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她把那女人 ...
-
11
蓝望晞轻轻挑眉。
她拍了拍钱主任的手，示意对方停下来，调转轮椅回头看着那名喊话的学生。
“怎么个公开支持法？”蓝望晞问。
“她把那女人的照片放在床头，每天都拿出来看！”学生会干事嚷道。
“我没有！”姜辰忍不住道，“——没有每天。”
蓝望晞笑了一下，“我认为，支持和崇拜任何人都是可以被允许的，我们帝国早就支持信仰自由了，不是吗？”
“玫瑰将军也行吗？她的战败给我们帝国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十大贵族每个家族都在为她的行为买单！”这名干事大声说：“您的蓝氏赔了多少钱，您本人也是因为那场战争——”
“秦艾！”钱主任喝止她，“没有礼貌！”
“没关系，她说的一部分也是事实。”蓝望晞道：“但我的蓝氏赔了多少钱，和姜辰同学崇拜玫瑰将军袭澜，每天把她挂在床头有什么联系呢？”
“没有挂在床头！”姜辰小声而急促地抗议，“我放在抽屉里的，是舍友偷翻我的东西。”
“那你要收好自己的东西。”蓝望晞说，“现在，军事法庭的宣判在内部网站都可以查阅，袭澜也已经付出了她应偿的代价，我难道要因为这样的理由取消姜辰同学使用模拟仓、进入模拟星战战场的资格吗？”
“——我认为我没有这样的权利，在场诸位同学都没有。”
“难道您不恨袭澜吗？”秦艾追问，“这个出生平民的少将，应该是我们所有贵族的公敌才对！”
“不恨，可能是因为她长得还不错吧。”蓝望晞开了个玩笑，“不过你们放心，我也没有每天都要看她的照片。”
“最迟明天早晨，我要看到所有想报名模拟星战的同学的测试成绩，否则我会找甄卓越谈谈我的捐助明细问题，我相信章颖同学统筹规划的能力。”蓝望晞对钱主任温和地笑笑，“走吧钱主任，耽误你这么久，午饭我来请好了。”
“请等一下！”姜辰出声。
“我确实尊崇袭澜将军，但这是我的个人行为，如果各位因为这件事对我有意见，请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姜辰说：“我会最后一个做测试，请先安排其他同学参加。”
她追上来，“蓝小姐，午饭能允许我来付款吗？”
“我饭卡里有钱，是我做兼职挣的。”她补充道。
蓝望晞欣然点头，“好啊。”
钱主任顺势把轮椅交给她，“你们先下去，我跟学生们说几句。”
等电梯门关合之后，钱主任的笑脸瞬间垮下来，“谁让你们这么跟学校的投资人这么说话的？她要是撤资你们哪个家族能补上，章颖你们家还是秦艾你们家？今天回去一人给我写一封检讨，明天早晨交上来！”
喝退学生，她转头摸出联络器，打了个通话过去，“喂，校长，她出面了，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但是我有个问题，这事别人也能解决，为什么一定要蓝小姐看到呢？”
“是是是！我明白、明白！”
“我明白，我就是不想听她们这样说袭澜将军。”姜辰推着蓝望晞走在校园里，低声和她说话。
“这么说，你真的非常崇拜袭澜了？”蓝望晞说。
姜辰目光偏了偏，不愿意多说，“她对我意义重大，你不会明白的。”
过了一会，她问：“您是因为那场战争受的伤？您，您当时也参战了吗？您——认识袭澜少将吗？”
“啊，这是我的秘密。”蓝望晞笑着说，回敬她刚才的回避，“不太好跟你说呢。”
姜辰闷声：“哦。”
她们穿过林间的小道，帝国农业部特别培育的四季盛开的鲜花簇拥在两边，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过了一会。
姜辰清了清嗓子。
“蓝小姐，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贵族都不一样，我为上次见面我的鲁莽和无礼向您道歉。”
“啊，没关系，是我先拿你的资助人开玩笑的。”蓝望晞说。
“您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姜辰实事求是道：“是我那天晚上太应激了，请您原谅。我对您没有任何意见，只不过我希望毕业典礼的时候可以邀请唯一的资助人参加，所以不能接受您的资助。”
蓝望晞：“既然你不打算换资助人，我听说你的资助人送给你一台模拟仓，你为什么不要呢？”
姜辰沉默片刻。
“您有关注我们的校内论坛吗？”
“没有。”蓝望晞实话实说，“我以为你并不太在意其他人的言论。”
她仔细想了下，姜辰毕竟还只是一个17岁的女孩子，刚刚以足够耀眼的成绩考入全帝国第一的军校，她在乎其他人的评价，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是不在意，她们怎么说我都没有关系。”姜辰说：“但我不能忍受她们这样诋毁我的资助人。”
蓝望晞有点吃惊，“你的资助人不会知道的，这些人大多只是跟风凑热闹，等四年以后你毕业的时候，她们早就忘了这件事了。”
