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弟弟 会有报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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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纪豫有意为之，他和温寻野见面的次数变多了。
多年来的习惯被打破，纪豫不再低着头，走在路上时眼睛下意识在四周搜寻温寻野的身影。
但他并不是每次都会像期待中那样，被温寻野拉到墙角。大多数时候，温寻野甚至不会回应纪豫投来的目光，只是形同陌路般与他擦肩而过。
好不容易等到温寻野和他说话，纪豫又总是胆战心惊地顾及着有没有别人看见。
温寻野用拇指抹掉他唇上的涎水，看着他乱转的视线，轻笑道：“怕成这样，还要我亲？”
纪豫还攥着温寻野的衣角，不想承认，转而问他：“快放假了，你会一直在家吗？”
温寻野点头：“嗯。”
纪豫靠在他怀里，亲昵地和他说：“上次和你说过，我准备去打工的咖啡馆，旁边是有一个图书馆的……”
温寻野听懂了他的暗示，挑起眉：“要我接你下班？”
他直接点破，纪豫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移向他的喉结：“图书馆写作业的氛围很好的，累了也可以喝杯咖啡醒醒神休息休息。”
眼前的喉结上下滚动，纪豫触及的胸膛也随之一震：“跑这么远写作业吗？”
纪豫扯了扯他的衣角：“那个图书馆可大了，很多珍藏版书籍，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嗯。”
他回答得意味不明，纪豫忍不住追问：“那你来吗？”
“再说吧。”
纪豫的嘴角垮下来，脸颊贴在温热的胸膛上，牵住温寻野的手晃着：“那好吧……”
而在纪豫的腰后似乎留好了一个位置，温寻野的手却始终没有放过去。
“温庭牧那么怕热，放假又不会早起，肯定不愿意出门的。一周有五天打工，还有两天住到那边……”
温寻野听着他絮絮叨叨的盘算，问他：“打的什么算盘？”
纪豫说：“算我们见面的时间啊！”
温寻野却给他泼了冷水：“我没说我一定会去。”
“但我会等你啊！”纪豫的声音像浸到蜜里，又想增添一些好处说服他：“你来的话，我休息的时候可以教你做题，我教得很好的！”
最后一句说得难免心虚，纪豫的成绩一直很好，可是没人会和他说话，自然也就没有教别人做题的经验了。
他的脸颊被温寻野捏住，又听见温寻野低头问：“不收点补习费吗？”
纪豫眨了眨眼：“随你给什么？”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在这时抿了抿唇，温寻野将他眼中倒映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温寻野忽然松开手，语气似乎淡了一些：“在学校别老是凑到我面前来。”
纪豫仰起脸，靠在温寻野的肩上：“嗯……”
温寻野不理会他敷衍的态度，拿出一瓶药剂：“张嘴。”
纪豫皱起眉：“再等会儿吧。”
他靠近温寻野的唇，却被捏住下巴，下意识张开嘴。
“等会儿就忘了，温庭牧会发现。”
除味剂的味道很怪，纪豫的脸皱起来，身上也被喷了几下，闻着倒是无味，反而能带走所有温寻野留下的信息素味道。
温寻野把除味剂放回自己的口袋，从墙角走出去。
纪豫还想抓着他的袖子再说几句话，却见两人从另一条路走过来，看见了他们。
心吓得差点跳出来，纪豫看见他们正笑闹的神情收起，看向温庭牧的时候叫了声：“温少，打扰了。”
两人转身就走，不敢多看，窃窃私语的几句却可以清晰地传到身后两人的耳中。
“靠……温庭牧！”
“快走了，撞上人家小情侣约会，好尴尬啊！”
纪豫看向温寻野的脸，终于发现，他和温庭牧穿着一样的校服，此刻没有明显的表情，原来别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他的心里好像突然膨胀起更大胆的念头，刚才紧张加快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频率，此刻却是因为别的情绪。
他想说什么，温寻野却没有看他，走向相反的方向回了教室。
温庭牧的生日恰好就在刚放假的第一天。
温兴赋夫妇为他办的生日派对就在埠江最好的酒店，他们包下最顶上的两层，一层用来招待生意上的伙伴和世交好友，一层用来招待温庭牧在学校的同学好友。
为抢一张邀请函，学校里很多人在背后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只为能够混进酒店与温家攀交。
温家的刘医生在温庭牧的授意下给纪豫做了分化等级检查，确认了纪豫是S级Omega，曲妍当时也在场，听完结果喜笑颜开。
“太好了，小豫，将来你们啊，一定能生一个S级Alpha。”
纪豫那时的笑容和此刻站在温庭牧身边的笑容如出一辙，他的学习能力一向不错，懂得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每天看着温庭牧的假面，也学到了精髓。
温庭牧从小就习惯了众星捧月，对来来往往的客人、应接不暇的吹捧都照单全收，连带着不出自名家的纪豫和温庭牧胸前出自名家的胸针，都受到了过分的称赞。
在这些宾客的心中，纪豫这个名字倒是比胸针的名字更深刻，胸针随时可以换，但温家少夫人的人选却不会轻易变更。
纪豫陪笑了一晚上，脸部肌肉都已经僵住了，他又撒着娇让温庭牧替他喝下一杯酒，看着温庭牧红透发胀的脸和脖子，还有逐渐迷离的眼神，纪豫总算松了口气。
这一晚纪豫最怕的，无非就是温庭牧提出让自己做礼物。
纪豫把他真正的礼物悄悄放到礼物堆里，应付过去。
他只买了套书，是纪豫在温家养伤期间，温庭牧念过的那本书的作者刚出的新书。
