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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共度 温庭牧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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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温宅后,温庭牧没有再和纪豫一个房间。
那一夜温庭牧的话终究是让纪豫没法若无其事,又或许是桃源村再也不能被当作威胁温庭牧的理由,温庭牧选了另一间房做卧室的时候,纪豫没有说什么。
温庭牧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睡得好,人的每一个习惯转变都需要时间适应。
在外人面前,在公司里,他们还会装作恩爱。
每一次放开纪豫的手,都能感觉到他下意识的挽留,可温庭牧从不迟疑。
车中的沉默让何诉有了犹豫,他频频望向后视镜,直到纪豫冷道:“有什么事就说。”
何诉才开口:“温家二叔回国了,在家里等着。”
纪豫的眼神变得厌恶:“他来干什么?”
何诉小心地没有回答,其实也用不着他说,谁都知道温兴扈对飓风集团还不死心。
温庭牧看向纪豫:“我的二叔?”
纪豫揉了揉眉心,明显近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不用理会他,等会儿回家见到他,不管他说什么,你直接上楼。”
温庭牧问:“我们和二叔的关系不好?”
纪豫回答:“他从来都不安好心,你以前……很讨厌他,总之别跟他多接触。”
温庭牧点头,望向车窗外,若有所思。
他从桃源村回到温家,唯一见到的亲人只有纪豫。
明明失踪了五年,却无人问津吗?
车子穿过隧道,眼前被昏暗蒙蔽,噪音中温庭牧又问纪豫:“我还有什么亲人?”
纪豫轻蔑地回答:“都是豺狼,不算亲人。”
阳光重新投进车窗,温庭牧似笑非笑:“还有谁?总不能哪天我碰见了,还完全不知道。”
纪豫被说服,仔细告诉他:“爷爷年纪大了,一直在澳大利亚养病,二叔温兴扈和二婶常年在美国,他们有个儿子比你大几岁,叫温齐仲,三叔温兴亭……”
他说到这儿,脸上的憎恶更深:“他要么在澳大利亚陪着爷爷,要么到处旅行,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爸妈死了。”
何诉悄悄从后视镜看他们时,纪豫不悦地说了一句:“专心开车。”
温庭牧看向纪豫:“温家的亲戚不在集团任职?”
纪豫的眼神偏移开:“他们有分红,二叔、三叔挂了虚职,表哥想进公司,但你……一直不许。”
“哦,是这样啊。”温庭牧没再追问,重新望向窗外。
车内再次恢复寂静。
他们到家时,温宅厅内的沙发上的确坐着一个中年人。
温庭牧照纪豫的话越过他,直接上楼,将他视若无睹。
“庭牧,这么久没见,怎么都不认识二叔了?”温兴扈站起身,叫住了温庭牧。
温庭牧听不出是巧合还是故意,不清楚他是否在试探自己的记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温兴扈。
纪豫先冷笑出声:“二叔突然回埠江,又是缺钱了?”
温兴扈脸色不善:“纪豫,我和庭牧是血脉亲人!是你乱吹枕头风,挑拨我们亲人间的关系,庭牧才会疏远我们。我特意来看望亲侄子,连这样的关心都要被曲解吗?”
纪豫戳穿他:“二叔关心得真是时候,飓风刚刚公布季度盈利财报,你就立刻回国了。”
温兴扈咬牙:“你!”
温庭牧语气不耐地打断:“好了,二叔。你也关心过了,可以走了。”
温兴扈脸上怒气更甚,转而又笑道:“我这次来,还是为了给你爷爷带话。”
纪豫不自觉攥住了温庭牧的衣摆,温庭牧看了一眼,对温兴扈道:“请说。”
温兴扈得意洋洋:“我这回是从澳大利亚过来的,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大大好转了。庭牧啊,你们夫妻就这么忙吗?这几年从没去看过他。老爷子很快要出院了,以后就在埠江休养,你们到时候可要抽出时间和二叔一起去接他。”
温庭牧看了看纪豫越发紧张的指尖,平静地回答温兴扈:“知道了,二叔请回吧。”
他牵起纪豫的手往楼上走,在拐角处还听见了温兴扈在背后自以为隐秘的咒骂声。
温庭牧带着纪豫来到他的房中,关上门。
纪豫急忙和温庭牧说:“别理会他,爷爷最新的检查报告里明明不是那样的,他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温庭牧问他:“为什么不想爷爷回来。”
此刻纪豫的心中似乎有太多需要考虑的事情,没有察觉到温庭牧探究的目光,随口回答:“你失忆的事情,会动摇你在集团的地位,二叔、三叔他们还在盯着你的位置,爷爷……总之也不能依靠,他不会偏向你的,你要记得这个。”
“听起来,我在家里并不受宠,集团为什么会交到我手里?”
纪豫轻笑:“因为你比他们强得多。”
温庭牧听了他的说辞,不可置否:“是吗?”
纪豫握住温庭牧的手,又说:“他们表面上表现得对你好,都不是真的对你好,你不要相信他们。”
温庭牧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我只能相信你。”
他将纪豫用力表达的结论说出来,纪豫松了口气,笑着说:“不能让其他任何人发现你失忆的事情。”
温庭牧盯着他,问道:“我消失了五年,对所有人都隐瞒,瞒得住吗?”
