踉跄着后退两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盆景。鲜血从他额发间蜿蜒而下,顺着眉心轨迹滑过眉骨渗进眼角。
他跌坐在地,一连串血珠滴落在浅色地毯上,玻璃底座滚落到脚边。
陈仲宇没有抬手去擦血痕,只隔着一片模糊的血影,窥见一双锃亮的皮鞋闯入他的视线。
“站起来。”
陈向南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下来,他目光如刃,斜睨着眼前人,发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回声,声音沉闷而极具穿透力。
陈仲宇强撑起地面半跪起来,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个巴掌便凭空落了下来。
陈仲宇活动着麻木的下巴,耳边伴随着一阵尖锐的长鸣声穿过耳膜,周围的声音带着金属音感忽大忽小。
陈向南活动了一下右手腕,骨节凸出来,手背上青筋虬结。他提起陈仲宇的衣领将人甩出去两米远,脊背砸在地板上再次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比陈缪先大整整十四岁的长子,此刻脸色惨白,却还在强撑着嘴硬:“父亲,我……我……”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任何事情!”
陈向南声音低沉,却带着□□掌权者浸骨的狠戾,一字一顿的话语狠狠钉进陈仲宇的耳膜。
“是不是还有人在暗中作梗?你把缪先弄到哪去了?他才两岁啊!你怎么狠得下心?”他缓步上前,皮鞋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陈仲宇心尖上。
他走到陈仲宇面前俯下身,一把揪住长子衣领将人狠狠拽到眼前,眼底翻涌着的是猩红恨意与压抑了十多年的屈辱。
“没人指示我!”陈仲宇嘶吼出声,额间血流不止,眸光却疯的发亮,“我把他骗到酒店外面,随手扔到几十公里外的荒路上。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他嘴角渗出血丝,脸颊火烧火燎地疼,眼底却只剩扭曲的怨毒。
陈向南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继续道:“你那母亲从小教给你的都是些什么啊?你居然敢对一个幼儿下死手!你以为我为什么从你出生起就讨厌你?”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你是在我羽翼尚未丰满时,被家族老辈逼着威胁我爱人的生命,逼我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不得不留下的孽种!是我这辈子最耻辱的印记!”
陈仲宇张了张嘴,脑袋里嗡嗡地响。攥紧的手在这一刻终于松开,这么多年他终于知道了父亲厌恶他的原因。
陈向南全然不顾陈仲宇震惊错愕的神情接着道:“我对你仁至义尽,给你身份、地位。小小年纪却跟你那恶毒的母亲一样狠毒,半点容不下旁人。
“要不是当初你母亲,惠兰她就不会染上毒瘾,都是你们母子欠那孩子的,现在竟敢当着我的面挑衅,我看你也是活够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手,陈仲宇被掼向桌角,额头撞上硬木边沿,闷哼着蜷下去,嘴角的血丝又浓了一层。
“你敢动我的儿子?敢把才刚满两岁的他丢在荒郊野岭?”陈向南抬脚,皮鞋尖狠狠抵住大儿子的咽喉,力道掐断了呼吸。陈仲宇的脸立刻涨成紫红,手指抓刨地面却挣不动分毫。
“你知道他是谁?”陈向南弯下腰,一字一字从齿缝里凿出来。“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生的孩子,是我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命根子。”
房间里死寂一片,静得只剩陈仲宇喉咙里挤压出的嗬嗬气音和陈向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燃烧。
陈向南收了脚,垂眼看了看地上瘫着的人,眼底最后一星温度也灭了。“滚回你房间。等我想清楚怎么处置你。”
他转身出门,门摔上时整面墙都在震。
陈仲宇一个人僵在原地,眼底一点点漫上阴鸷的光。
窗外的雨愈下愈猛,天色一寸寸灰下去,到了傍晚已经黑透了,乌云压着整座城,压得人胸口发闷。偌大而空旷的客厅里,陈仲宇忽然笑起来,先是低低地嗤,然后越笑越响,最后变成嘶哑的狂笑。声音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碎得七零八落。
笑声歇了,他顺着墙面慢慢滑坐下去,喃喃自语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回来带给你的不是惊喜,而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我们同为你的儿子,我身上也流着你的血啊!凭什么……凭什么………”。
不甘与委屈像扼颈的绳索绞在一起,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缓缓缓抬眼,阴鸷的眸子里爬满血丝,在空荡无人的房间里肆意地发泄着。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血痕,一拳一拳砸在地板上。闷响被空旷的空间吞进去,四周依旧一片死寂。
另一处别墅落地窗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微抬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闲适地望着窗外狂乱不休的暴雨。雨鞭抽打着庭院里高耸的罗汉松,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趴在怀中的玩物。
