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肮脏 你有什么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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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豫回到房间，对着镜子看那枚深红的印迹，反复触碰。
这似乎是温寻野在他身上留下的第一个明显痕迹，原来忍受温庭牧不是全无好处。
起床的时候，佣人告诉纪豫，温庭牧还在睡。
旁敲侧击了几句，纪豫发现温寻野出去了。
直到晚饭前，纪豫去厨房拿水果给温庭牧时，佣人正好看到温寻野从外面回来，嘀咕了一句：“最近都没怎么回来吃晚饭，差点忘了他的份儿。”
纪豫装作没听见，和佣人道：“庭牧刚才说想吃蜜瓜，麻烦您再切点蜜瓜吧。”
他端着水果盘回客厅的时候，温寻野刚刚进来，而温庭牧在接电话。
“好啊，爷爷，下周我等着您来！”
纪豫瞥见温寻野脱外套的动作一顿，随后当作没有看见他们一样，走进了自己房间。
挂了电话的温庭牧喜上眉梢，一把抱住纪豫的腰：“小豫，下周爷爷要来了，正好可以见见你！”
纪豫闻言，袖中的手指蜷了蜷。
温家的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样一个家族的大家长，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够在温老爷子面前瞒天过海吗？
温兴赋夫妇在晚餐时又说起了这件事。
“小豫就请一周假吧，庭牧的爷爷说不定是专程来见见你的！”曲妍根本没有等纪豫的回答，拉着他的手安排起来，“明天呀，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我看看，头发也剪一剪吧……”
纪豫张了张口，却无处插话。
温庭牧笑着和妈妈说：“妈，爷爷只是说来家里住几天，你别把小豫弄得那么紧张，免得他以为爷爷有多凶神恶煞呢！”
他转头和纪豫说：“小豫，爷爷可是最疼我的，舍得凶爸爸都不舍得凶我……”
纪豫想起那晚温庭牧提起自己的外公，对温庭牧来说，大概全世界都把他捧在手心里，他永远不会理解别人的忐忑。
温兴赋止住温庭牧列举爷孙趣事的话：“好了，先吃饭吧。”
他又对纪豫道：“小豫，你这么乖巧，庭牧的爷爷一定会喜欢你的。”
也许温家人都是这样爱恨一致，凡是温庭牧喜欢的，他们都接纳欢喜，凡是温庭牧讨厌的，就像温寻野……
纪豫被这几人围着，按照他们需要的回应，微笑着点了点头。
纪豫准备了很久的措辞，才打电话给邱莫。
“哥，对不起，说好帮你一个暑假……”
电话那头的邱莫很是为难，也许是想到纪豫的为人，还是说：“哥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让你来帮忙本来就麻烦你了。你放心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吧，如果还有空闲，再回来帮帮哥……”
纪豫没想到，邱莫还愿意让他去帮忙：“哥……谢谢。”
电话挂断，纪豫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出神。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纪豫没有回头也知道，从来不敲门就直接进的人只有温庭牧。
装出来的绅士，始终藏不住本性的跋扈。
温庭牧从背后抱住纪豫：“小豫，还在紧张下周要见爷爷吗？”
纪豫没有纠正，这一次任由自己短暂地不去微笑讨好温庭牧。
起伏的胸膛却逐渐贴紧了纪豫的后背，呼吸有意无意地凑近后颈，吐着滚烫的热气。
温庭牧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出尔反尔是他的特权。
纪豫闭了闭眼，咬住唇，与憎恨的目光相反，柔弱地呼唤他的名字：“庭牧……我们真的会结婚吗？”
