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姐姐生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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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薇也在偷看姜辰，被抓包后她立刻转回头。
姜辰没理她，抓起清单出了门。
她大步走过走廊，路过看见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那份帖子的热度在持续发酵，甚至有人估算了清单的价钱，得出了几万联盟金币的结论。
姜辰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接到了薛雪妍打开的通话。
姜辰：“薛老师。”
薛雪妍声音温和：“姜辰，帖子的事你不用太在意，校方核实过你的贫困生资料，没有任何的问题，补助不会因为这些传闻受到影响的。”
姜辰：“谢谢薛老师，我会处理好这份礼物的。”
薛雪妍：“学校有专门存放学生模拟战装备的教室，回头你把自己的东西都送过去，除了上课时间，都可以自由使用自己的装备。”
姜辰：“谢谢薛老师。”
挂断通话，姜辰来到存放学生快件的储物柜。
宿舍楼下面有一整间屋子专门存放储物柜，也可以每单多支付5个铜币，让机器人直接把快件送到宿舍里面。
姜辰刷脸识别。
“咔咔咔——”
锁头弹开的声音连绵不绝，几十个储物柜渐次打开。
姜辰站在堆成小山的快件里面发呆。
光看那份清单的时候，很难想象竟然有这么多东西。
她的联络器还停留在论坛的界面，那些新的消息和评论叮叮当当地蹦出来。
黑曼巴蛇游出来，在快件堆里盘了个圈儿。
光屏分了六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文字和数据。
蓝望晞看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边霍源还在不断发消息过来，催促她核对和更新相关的信息。
当初她和祈明熠结婚，母亲赠送给她们两人巨额财产作为新婚礼物，祈家那边也跟了礼，她出行不便，在外都是祈明熠打理的，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霍源是她的私人财务顾问，但并不掌握她全部的财产动向，现在很多东西只能靠她自己理清楚。
“紫火星上的农庄和酒庄……”霍源顿了一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很认真地听了，”蓝望晞眼神放空，“但它们都像水一样从我脑子里溜走了。”
霍源：“……”
“你休息一下吧。”她诚恳建议，“水是个好东西，但是总用来洗脑子也不好。”
蓝望晞求之不得，“好的，我明天再打给你。”
霍源毫不留情：“我只给你休息十分钟，你在幻想什么？你的准前妻都在转移和变卖财产了，你还不知道你名下有多少钱！”
蓝望晞又叹了口气，“一定要这么严格吗？”
霍源：“要，现在你只剩下九分钟了。”
蓝望晞迅速挂断通讯。
本来她和祈明熠结婚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离婚的一天；本来最开始点破这件事而祈明熠没有否认的时候，她十分焦心和难过。
但这几天，在霍源的雷霆督促之下，她满脑子都是那些理不清的账本和资产，霍源一句句的“准前妻”，听起来竟然也渐渐顺耳了。
当年在军中的时候，她有后勤官，有副官，有副指挥官，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八面玲珑但过分严苛的霍源。
她打开邮箱。
在被折磨到不行的这几天，看姜辰的邮件成了难得的放松。
算算时间，她买的东西姜辰应该已经收到了，她没有买最贵的顶奢品牌，但都是最好用的、最贴近军用产品的。
毕竟有很多军校生其实终其一生也不会登上真正的战舰。
自从6年前帝国战败，便进入漫长的休养生息阶段，真正需要出动军队发生冲突的只有星际海盗和宇宙流寇，这几年毕业的军校生大多数连战斗型载具都没有用过，也根本没杀过人。
正好姜辰有一封新的邮件发送过来。
蓝望晞含着一抹微笑点开。
这次的邮件很简短，一眼扫过就看完了。
“尊敬的资助人小姐：
您送来的东西我已经收到，非常感谢您的关心。
但是对于我来说太过丰盛和昂贵。
您能帮我支付学费已经非常足够了。
我已经全部打包好，麻烦您那边做一下退货的操作。
祝您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学生姜辰。”
蓝望晞冷着脸关掉邮件。
还祝她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她一点也不顺遂。
她打开购物网站。
这些东西来自不同品牌旗下最好用的款式，有的是官网专卖，有的是线下店配送，点选退货以后还得选择退货原因、取货方式等等，还有一堆专属客服管家上来找她协商和补偿。
她点了几个以后，烦得直接扔掉了光笔。
蓝望晞打开邮箱，回复邮件。
“放着，我叫人去取。”
刚喝口水，霍源的通话如约打过来，分毫不差。