姜辰：“我知道您说得对，但我……不愿意有任何一点可能，让这些难听的话飘到资助人小姐的耳朵里面。”
蓝望晞被她勾起了一点儿好奇，“她们都是怎么说的？”
“说，说她是贵族财阀，靠玩弄年轻女孩为乐，说我是被包养了，伺候她的时候不知道多低声下气，才能换来这么多好装备……”姜辰到底年轻，说着说着渐渐红了脸，“反正就是贵族那一套，你肯定比我清楚！”
“……啊。”蓝望晞有点惊讶，她没有想到是这种内容。
还以为有什么过分的言论，原来只是这样，她当年上学的时候更难听的话、更难对付的境遇都不知道遇到过多少。
又觉得有点好笑，没有想到姜辰竟然这么在意这些事情。
其实，就算这些人到她面前来说这些话，她都毫不在意，战败以后，对袭澜的辱骂和贬低她听到耳朵生茧子，这些学生的臆想跟那些相比简直堪称善良。
但这些话没办法对姜辰说。
总不能告诉她，她一心维护的善良的、高贵的资助人小姐，其实是个在战火里来去，听着那些污言秽语都能睡着的人吧。
她只好安慰地摸了摸黑曼巴蛇的头，顺着姜辰的话说：“没事，这些难听的话她都不会听到的。”
“是，这样就最好了。”姜辰伸手捞过蛇颈，把它塞到身后收回。
她们走进食堂，发现钱主任已经占了靠窗的桌子，正在冲她们招手。
钱主任：“怎么这么慢，我都要饿死了。”
姜辰立刻道：“抱歉，我这就去打饭。蓝小姐，您喜欢吃什么？”
蓝望晞道：“都可以，我没有忌口。”
饭店基本已经过了，这个时间食堂里面只有零星几个用餐的学生，姜辰端着餐盘来往于窗口和她们的桌子之间，不同的菜式都买了，最后把小小的四人桌摆得满满当当。
钱主任调侃：“还有小炒，大出血呀姜辰。”
姜辰拿着三人份的餐具坐下来，“应该的，蓝小姐两次帮我解围，今天更是帮了所有想报名模拟星战的同学，这餐用来招待蓝小姐太简陋了，只是我下午还有课，只好请蓝小姐将就一下。”
蓝望晞莞尔，伸手接餐具，“不将就，我很喜欢学校食堂的饭菜。”
姜辰却优先递给钱主任。
钱主任得意地笑了声，夹过一块炸鸡，“当老师还是有一些优待的。”
你是蓝望晞又如何，学生先给我递餐具！
蓝望晞看向姜辰。
姜辰拿起刚刚在食堂里面接的开水，仔细烫过一套餐具，又用纸巾擦干水珠，这才双手递给蓝望晞。
钱主任瞠目结舌，嘴里的炸鸡瞬间就不香了。
钱主任：“不是，姜辰，你为什么不给我烫餐具？”
姜辰用烫过的公筷夹起一块新鲜鱼肉放到蓝望晞面前的盘子里，自己直接用没烫的餐具低头吃起来，“您每天在食堂吃饭会烫餐具吗？”
钱主任：“当然不。”
姜辰：“这就是了，我也不烫餐具。”
钱主任不服气，“虽然这样，但是蓝小姐吃饭难道就必须烫餐具吗？”
姜辰：“请蓝小姐吃这样简陋的食堂已经很失礼了，烫一下餐具也只是稍微弥补一下。”
钱主任：“……”
钱主任不服，食堂哪里简陋了，她天天都吃！
虽然蓝望晞捐给学校的钱足够包下所有的食堂，但她依然不服！
“不简陋，很好吃。”蓝望晞吃下鱼肉，又用公筷给两人各自夹了一筷，“谢谢姜辰请我吃这么丰盛的饭菜，也感谢钱主任抽出时间帮我处理事务。”
一个小时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钱主任面无表情地夹起鱼肉，你当时冷着脸说要是理不清楚导致资助出现问题，让我自己去找校长解释呢。别以为你在姜辰面前和颜悦色，我就认你是个善良的投资人。
啊，这个鱼肉真新鲜，是最新打捞的海鱼呢，姜辰真舍得花钱。
饭后姜辰去上课，钱主任和蓝望晞继续奋战，直到傍晚时分，蓝望晞才乘车离开。
崔姐在门口等她，一看到她的样子惊呼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发病了？”
蓝望晞睁开眼睛，声音微哑，“没事，有点累了，帮我准备一下洗澡水吧。”
“医生交代过您不能劳累的呀！”崔姐一叠声地唠叨，稳妥地将她推回房间。
十分钟后，蓝望晞独自浸泡在宽大的浴缸里，玫瑰花味的泡沫舒缓着她疲惫的身心。
热水浸泡着她的身体，她却只觉得冷。
从身体内部渗出的寒意一点点攥紧她。
蓝望晞挣扎着抬起手，摸到旁边的洗手台。
噼里啪啦，台案上的东西被她拽下来，摔了一地。
她用力摸索，终于找到自己日常吃的药，抖着手倒出来几粒塞进嘴里，直接干咽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脱力躺进浴缸里面。
过了一会，“哗啦”一声，她从水里起身。
扯过毛巾擦拭身上的水，她和镜中的自己对上视线。
面色苍白，湿发凌乱，嘴唇却殷红如血。
“咚咚”，崔姐在外面敲门，“蓝小姐，有您的通话。”
“知道了。”蓝望晞接进来。
“蓝小姐，不好了！”钱主任声音非常慌乱。
“我还好，”蓝望晞喘匀呼吸，“说吧，什么事？”
“刚才，听说您那边撤回了对本次模拟星战的全部投资，”钱主任顿了一下，“这，这肯定不是您下的决定吧？”
毕竟蓝望晞今天一天都和她待在一起，而且明显对比赛十分支持。
蓝望晞沉默片刻。
“知道了，我来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