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筹码 那我叫你‘ ...
-
温庭牧如愿做了纪豫的男友，纪豫便在医生的口中得到了痊愈的消息。
司机把车停下，纪豫背着自己的书包，踩在了自己熟悉的路上。
刚走出去两步，温庭牧给纪豫的南瓜马车在身后调头返回，他才终于从玻璃鞋的桎梏中逃脱出来。
“纪豫。”
纪豫站在自己的房门前，闻声转头，看见院长妈妈欣喜地走近他。
她的脸色不太好，手盖在嘴前咳嗽了两声，将纪豫上下打量了一下。
纪豫握住她表面粗糙的手：“院长妈妈，我没事。”
院长妈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福利院的孩子太多了，像纪豫这样健康长大的却很少，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会有自己的心事，却很难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去和她分享，她已经尽力了。
纪豫和从前一样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却意外地引起了里面所有人的注意。
教室里明明坐满了人，却忽然间安静了，他们在纪豫的背后交换着眼神，像以前一样用嘴型讨论着纪豫。
可不同的是，没有人再到纪豫的面前来做什么。
纪豫的书本试卷不再残缺不全，课桌里不会出现翻倒的墨水。
下课后，严老师笑眯眯地看着纪豫：“纪豫啊，你来一下老师办公室。”
纪豫收起课本，跟着他过去。
严老师拿出一块很贵的巧克力给他：“坐下吧，尝尝这个，你们这个年纪都喜欢吃这些吧？”
纪豫没说什么，坐下后没有碰那块巧克力。
“老师知道你前段时间受伤了，现在感觉舒服点了吗？”
纪豫点点头。
严老师转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口热茶，对纪豫道：“哎呀，老师一直就觉得你特别懂事，每次都稳稳的第一名，从来不需要老师操心。你最近不在学校里，我跟各科老师都讲过了，我们会专门抽出时间来给你把落下的课！”
纪豫开口：“严老师，不用了，我已经把笔记补上了，最近的知识点我没有落下。”
严老师嘿嘿一笑：“哈，老师就知道，纪豫你是老师最聪明的学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打卷子：“以前你问过老师要卷子，老师当时太忙了，没时间整理，这段时间正好整理一套珍藏卷，你拿去。”
纪豫想了想，还是拿了：“谢谢严老师，我会抄一份，尽快还给您。”
快上课了，纪豫和严老师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世界不是一夕之间变了，只是比他们手中拥有的更重的筹码，忽然砸在了纪豫身上。
但纪豫还和从前一样，不和别人说话，习惯低着头走路。
“小豫，下午我有篮球赛，你要来看吗？”温庭牧把家里带的汤盛给纪豫。
纪豫怯怯地问：“人很多吗？我还有三张卷子，想要放学前做完。”
“没事，你做完就来看吧！”
温庭牧盯着纪豫若隐若现的舌头，看着他把汤和里面的排骨都吃下去，他在里面放了特别的东西，会催化纪豫的分化。
温庭牧是Alpha，分化得很早，一年前就得到了结果。虽然不如爷爷的期望是S级，A级的信息素也足够对普通人有威力了。就算他连A级都不是，也依然是温氏唯一的继承人，他想做的从来都不会做不到。
纪豫大概缺乏营养，迟迟没有分化，可他等得实在不耐烦，催化的药物他用得很顺手，他迫不及待想看纪豫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这么纯，在床上会比以前的那些Omega更诱人吗？
纪豫一无所知，乖乖喝完了汤，和他说：“我先回教室了。”
没了重重“意外”，纪豫有了更清净的环境好好学习，将之前耽误的科目重新整理了一遍，没想到做完卷子时，温庭牧说过的篮球赛时间大概刚过了一半。
学校每天规定的自由活动时间，还是会有一些和纪豫一样留在教室里、没有出去活动的人，但纪豫已经不需要担心他们。反正作业也做完了，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连书包都没拿，就准备往篮球场去。
“你都不看路吗？”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纪豫低着头在出神，才发现差点和面前的人相撞了，他听见声音猛然抬起头。
面前的人和温庭牧差不多高，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纪豫脱口而出：“温寻野！”
在意识到以前，他的欣喜跳上了眉梢。
温寻野沉默了片刻，勾着唇角嘲讽道：“居然一下就分清了我们，看来你这段时间和他够亲密，对他这么熟悉？”
纪豫不错眼地抬头看着他：“你也在这一栋楼？原来我们是同一个年级吗？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温寻野说：“从来都不抬头，你见过谁？”