纪豫笑道:“这几年你都在南半球的几个国家筹备保密项目,谁也问不出什么。”
温庭牧点头:“你躺到床上休息一会儿。”
温庭牧陪着他躺下,让纪豫靠在自己怀里,直到怀里人的呼吸均匀平静,温庭牧脸上的笑意越发冰冷。
桃源村的项目在顺利推进,何诉专门跟进了乔家人的意愿,他们决定好了和其他村民一起,搬迁到埠江市专门修建的小区里居住。
温庭牧安排好了乔妈的医院,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积极接受治疗后,病情会慢慢好转。
乔梦抱住李娟喜极而泣,乔爸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们最后拒绝了温庭牧的钱,只按照拆迁协议拿了应得的赔偿。
乔家对温庭牧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情。
纪豫临近发情期,连带着温庭牧也请假一周。
纪豫捧着温庭牧的脸:“你的记忆还没恢复,一个人在公司有风险。”
可他半夜醒来,房间里还是只有他自己在。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放满了抑制剂。
纪豫打碎得一干二净。
蓝色的液体像冰冻在玻璃碎片间的血,将纪豫推到了失控的边缘。
温庭牧特意等到纪豫睡着才回了另一间卧室,为了安抚纪豫不稳定的情绪,也许他会在天亮前躺回去,装作自己没离开过。
在迷迷糊糊入睡时还没决定好,房门忽然就开了。
和情绪同样开始失控的信息素泄露了整个房间,温庭牧睁开眼睛。
黑暗中,温庭牧感觉到纪豫注视的目光,以及他的靠近,在他的吻落下前,温庭牧按住了他的肩。
“走开。”温庭牧控制着自己的理智,开口的话格外冷淡。
纪豫的眼中湿润,可怜地企求:“我很难受……”
他想抓住温庭牧的手,温庭牧却把他甩开:“去打抑制剂。”
柠檬味越来越浓重,纪豫的声音带着天真懵懂的笑:“没有了。”
伏特加不受控地释放,与柠檬混成更加醉人的味道。
“阿温,我是你的妻子。”
温庭牧又落入了纪豫的陷阱。
等到他餍足后渐渐清醒,才发现纪豫一身狼狈,全是他的杰作。
纪豫红着眼睛凝望温庭牧,脖子上未干的血迹蹭在枕头上,抱着温庭牧的手臂仍在颤抖。
温庭牧撩开他汗湿凌乱的头发,问:“要洗澡吗?”
纪豫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搂住温庭牧的脖子,轻声回答:“要……”
纪豫瘫软在温庭牧怀中,闭着眼睛快要睡着时,温庭牧不住地亲吻他。
“吃点东西好不好?”春水版温柔的话在纪豫的耳边响起。
纪豫还是摇头,像故意胡闹不听话的小孩。
温庭牧发觉他的不清醒,便不再参考他的意见,放开他后去门口将佣人放好的营养剂与牛奶早餐拿进房间。
只离开这么一会儿,纪豫紧紧抱着温庭牧睡衣皱眉的模样出现在温庭牧眼中。
发现温庭牧回来,他立马放开睡衣,钻到本人身上更直接地汲取信息素的安抚。
温庭牧手中的餐盘差点被弄倒,赶紧一手揽住纪豫,一手将餐盘放到了床头。
喂了三支营养剂,纪豫的脸色才缓过来,早餐吃了一半,他躲着不肯再吃,只好由温庭牧接收。
发情热将两人困在了房里,纪豫连一丝疼痛的意识都没有了,好像对温庭牧敞开了所有的秘密。
伏特加的味道,让纪豫从身到心都充满安全和愉悦,他被身边人抱在怀里熟睡,居然一个噩梦都没做,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年纪和身份。
而现实,更像纪豫这些年做过最好的美梦。
纪豫的发情热持续一周,温庭牧都在房间里陪着他。
纪豫一点也离不开他,咬痕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甚至和温庭牧要着永久标记。
温庭牧仿佛没有听见,却无法否认,失忆的温庭牧真正蜕变成了纪豫的丈夫。
他在期盼纪豫在他的怀里到死,好像爱上了纪豫一样。
第八天,清晨的鸟叫唤醒了温庭牧,他睁开眼,心里突然很空。
那种迷恋到疯狂的感觉消失了。
纪豫还在睡,温庭牧盯着他熟睡的脸庞片刻,移开视线后起身去洗澡。
再出来时,他看见纪豫裹着被子在发呆。
纪豫随后回过神,眼中恢复了神采:“阿温,早上好。”
他的嗓子还有疲惫过的沙哑,但很甜。
温庭牧用毛巾擦着头发,没有再抱他的意思:“你去洗澡吧。”
纪豫的笑容僵住,起身走向浴室。
“穿鞋。”温庭牧止住他的脚步。
纪豫折回床边穿好鞋子,和温庭牧擦身而过,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地面湿漉漉,温庭牧盯着出了会儿神。
在纪豫出来之前,温庭牧已经把床单被子以及用过的营养剂收拾干净。
窗户大开,房间里弥漫的气味散出去,没了痕迹。
纪豫洗完澡一愣,床上放了一套给他的干净衣服。
温庭牧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