这场暴雨下得太久了,距陈缪先失踪已经整整四个小时。
城郊某路段,路灯刚亮起来不久,昏黄的光被雨雾化开,溶成一片温吞的晕。光底下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背抵着灯杆,身子蜷成极小的一团,衣服原本是体面的料子,现在湿得透透的,深浅不一的雨渍洇了满身。裤子贴在腿上,冷得打颤。他没哭,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他没有哭,只是把头埋在膝盖里。
银色香槟色轮毂碾过积水减速,车灯照过来。可是他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了。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睫毛上挂着水珠,湿漉漉地粘连在一起。
听到声响的他艰难地撑开眼皮,晕黄的光里一团模糊的影子蹲下来,指尖碰上他滚烫的额头。
“小家伙,烧的这么厉害。”女人轻声说,拢了拢他贴在额上的湿发。她的指尖是凉的,搭在滚烫皮肤上那一下,小孩本能地往她掌心里靠了靠。
膝盖那块布料被雨水泡透了,胸前也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黑暗处跌撞着找到这处光源的。
“怪你生错了地方。”女人停了停,声音低下去。“跟我去白奥兰吧。以后你就叫褚瑾。”
几天之后,陈向南无力地瘫在床上,面容垮下来,像一下子老了十岁,鬓角的灰白遮都遮不住。管家站在床边,低着头。
“对不起,陈总……是我管理人员不当,本该寸步不离跟着少爷……”
陈向南侧过头,声音沙哑。“这不怪你。缪先有消息了吗?”
管家站在床边,沉默了两秒:“暂时……还没有。”
陈向南缓缓闭上眼,他从山沟沟里刚把陈缪先接到身边还没两天时间,就再次承受骨肉分离之痛。
“加派人手,继续找。那个逆子呢?马上让他过来见我。”
父子俩再次见面时,陈向南穿着睡衣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对面的人。“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你从国外回来,我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他顿了顿。“我问你最后一遍,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陈仲宇眉骨上那道疤还没完全消肿,他迎着父亲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无辜。“我能有什么事敢瞒您?我回来,不过是想看看我阔别多年的家。”
说到“家”这个字眼时,他只觉得无比讽刺。
“你……”陈向南气得胸口发闷,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最好祈祷能找到他,否则,我让你一辈子活在忏悔里!”
“都过去大半个月了,真要能找到,早就找到了。”陈仲宇语气淡漠,甚至带着几分不耐,“把心思放在和翟家的生意上,不比在这儿浪费时间强?”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陈向南猛地抬手,耳光把陈仲宇扇得歪倒在地,半边脸立刻肿起来。
“你想死?可我不会轻易满足你。”陈向南声音冷得结冰。“立刻滚到国外去,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他背过身去,背脊僵着,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厉又绝望的底子。“继续找。活要见人。就算真出了意外——尸体我也要见到。”
这句是说给所有人的。
二十年后。
落日余晖慵懒地铺洒在江面上,江水染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红色,波光随着水流晃碎成一片一片,粼粼地闪。一阵风顺着江面吹来拂过男人的脸颊,吹散他额前的黑发。浓黑锋利的眉峰下是一双如朝露般清澈的眼眸,薄唇色泽浅淡,整张脸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姜域双臂搭在吊桥栏杆上,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江水与斑驳倒影。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钟头,江面比往日平静,没有浪涌,也没有急流,只沉沉地向前推着。
静默许久,眼底忽然炸开一阵眩晕,光线骤然暗下去。他死死抓住身前的铁栏杆撑着几乎脱力的身体,在即将倒地的前一刻,手熟门熟路地摸进外衣内衬口袋,摸出两颗糖剥了塞进嘴里,含了十几秒,那阵晕才慢慢退下去。
都市的夜晚早已灯火通明,璀璨灯光与七彩霓虹交相辉映,将街景衬得绚烂夺目,令人目眩神迷。
光影流转间,霓虹色彩层层叠叠。
这一章写得很心疼。
陈向南暴怒之下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撕自己的伤疤。“孽种”两个字说出来,伤的是陈仲宇,又何尝不是剜他自己的心?但最无辜的还是两岁的缪先——刚被接到父亲身边两天,就经历了被抛弃、高烧昏迷、流落荒郊。
白奥兰的女人带走他,改名褚瑾。
这个名字会是他新生的开始,还是另一场身不由己的开端?陈仲宇那句“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碰”,已经为这个家族埋下了最深的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雨夜弃子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