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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日 我们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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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还是传来消息,温老爷子要回国了。
收到航班信息起,纪豫表现得越来越烦躁。
温庭牧心里也不轻松,问纪豫:“爷爷回来也和我们住在一起?每天见面接触,难保不发现端倪。”
纪豫咬着指甲,沉思着什么:“除非他问,不要主动提起什么,只要他感觉到你对我的喜欢……”
回过神,纪豫看向温庭牧故作轻松地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无论他们察觉到你有什么异样,都可以归结成我的影响,不会轻易去怀疑别的原因。”
温庭牧看起来接受纪豫说的一切:“他们的意思是,连带着二叔一家和三叔都会在家里住吗?”
纪豫看着窗外,他此刻站在主楼的顶层恰好可以望见温宅内的所有建筑。
“让爷爷住东边的楼,那里安静,离其它楼都远;花园后面的楼最大,留给二叔一家;离爷爷最近的那栋楼给三叔,爷爷喜欢让三叔照顾他。”
温庭牧观察着几栋楼的位置,确认他们无法在自己的楼中窥探主楼,点头道:“这样好,既有一家人的亲密,又有互不干扰的清净,不刻意。”
纪豫还是皱着眉头,和温庭牧叮嘱道:“尽量避免和他们单独对话,不要惹上麻烦。”
温庭牧应下后,还看着纪豫的脸。
显然,纪豫的紧张背后,藏着更多不愿让温庭牧知晓的恐惧和秘密,让他害怕到根本掩饰不住,也顾不上察觉温庭牧的试探。
纪豫沉着脸喃喃道:“回来这么大阵仗,他们是还盯着集团……”
温庭牧忽然问他:“你觉得,我现在够像了吗?”
纪豫心不在焉,没有听清:“什么?”
他如今脑子里忙着盘算如何应对这一大家子。
温庭牧说:“除了没有过去的记忆,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看起来是不是没什么不同?”
纪豫笑道:“在公司里,没人看得出你是失忆的,之前在二叔面前,也没露出破绽。我早知道,你那么聪明。”
纪豫怀着与有荣焉的骄傲,浑然不觉他的话外之音。
温庭牧摸了摸他被夜风吹乱的头发:“那就好。”
那天温庭牧和纪豫亲自去机场接人,私人飞机上下来几十人。
衣着一致的男女在停机坪上列队,齐声道:“家主,家主夫人。”
温家一直保持着大家长的制度,只不过这一任家主接任时分外年轻。
纪豫挽着温庭牧的手臂,两人一起上前,对队列之前轮椅上的老人叫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点头,开口:“庭牧,你来推我。”
原本在他背后的三叔温兴亭退开位置,温庭牧依言走到老爷子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
纪豫跟在温庭牧身边,温兴亭在他身侧问:“小豫,好久不见了,近来还好吗?”
纪豫轻笑:“我很好,三叔怎么样?”
温兴亭也一笑:“我是闲人一个,每天只顾自己开心,倒是无聊得很。”
纪豫眼底透着讥讽:“人各有命,三叔天生是享福的命。”
温兴亭的笑冷了几分,没再说什么。
温庭牧将老爷子扶到车上,自己到后面的车上与纪豫同乘,故意亲密地搂着他。
纪豫悄悄松了口气:“没有错。”
温庭牧捏着他的指尖:“你押题押得很准。”
纪豫问他:“刚才上车的时候,他没有问别的吧?”
温庭牧回答:“问了晚餐。”
纪豫勾起唇:“那就好,反正你记住了他的喜好。”
“他们都叫你小豫,我以前也这样叫你吗?” 温庭牧忽然问。
纪豫一顿:“在他们面前,你一直就叫我‘纪豫’,没什么不对。”
温庭牧又问:“那私下呢?”
纪豫被他时不时用巧劲捏着指尖,不疼,反而有点痒,他有些支支吾吾:“不一定……你,你现在想叫什么都随你。”
“你想听什么?”温庭牧在他耳边轻笑,“老婆?”
纪豫的指尖不自觉一颤,划过温庭牧的掌心。
温庭牧抱好他,看向车窗外的眼中全是森然。
晚餐就在温宅主楼中,温老爷子坐在了上首,温庭牧坐在他右手边,接着是纪豫、表哥温齐仲,老爷子左手边是三叔和二叔夫妻。
老爷子看向右边:“庭牧,你和小豫两个人打理集团,还忙得过来吗?”
温庭牧放下筷子,答道:“集团已经走上正轨,现在好多了。”
老爷子喝了一口温兴亭盛的汤,说:“我看你们还是太忙了,一次也没来过澳大利亚看爷爷。既然集团这么忙,都是自家人,你表哥和三叔都还年轻,以后就到集团里帮帮你们,如何?”
纪豫咬牙,身旁的温庭牧低头应下:“多谢爷爷体谅,那就辛苦表哥和三叔了。”
笑脸送他们回到住处,安排妥当后,纪豫回到主楼,气得摔碎好几个花瓶:“凭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温庭牧抓住他的手,把他打横抱起来往楼上走。
佣人见机行事赶紧打扫干净碎片。
“既然早就猜到他们要做什么,何必又这么生气?”
纪豫咬着牙:“之前好不容易把他们都赶走了!他们又想回来抢你的东西!”
温庭牧的声音透过胸膛的震动传到纪豫耳边:“我的东西吗?”