蓝望晞：“……”
人生啊，无望。
“霍源，你有没有一个叫霍铃的亲戚。”蓝望晞手中转着光笔，双目无神地盯着光屏。
“如果您说的是曾经效命于玫瑰军团后勤处的霍玲少校，她算是我的堂姐，不过在战败被审判之后就被家族除名了，现在据说被关在某处戒备森严的军事监狱里，也有说法她在给某个黑心的煤老板打工。”霍源语气平静，“现在，紫火星酒庄的股份配比和利润分配情况？”
蓝望晞痛苦地呻/吟一声。
————
帝都军校。
姜辰站在寝室楼下，目送校方派来的人把东西一一搬走。
她打开邮箱，不抱希望地看了一眼特别关注人。
当然没有新的消息过来，因为她也没有给对方发邮件。
那天在她发邮件过去请资助人小姐退货之后，对方的回复前所未有的异常简短和生硬，只有一句话。
——“放着，我叫人去取。”
姜辰判定对方生气了。
仔细一想就能明白，资助人小姐是好意，精心帮她挑选了那么多装备，足够涵盖她四年军校生涯的基本用度，她却不接受，让人家退货。
虽然站在她的角度，她有足够的理由和立场拒绝这些价值不菲的礼物。
但资助人小姐也有足够的原因和权力生气。
也许她以前都没有退过货呢。
姜辰想。
但她真的不能收。
最后一件包裹也被搬走，姜辰轻轻舒了口气，犹豫片刻，写邮件给资助人小姐简单报告了情况。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她都没有收到回信。
“姜辰。”老师用光笔敲了敲屏幕，“是什么让我们的年级第一上课走神呢，是我讲课太无聊吗？”
姜辰关掉察看邮件的界面，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我查看过你的入学成绩单，我这门课的成绩最低。”老师推推眼镜，“想当战场指挥官，这门课是必不可少的。”
姜辰收起联络器，再次认真道歉：“对不起老师。”
一直到课程全部结束，她躺到宿舍的床上，资助人小姐都没有发信息过来。
姜辰在黑暗中摆弄着联络器，反复点进邮箱界面又退出来。
她这时才意识到，她甚至都连资助人小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在接受对方资助的第一时间，她就将自己的真实信息告知了对方，并且在自己的所有重要人生节点，都及时向对方报告。
例如第一次考取第一名、考入镇远中级军校、如愿被帝都军校录取……
她希望对方知道，资助她是正确的、值得的选择，另外内心隐秘的角落里面，也希望资助人小姐能对她感到一点点欣赏和骄傲。
但是对于资助人小姐的信息，她却几乎一无所知。
长期以来，她们甚至没有通过电话，一直都是邮件联系，她对对方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这些冰冷的文字。
她再一次点开资助人小姐的头像，放大。
那看起来像是一块烧焦的铁皮，放在白色的背景上，上面隐隐约约刻着什么花纹，或者只是燃烧过程中产生的裂痕？
她看过无数次，一直没弄明白。
过了一会，她暗自笑了下。
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
宿舍里已经熄灯了。
自从那天以后，她和梁晓薇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孔萱和她说话总带着一种讨好的感觉，只有郝偲一如既往。
今天东西被全部搬走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现在论坛里面不知道又有什么样新的观点。
姜辰懒得去看，她熄了屏幕，拉过被子盖住肩膀。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某些早已过去很久的血与灰笼罩了她。
姜辰梦见她一直在跑，身边是无尽的哭嚎声。
大火在燃烧，烈火灼烧她的头发，炙烤她的皮肤，她却只觉得冷，某种液体从她身体里面流出来，滴在地上，带走了她身体的热量。
但她不敢停下来，死神就追在她的身后。
她赤着脚，踩过烧焦的尸体和坚硬的石块。
一直跑，没有尽头一样。
直到手腕处传来一阵紧实的束缚感。
姜辰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
郝偲从她床边探出头，一手抓着床栏，一手捏住她的手腕。
郝偲：“你的呼吸声不对，做噩梦了？”
姜辰缓缓平复呼吸，“……没事了，谢谢。”
郝偲松开她，转身跳下床，“醒了就抓紧起床吧，你要迟到了。”
姜辰平时一般会在闹钟响之前就自然醒，今天闹钟没有响。
她拿过联络器一看，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姜辰抹了把脸，迅速穿衣服下床。
“那两个已经出门了。”郝偲背好包，“我早晨有训练，先走了。”
“好的。”姜辰给联络器充上电，冲去洗漱。
她脖子上挂着毛巾，一边擦水一边跑回寝室，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冲。
踏着铃声冲进教室，坐下后看见有新的信息。
薛雪妍：“姜辰，模拟星战大赛的报名表我帮你提交上去了，另外，蓝小姐今天到学校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