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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到夹不断的粑粑一定要...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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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还没睡呢”莫让尘揉着眼睛问道。
宿时挠了挠头，“我正想去洗个澡，”他边说着，眼睛时不时瞟向莫让尘露出的锁骨，他的皮肤简直白的犹如吹弹可破一般。
“我正要洗漱，我带你去。”莫让尘点点头说道。
宿时转头提了一个小挎包跟了上去。
走到卫生间，莫让尘拿出自己的牙杯，打开了隔间的浴室门。
“你有换洗衣物吗？”莫让尘拦住了半步跨进浴室的宿时问道。
“我有内衬可以换。”宿时指向刚刚自己拿过来的小挎包。
“毛巾呢？”
宿时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先用这个凑合就行。”
莫让尘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憋笑的表情，“我有一套洗干净的浴袍，还没用，你不介意的话给你拿。”
“介意倒是不会，那你洗过澡了吗?”宿时一脸思考的回道。
莫让尘将浴袍递过来说道：“还没有，不过我有的用，你先去就好。”
“谢谢。”
二
“宿大哥，你接到团团了吗？”王院长打来电话问道。
“见着人了，没接回来。那臭小子非要说是去朋友家住，他才刚到这儿，哪来的什么朋友？我看他刚下车站就上了一个陌生人的车走了，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宿守国唾沫横飞的说道。
“您先消消气，别太着急，毕竟是我们没经过他同意就把孩子送回去了，他心里有抵触、有怨言也在所难免。”王院长温声安抚道。“既然孩子接电话和你说在朋友家住，起码是安全的，孩子也快成年了，别太担心。等明天我再给他打个电话，您今晚好好歇息，别气坏了身子。”
宿守国眉头紧锁，指尖捻灭了手中的烟头，灼热的余烬碾在指腹，发出细微的滋滋轻响，一点灼痛，反倒稍稍压下了他翻涌的躁气。
沉默沉凝片刻，他压下戾气，语气放缓几分：“嗯，是我激动了老王。”
“我懂，换谁遇上这事都难免上火，理解。”王院长随和地劝道。
“那孩子…… 来我这边之前，吃过饭了吗？”话音落下，宿守国压下满腔戾气，话锋骤然一转。
“他午饭吃得迟，傍晚没来得及吃晚饭，就赌气离开了。” 王院长如实回道。
“我知道了。”
简短一句落下，听筒里随即响起嘟嘟的忙音。宿守国抬手，将捏变形的烟蒂丢进垃圾桶，脸色依旧阴沉着。
短暂平复怒火后，顿了顿，宿守国拿出手机，翻出团团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反复犹豫，迟迟没有按下。
几番纠结思虑，宿守国随手扯过外套，推门走入沉沉夜色之中。
宿守国站在空落落的街道，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团团的号码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喉结滚了滚，把到了嘴边的怒火全咽成了涩意。
晚风卷着凉意扑在脸上，他裹紧了外套，脚步匆匆的扎进夜色里。不敢开车，怕错过巷口的身影，不敢打电话，怕再把孩子逼远。就沿着路边一盏一盏路灯找，便利店、公园长椅、小区楼道，他弯着腰一遍遍看，眼睛瞪得发酸。
兜里的烟忘了抽，指尖被夜风冻得冰凉发麻。纷乱的思绪里，只剩下一个简单又执拗的念头：找到团团，好好跟他说句话。
三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筛成细碎柔和的光斑，落在莫辞盈的脸颊上。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没等她彻底清醒，肚子先不争气地 “咕噜噜 ——” 叫了起来，空荡荡的肠胃发出直白的抗议，把最后一点睡意都驱散了。
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朝哥哥的房间走去。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莫让尘的房间里骤然炸出一声惊吼：“我去！你大爷的怎么在我床上！”
莫辞盈伸出的手猛地悬在门前，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坏笑，蹑手蹑脚贴在门边，一脸八卦地偷听。
里面很快传来莫让尘无奈的声音：“大哥，是你在我床上，大半夜推开我门就躺下开始打呼噜，我就没叫醒你。”
“靠 —— 那什么东西顶我？！”
这话一落，门外的莫辞盈眼睛都亮了，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满脸的看热闹兴奋快要藏不住，差点笑出声。
“不好意思啊。兜里火机没掏出来，别误会。”
“那、那...我走错房间了？”
莫辞盈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探出脑袋一脸好奇的看着。
“显而易见。”莫让尘耸了耸肩。
“梦到夹不断的粑粑一定要记得醒来啊大哥哥！”莫辞盈一脸坏笑地说道。
“哪来的小屁孩！”莫让尘拿起一旁的枕头朝她迎头痛击。
四