纪豫抿了抿唇：“好像是这样的……”
温寻野一挑眉，问他：“干嘛去？”
纪豫小声道：“温庭牧叫我去看他的篮球赛。”
温寻野凑近他：“你领会得很快，看来效果不错。”
纪豫不知道说什么，看温寻野打量了他两眼：“好像没那么瘦了，温庭牧是不是给你送东西吃了？”
纪豫点了点头，又听他道：“你有没有听过，年节前，猪的食物格外丰盛。”
看到他的眼睛瞪大，温寻野轻笑一声，捏住他的脸晃了晃。
指尖触碰到脸颊，纪豫的怕被晃散，由一种酥麻的情绪代替。
“胆子总是那么小，”温寻野靠到围栏上朝外看：“再不去篮球场，比赛就要结束了。”
纪豫听到这话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走近他。
他看向温寻野的脸庞：“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那我叫你‘阿温’好吗？”
温寻野却没有看他，转身回自己的教室，留下一句：“只要你分得清自己叫的是哪个‘温’，我走了。”
纪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篮球场的方向传来一阵风，他回过神，顺着楼梯下去，走向了那里。
篮球赛只剩一分钟结束，温庭牧看见了纪豫走过来，放弃了传球，绕过几人，投进了三分球。
比赛正好结束，温庭牧这边赢了。
纪豫给他拿了瓶水，温庭牧灌了一大口，抱着纪豫当众亲了一下，周围人欢呼起来，吵闹得快要刺穿纪豫的耳膜。
他悄悄擦掉温庭牧沾到自己身上的汗液，在人群里乖顺地一起笑，配合着用崇拜的目光为温庭牧鼓掌。
在更衣室里，温庭牧擦着汗，告诉纪豫：“我爸妈回来了，你周末来家里吃个饭，见见他们。”
温庭牧知道，纪豫这样的人，传统得需要一个越过边界的理由。
只是见见父母，就足够让他觉得意义非凡，不需要多余的承诺，他会自己补全身份的变化，亲密的底线也会随之消散。
纪豫的指尖抵住坚硬的墙壁，低着头说：“我想要带院长去医院做检查，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温庭牧似乎反应了许久，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个什么人，他揽住纪豫，顺势说：“那正好，周六带她检查，周日就来我家吃饭，周一有司机送我们一起到学校。”
纪豫被他口中一连串的安排吓住，刚要说什么，温庭牧又说：“我陪你带着院长做检查，省得你们还要排队，我会给她安排一个专家号。”
纪豫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说：“好……”
周六，院长随着纪豫走出福利院，看见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名牌车，而纪豫上前打开了车门，她震惊地问纪豫：“怎么回事？”
见院长不肯上车，温庭牧从车上下来，弯着眼睛：“院长，我是纪豫的男朋友，您不用担心。”
福利院的孩子什么样的经历都有，早早辍学的，在夜店工作的，当网红赚钱的，相比起来，纪豫有个男朋友其实不算什么。
孩子们有各种各样的人生难题，而院长能帮上忙的毕竟有限，她不是亲生父母，也干涉不了他们决定好的事情。
见纪豫没有否认，院长将信将疑地上了车，她紧紧握住纪豫的手，还是忍不住问：“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吗？”
纪豫低着头，“嗯”了一声。
温庭牧道：“您好，我叫温庭牧，初次见面！听纪豫说想带您检查身体，怕他一个人紧张，所以我就想陪着他一起。抱歉，没有先正式拜访。”
院长仔细打量了温庭牧一会儿，回他：“你好，温同学，麻烦你了。”
温庭牧端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麻烦，应该的。”
到了医院，纪豫才知道，温庭牧特地让专家一整天不接待别的病人，只为院长做检查。
“何庆姚女士，您肺部有炎症，咳嗽不停。但从检查结果看，我建议再详细做个心电图。”
纪豫看着专家医生拿到检查结果的神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心功能的确有减退，我的判断是心衰。”
直到他宣判了结果，纪豫差点站不住：“我……我不懂，是不是很严重？”
和心有关的毛病，怎么会是小问题呢？
温庭牧扶住他：“你要坚强点，不然怎么继续陪她检查呢？”
纪豫推开温庭牧，上去扶住院长：“院长妈妈，没关系的，有病我们可以治。”
医生表示心衰的状况还是比较乐观的，只要积极治疗，就能好转。
纪豫在付费的机器前，看到费用已缴，温庭牧过来拉走他：“你不用担心这些，我来。”
纪豫摇头：“应该我自己付。”
他看着温庭牧的嘴唇张张合合，说着：“我们之间分什么彼此，都一样的。”
想到缴费单上的五位数，纪豫最终没有勇气还给温庭牧。
他垂着头，所有的尊严落在地上，对温庭牧说：“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筹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