贴着的身体停止了动作，温庭牧轻笑：“宝贝，你在担心什么呢？我们当然会结婚了！”
纪豫尽量将自己的语调控制得刚好：“庭牧，谢谢你，永远站在我身边替我考虑。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朋友，我……等着那一天，我会把最纯白最好的自己，交到你手中。”
温庭牧想象着他描绘的画面，喉头动了动，抱住纪豫的手放开，转而摸了摸纪豫的头。
“傻瓜，我当然会一直为你着想。”
纪豫几乎要折断自己的指甲，温庭牧才将手从衣摆下拿出去，温声说了一句：“小豫，早点睡。”
他看着温庭牧的背影走出房间，贴着墙壁滑到地上。
温庭牧和温兴亭有几分差别？
都是一样的让人恶心！
年幼时的噩梦与刚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纪豫觉得自己好脏。
今夜的月色不大好，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夜。
温寻野忽然醒来，才发觉似乎房门被敲了很久。
纪豫衣衫凌乱，在开门后迅速进入房间，反手锁上。
他反常地什么话也没说，浑身颤抖，头发上有明显的汗湿痕迹。
温寻野在他靠近时一顿，唇边很快出现一道凉薄的弧度：“被他碰了？”
纪豫抬起的眼里竟也是冷的：“你有什么感想？”
温寻野嗤笑一声：“来找我干什么？他满足不了你吗？”
清脆的皮肉相贴声在静夜里格外明显，温寻野被打偏过去的脸转回来时，脸上的那副笑却没有改。
纪豫打了那一巴掌就后悔了，靠近他摸那道印子，眼睛更红了。
“我很难受，我不想这样……”
温寻野面如寒霜，拨开他的手，纪豫就蹲下了身体，崩溃地哭出了声。
“纪豫，温庭牧碰你不是迟早的事吗？”他的声音异常冰冷。
说出这句话前，不知道喉间堵着什么，说出这句话后，不知道胸口又为什么发钝。
纪豫抓住他的衣角摇头，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生气了吗？”
温寻野转身，衣角从纪豫手中滑落：“没有。”
他走了两步，又说：“口渴倒杯水的时间没有那么长，你回去吧。”
纪豫追在他身后：“他不是睡在我房间……”
温寻野冷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保不齐他随时改变主意。”
纪豫不再解释，绕到他面前亲他，却被温寻野掼到了床上。
他极不稳定地粗喘着，压着自己的声音：“滚回去。”
纪豫看着他开口：“我只带了这一套睡衣，你给我一套让我换下来。”
温寻野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看见他腰腹间的红痕，脖子上爆出青筋，他猛然拽起纪豫，推进了浴室。
衣柜里许久没穿过的少年期衣服，被放在浴室门外的凳子上。
随后打开窗，冷风吹在脸上，他才慢慢平静。
纪豫在他的浴缸里发了许久的呆，直到浴室门被敲了敲，才发觉指尖都泡皱了。
温寻野听见里面的动静，才回自己床上躺着。
热气飘出浴室，温寻野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却出现在身侧。
温寻野睁眼，看见纪豫满是水汽的双眼正盯着自己，却仍是□□。
“吱呀”。
小床禁不住他起身的动作轻响了一声。
随后，纪豫被从浴室取来的一条长浴巾从头盖到脚，轻柔的动作吸干他身上的水滴，眼前又被一件上衣盖住。
被拉下后，纪豫看见了温寻野的眉眼，身体开始有暖意。
一件上衣就快到纪豫的膝盖，温寻野还是弯腰给他穿上了裤子。
纪豫终于笑了，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他的耳根：“我回去了，晚安。”
在温寻野的浴缸里洗净，又被他的衣服重新包裹住，像被他拥抱着，纪豫终于好眠。
温寻野却在原地站了许久，本就发热的耳根在纪豫吻过之后，变得更不受控，又吹了半夜的风。
昨天那身自己的衣服丢进了温寻野浴室的垃圾桶，纪豫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塞进书包，在身上和房间里喷了不少除味剂，才慢悠悠下楼。