反正温庭牧当着他的面说那是他最喜欢的作者，纪豫就当不知道他全程混淆译者和作者名字的事。
温兴赋看儿子醉成这样，过来和纪豫说：“小豫，楼下开好房间了，你扶庭牧去休息吧。”
纪豫刚刚成年，又不像温庭牧那样常饮酒，早就把自己杯里换成葡萄汁。
但即使没醉，以他的清瘦，他扶起温庭牧走到房间还是很吃力。
纪豫最后几乎是把他半扔到床上，额角上全是汗，只能靠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温庭牧忽然在这时半睁开眼睛：“小豫……”
纪豫忙扬起笑脸，温柔问道：“是要喝水吗？稍等我一下。”
不等温庭牧回话，他已经拿起矿泉水瓶口碰到他嘴边，真不想听他讲出别的难办的话。
温庭牧还是很顺从地喝了几口水，然后抓住了纪豫的手：“真高兴！你陪我一起过生日！”
纪豫想要抽回手，只好先说一句：“生日快乐，庭牧。”
温庭牧又说：“将来我们结婚的时候，会比今天还热闹……”
纪豫的笑容不变，好像听信了他的表白。
他今天戴的不是温庭牧送他的项链，温家请了专门的造型师给他做打扮，没有遂了戴着一模一样项链的Omega想要当面让他出丑的意。
他当然看懂了那人背着温庭牧给他敬酒时，故意摸了摸项链的含义，但表现得如同前几次发现时一样，当做蠢得看不明白。
那些人不明白，温庭牧身边的位置，恰好就是留给一个蠢得好骗的人。
温庭牧的眼中满是笑意，好像人生中从没有他不满意的结果。
纪豫却在这时问：“怎么没看见你弟弟来参加生日会？”
温庭牧醉意上头，终于懒得再装出教养，翻了个白眼道：“他也配？”
温家的所有人，一面对温寻野，就撑不住假面。
明明对着纪豫这样渺小的“物件”都能装出亲热，他们却都毫不掩饰地厌恶着温寻野。
纪豫没有被握住的手，抓皱了一旁的被子，才勉强压抑住心里的不平，他睁着蠢笨的双眼，问温庭牧：“为什么这么说呢？”
温庭牧拉近纪豫的手，在他耳边鄙夷地笑着，像要说出一个秘密：“他在我家连条狗都不如！曲素那个婊子在我妈怀着我的时候勾引我爸，生的小贱种！”
“他……是你爸爸的亲儿子……”纪豫的声音在发抖，但好在温庭牧没有注意到。
“小豫，爸妈相爱几十年，唯一只有这件事吵过架。在爸爸心里，当然只有妈妈和我！要不是爷爷心软，信了什么算命的话，非要留着那个野种，他早就和曲素一样去死了！”
纪豫开口的每一个字都那么艰难：“曲素……是谁？跟你妈妈同一个姓？”
温庭牧这时却因为醉酒犯了头疼，纪豫忙把他扶到腿上，替他按了按太阳穴。
他的手法很娴熟，是常常帮院长妈妈按摩锻炼出来的，果然让温庭牧松开了眉头，继续说道：“曲素是妈妈的堂妹，从小没爹妈，是我外公养大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纪豫喃喃自语。
他刚停下动作，就被温庭牧粗暴地拍了拍手背：“赶紧按啊！头疼死了！”
纪豫忙继续按压他胀痛的前额，又问：“你刚才说……什么算命的话？”
温庭牧闭着眼睛：“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好像跟温家兴旺有关，要留他一条命，爷爷那时刚查出肺病，信这些……”
“那他……他妈妈呢？”
温庭牧似乎根本就没想过隐瞒，说起这件事时，眉目反而上扬起来：“我爸开车撞死的，小野种就坐在后座看着。你看他现在，是个连车都坐不了的废物！”
纪豫的脸刷的一白，胃里翻涌起来：“那……那你外公……不拦着吗？毕竟是……”
温庭牧打断他：“为什么要拦，这个主意还是我外公出的，他才是最为我妈着想的人，我爸爸当时都跟他下跪了，他也没消气，外公的身体也是那个时候气坏的，很早就去世了。要不然，你就能看到他有多疼我了……”
温庭牧似乎因为想起外公，神情里才有了些许悲伤。
“怎么会这样？”纪豫的眼泪没能忍住，滴在温庭牧的额前。
温庭牧被他的眼泪砸得清醒了一些，自然误解了他的话，起身将他抱进怀里：“外公要是见到你，也会很疼爱你的。”
他不忘提醒：“我们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以后见到那个谁，你就当没看见，他怎么算得上我弟弟？”
纪豫的眼神在温庭牧看不见的时候冰冷下来：“会有报应的。”
温庭牧笑着要去亲纪豫：“是啊……那个贱种迟早有报应的……”
纪豫猛地将他推开：“现在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温庭牧有些不悦，言语间又控制着诱哄的口吻：“小豫，今晚留在这儿吧？这么晚怎么回去？”
纪豫低下头：“我跟院长妈妈说了，今晚回去，她在等我。”
温庭牧扶住头，似乎也意识到今晚不是散发魅力的好时机：“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今晚高兴，才喝多了，小豫今晚帮我按摩这么久，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纪豫在他熏人的酒气中，连敷衍他的意有所指都做不到，好在灯光昏暗，他淡漠的神情天然被照出暖意。
连最后告别的戏码也不想演，纪豫径直走了出去。
福利院外的路灯这两天坏了，一闪一闪的，司机将他送到以往的位置，提醒了一句“纪小先生下车当心”，等他走了几步，才掉头离开。
纪豫听见引擎远离的声音，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精致的西装还没有换下，在这个姿势里像捆住纪豫的绳索，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给字母排序第一个的号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弟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