纪豫猝不及防被他吻住,脑中一切想法都消失殆尽,只剩下温庭牧赐予的亲密。
“好点了吗?现在不生气了?”温庭牧的深情眼含着笑,每句话都像裹了蜜糖,对待他却粗暴得像失去记忆以前。
这时候的纪豫才是诚实的,像一个没有思想的玩具一样任由摆弄。
温庭牧忍不住想,他要是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给温齐仲和温兴亭安排的位置并不高,但凭着姓温,他们狐假虎威的样子已经让纪豫觉得格外碍眼。
总裁办中,纪豫又一次点破温兴亭堂而皇之的以权谋私。
“三叔,这次可是二十万,你再用这么模糊的理由可说不过去。”
温兴亭笑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小豫,就二十万你也要向总裁告状,这么小家子气,怎么帮庭牧管好集团?”
纪豫锐利的目光直面温兴亭:“三叔,就算是自家的公司,账面也不能马虎,今天二十万,明天五十万,我都不问去处,飓风怎么会走到今天的位置,我又怎么跟爷爷交代呢?”
温兴亭转而对温庭牧道:“庭牧,你瞧瞧!咱们是血亲,你老婆怎么总对我们这么大敌意?小时候还不是这样,怎么成了一家人反倒不亲了呢?”
他对温庭牧打亲情牌,温庭牧听着这话,余光却看着纪豫微妙的眼神。
温庭牧的笑意可以比温兴亭更可信:“三叔,这个位置的确难做,我相信三叔公私不分,可别人的闲话可不是那么好听,说清楚了也对三叔和集团的声誉有好处。”
温兴亭笑容不减:“这事儿啊,我也不是不能说,本想闷声先把事情做成了再说,既然你们不信我,我也不瞒着了。”
他转头看了看纪豫:“咱们温家一向是有做慈善回馈社会的传统,可惜这几年有所疏忽,三叔啊,就想着和以前一样,选几个家庭困难的孩子资助,等他们长大成才,也是功德一件啊!小豫从前不就是这样的孩子吗?难道不想更多孩子能安心读书吗?”
纪豫在袖中攥紧了拳头,原来他是为了威胁自己那件事。
温庭牧开口,吸引温兴亭转过头:“三叔是一片好心,也是为了集团的名声着想,既然是为了重启助学慈善,二十万够吗?还是正式立成项目开会讨论讨论吧。”
温兴亭得意道:“庭牧,还是你明白三叔的用心!”
纪豫难得在人前反驳温庭牧的话:“不行。”
温庭牧似笑非笑地看着纪豫:“为什么?”
纪豫却只说:“我不同意。集团有很多慈善项目,社会口碑不差,如今的助学资助有很多更稳定专业的组织,不需要飓风特意介入。”
温兴亭反驳道:“有飓风这样庞大的集团参与助学项目,更能增加助学的力量,钱多才能办大事呀。财富回馈给社会才能创造最大的价值,何止是为了名声呢!扶弱救贫是咱们应当的社会责任。”
纪豫还没张口,温庭牧先说道:“这件事情就请三叔提交具体的策划方案,周一开会我们再讨论,先回办公室吧。”
温兴亭瞥了纪豫一眼,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走出了温庭牧的办公室。
等总裁办的门重新关上,温庭牧叫纪豫:“过来。”
纪豫走到温庭牧面前,抓住他的手臂:“不能让他去做这个项目!”
温庭牧又问:“为什么?”
纪豫面向温兴亭的锋利还没有收起:“我不许,你不能批!”
温庭牧突然说:“不想让别人说你被温家资助过吗?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纪豫的眼睛睁大,眼尾委屈地垂下:“你不相信我?”
温庭牧却没有如这段日子里常做的那样先安抚他,丝毫没有为他的神情动容:“是你一直没有好好回答我。”
纪豫的脸色冷了:“我不回答!除我之外,没有人站在你身边,你只能相信我!”
说完,他当着温庭牧的面摔门而去。
温庭牧揉皱了手里的文件,丢进了垃圾桶。
随后,他拨通秘书的内线:“赵秘书,刚才的文件,重新帮我打印一份送进来。”
赵秘书是新来的女Beta实习生,温庭牧刚刚招的,很活泼的性格,人也机灵。
她进来放下文件,被温庭牧叫住:“赵秘书,你跟同事们相处得怎么样?我留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赵秘书听到是这件事,露出爽朗的笑:“温总放心,我现在跟大家很熟了!星座也都记住了!”
温庭牧笑,像是故意出偏题:“是吗?那我的星座你知道吗?”
赵秘书一脸自信:“我功课做足了的,温总你可难不倒我,你是双子座吧?”
温庭牧没有否认,继续问:“那我再问问你,李助理?何特助呢?”
赵秘书一一回答,还说:“肯定没错!”
温庭牧又问:“纪总呢?”
赵秘书满是押题押到冷门知识点的表情,兴奋地说:“我知道,纪总是双鱼座!”
温庭牧的笑意淡了一些:“你确定吗?”
赵秘书答:“温总你不用诈我,我对数字很敏感,生日我都记得很清楚,纪总的生日是3月9号,双鱼座,没错吧?”
温庭牧点点头,当即把手头的文件签完递给她:“完成得不错。”
赵秘书接过文件:“谢谢温总,那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内又只剩温庭牧一个人。
皮鞋轻踩地面,办公椅转动,面向落地窗。
这里能俯瞰大片城市的面貌,远远地,还能望见游乐园的大摆锤建筑。
纪豫的生日是3月9日,他们同游的那一天,是11月7日。
为什么要露这么容易识破的破绽给他,纪豫真的在把他当傻子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