温寻野今天没出门，坐在沙发一侧看书。
纪豫的脚步一停，在佣人的视线里，走向另一侧吃早餐。
吃了两口，他拿出手机戳戳点点。
温寻野的手机响过一次，就开了静音。
纪豫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他的方向，又在手机上敲了几下，还是没回复。
他失落地将手机放下来，才专心先把早餐吃完。
温寻野的书翻过一页，才拿起手机看。
纪豫：你在看什么书？
纪豫：我吃完早餐可以坐过去吗？
纪豫：我看电影。
纪豫：不会打扰你，我找部默片电影看。
咽下最后一口蛋饼，纪豫手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温寻野：随你。
纪豫站起来，对身边的佣人说了一句：“我吃好了，我去看一会儿电影。”
佣人恭敬地收走碗筷，纪豫便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手机又一振。
温寻野：满脸心虚。
纪豫塌下僵硬的肩膀，调整了一下表情。
温寻野的书又翻过一页，左手随意放在一侧。
纪豫的心思当然不在电影上，悄悄地，将右手也放到身侧，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却有足够的盲区。
指尖轻轻一触，温寻野的左手抬起去翻书。
纪豫眼尾低垂了一些，正想缩回手，温寻野翻完了书，又把手放下，盖在纪豫的手背上。
纪豫悄悄翻过手心，就和他相握了。
“别动。”
纪豫盯着电视，很是投入。
温寻野每逢需要翻书，就将掌中的手指轻捏一下，翻完书，手又放回来。
直到楼上有脚步声传来，温寻野松开他的手，合上书，回了房间。
温庭牧路过时对温寻野视而不见，只对纪豫打招呼：“早上好，小豫。”
纪豫听见他的声音，本能一颤，随即换上笑脸：“快中午了，你饿不饿？”
佣人上来给温庭牧放餐食，温庭牧却扬扬手：“一会儿直接吃午饭好了。”
他坐到纪豫身边，看了看电视：“这什么？没声音？”
纪豫回答：“默片，挺经典的。”
温庭牧“哦”了一声，摆明对这电影提不起一点兴趣，打了个哈欠，忽然揽住纪豫的腰：“昨晚睡得好吗？”
他用那种充满暗示的口吻，纪豫原本正专注在电影上，本能地就将他推开。
恰好温寻野从沙发一旁走过来，在茶几上拿走遗落的耳机。
温庭牧“啧”了一声，骂温寻野：“没眼力见的东西！”
温寻野置若罔闻，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这时，温庭牧和纪豫的心情都很差。
默片还没放完，纪豫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午饭开餐，纪豫坐在温庭牧的旁边，另一边则是温寻野。
曲妍昨晚就说要带纪豫买衣服，午饭时也回来和他们一起。
纪豫在温家最恰当的回应方式，就是点头应和，不需要费什么脑子。
在没人看见的桌底，他的膝盖移向温寻野的方向。
温寻野喝汤的碗被放到桌上，改用右手夹菜吃，空闲的左手在底下警告纪豫越来越放肆的晃动。
纪豫低头喝汤，掩饰扬起的嘴角，腿安分地靠在他的一旁，不再乱动。
“小豫？”
温庭牧叫了他一声，纪豫才想起回答曲妍的话。
“我都可以的，您觉得怎样好？我听您的。”
曲妍一笑：“你啊，总是这么乖巧！那就去我平时常去的那边，庭牧也去吧？”
温庭牧忙说：“逛街多没意思，我不去。”
曲妍笑骂：“也不知道给小豫拎东西！”
温庭牧犯懒：“叫佣人跟着去不就好了？”
纪豫在这时开口：“庭牧要是看着我一套一套试，我也紧张。再说，逛街要走那么多路，还是让他在家里吧。”
两人都听得舒心，温庭牧搂过纪豫：“还是小豫知道心疼我。”
纪豫的身体被迫靠向温庭牧，与温寻野相贴的位置缝隙扩大，有一阵凉意。
温寻野在这时放好碗筷，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肮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