“早餐想吃什么？”莫让尘斜靠在客厅玄关的柜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外卖点餐界面上，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汉堡！我要吃汉堡！”莫辞盈立刻凑上前，开始争夺他的手机。
“大早上就想吃垃圾食品？想都别想。”莫让尘将胳膊高高抬起，另一只手抵住她的脑门阻止她前进。
“汉堡才不是垃圾食品！”莫辞盈猛地跳上沙发，伸出手掌将五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晃悠：“它不过是面包、番茄、生菜、肉饼再加酱料拼起来的而已。每一样分开吃都很有营养，凭什么凑在一起，就成垃圾食品了？”
莫让尘被她这套歪理怼得一时语塞，捏着手机的手顿了顿，挑眉看向她。
莫辞盈见他不动，立刻抓住机会，又凑近了一点，一脸贱兮兮的补充道：“而且，我昨晚就梦到汉堡了，那个汉堡还会说话，它跟我说，如果早上不吃它，它就会伤心欲绝，变成一摊烂菜叶和肉沫！”
莫让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依旧淡淡的：“你梦里的汉堡挺有表演天赋。”
“那是！”莫辞盈扬起下巴，一脸骄傲，“所以你要成全它的表演梦，点它！”
“成全它的梦，还是成全你的胃？”莫让尘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无奈。
“都一样，它好我也好。”莫辞盈伸手去够手机，这一次借着沙发的弹力，眼看就要得逞。
莫让尘手腕一翻，干脆把手机背到身后，微微侧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换个健康的，粥、豆浆、三明治，你自己选。”
“三明治和汉堡的区别，不过就是一个面包是软的，一个是烤过的，本质上都是夹心面包！”莫辞盈据理力争，双臂环胸，“你歧视汉堡！”
莫让尘挑眉：“我歧视的是你一大早摄入高热量高脂肪的执念。”
“那我自己点。”莫辞盈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莫让尘一把捞住她的后领，把人轻轻拽回来，语气不咸不淡：“你手机我昨晚放书房充电了。”
莫辞盈顿住，缓缓回头，瞪着他不说话。
几秒后，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一点刻意的委屈：“哥——”
“呕...得亏你哥早上没吃饭，不然早饭就要吐...”莫让尘一脸嫌弃的捂着嘴说到一半猛地传来受击特效：“呃啊！！”
一旁的宿时安静坐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手肘搭在膝头，静静看着兄妹俩拌嘴，没忍住乐了一声。
莫让尘瞥了眼看热闹的宿时，又拗不过自家妹妹的耀武扬威，无奈叹气。
“行行行，败给你了。”
他点开外卖页面，一边下单一边吐槽：“也就只能早上纵容你这一回，午饭晚饭老老实实吃家常菜，不许再任性。”
莫辞盈瞬间喜笑颜开，俯视叉腰的摆着pose：“伺候本小姐是你的荣幸！”完全忽略了莫让尘后面说的附加条件。
莫让尘转头看向还坐在一旁的宿时，轻声喊了句：“宿时？”
“嗯？怎么了？”宿时闻声抬眸。
“你想喝点清淡的粥...”莫让尘晃了晃手机，屏幕还亮着点餐页面。“还是汉堡。”
“我自己下楼吃就好”宿时摆手，委婉拒绝。
“不用这么客气。”
“真的不用，已经够麻烦你了。”
莫让尘看他坚持，也没再勉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点了两下，给自己选了份清淡的粥品，便收起了手机。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和卫生间里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宿时指尖抵着膝盖，沉默片刻，还是轻声开口：“昨晚麻烦你了，让我在这里暂住。”
“举手之劳。” 莫让尘走到沙发旁坐下，身姿放松，语气平淡，“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暂住几天没关系。”
宿时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感激。他素来寡言，不擅长表达客套，只轻轻颔首：“等我找到房子，就立刻搬出去。”
“不急。” 莫让尘淡淡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 “咔嗒” 一声被推开。
莫辞盈顶着半干的碎发跑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直奔莫让尘：“哥！外卖什么时候到呀？”
“刚下单，还有十五分钟。” 莫让尘瞥了一眼手机。
一旁的宿时默默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轻声开口：“那我先下楼去逛逛了，你们先吃。”
莫让尘抬眸看他，语气温和地嘱咐：“好，楼下早餐铺挺多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
宿时微微颔首，目光轻轻扫过一脸期待的莫辞盈，又淡淡落在莫让尘身上，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走向玄关，推门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