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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可怜钓到了个金主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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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叫侯晓,今年二十岁,染了一头鲜艳的橘红色长发,面上看着很凶。
侯晓前后将舒池上下打量了好几番,最后视线直直落在舒池那被人揍得惨不忍睹的脸上。
"想学?"侯晓挑眉,她朝着舒池伸出手,"拿钱来。"
舒池用一种'你看我像是有钱人?'的表情看着她,侯晓不依不饶。
"没钱想白学啊?"侯晓说:"我这独门绝技,想学就得拿钱来。"
"多少钱?"舒池掏掏口袋,差不多还有四十几。
侯晓狮子大开口:"起码两百吧。"
"多少?"舒池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两百?我要有两百块钱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向你求教吗?"
"这就是规矩啊。"侯晓说:"现在的人不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舒池还想再跟侯晓讲讲价,结果侯晓坚决不肯退让,一口把这两把块咬定了。
"你先教,教完我弄到钱了再把钱补上。"舒池没办法了,只能希望侯晓通融通融。
侯晓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以一种'遇见你我只能说是自认倒霉'的口吻回复:"看着你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我答应了。"
"谢谢姐。"舒池连忙咧开嘴笑。
"不过。"侯晓接着补充,"你要是逃跑了怎么办?"
"那……"舒池本来想说把自己比较值钱的东西押在她那里,结果仔细想想,自己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只好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放在了侯晓手里。
"我把这个押你这。"舒池说。
侯晓拿起来不屑地瞧了瞧,十分嫌弃,"你拿个破手机押我这干嘛?好歹押点值钱的吧。"
"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手机了!"舒池解释道:"还有,不许说它破。"
这手机可是当时奶奶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来送给舒池的,舒池一直很宝贵。
当时在网吧打工的时候,老板总联系不上他,舒池说是因为手机太卡了,打电话过来接不到。
老板那时把他不用的备用机送给舒池,说让舒池赶紧把这手机丢掉。
舒池没接那部备用机,也没丢这部手机。
老板最后也妥协了,知道那是舒池重要的东西,之后再没说过让他换手机的话了。
侯晓看着舒池突然变凶的脸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她依旧嘴硬,只是态度软了些,"这手机救过你命啊…"
舒池没回她的话,只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吧。"侯晓从马路牙子上站起身,手插着兜领着舒池往一旁的广场上走,"去边上教你。"
舒池跟了上去。
……
"记住,一定像刚才我教你的那样,要摔得猛一点,然后叫声一定要大,大到能把周围人都吸引过来的那种。"侯晓在一旁指点道,"来,你现在号两声我听听。"
倒在地上的舒池不可置信地看着侯晓,"现在?"
"嗯哼。"侯晓点头。
舒池左右看了眼来往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人太多了,不,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到时候上大街趴更多人看你。"侯晓一脸正气,"别磨磨唧唧的,快号。"
舒池脸一红,犹豫了半天,在侯晓审视的目光中开口了。
"赔钱啊…赔钱…好痛啊…"
"你冤魂索命呢。"侯晓毫不留情地点评:"不仔细听我还以为小猫咪叫呢。给我再喊大声点!"
舒池心一横,豁出去了,自尊哪有钱重要。
"救命啊!好痛!好痛!腿站不起来啦!"舒池这次声音比之前大多了,侯晓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嘛。"
周围看过来的路人越来越多,得到了夸奖的舒池根本不敢抬头,脸上半分喜悦的表情都没有,只有羞愧。
侯晓似乎还不想就这样放过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严师出高徒,为了能让舒池成功出师,侯晓在教他趴活这件事上可是下了狠劲,她甚至以前读书时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说不定我有做老师的天分呢。
侯晓心里想着。
"多练习几遍,号得越真情实感越好。"侯晓拔高音量道:"先喊二十遍,但凡有一次让我不满意就再加十遍。"
舒池在心里暗自腹诽,这逼刚才号得也没多真情实感吧,还号二十遍,这逼是不是故意整他来着。
唉,算了算了。
舒池不断默念着'钱钱钱…',然后硬着头皮张开口。
"啊!好痛!好痛!赔钱!救命啊!…"
舒池惊奇地发现,自己在喊这鬼话的时候,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害羞了,可能是面子已经丢完无面可丢了吧。
在反复练习过后,侯晓终于让他上实操了。
俩人来到马路边,细数每一辆飞驰而过的车。
侯晓跟舒池一人一边地坐在马路牙子上,侯晓指着路过的一辆车说道:"你看这辆车,虽然不是什么豪车,但里面开车的人可是豪人。"
"此话怎讲?"舒池问。
"他车内挂的平安牌都是玉做的,手上还带着金戒指,刚刚他抽的烟,你看到没,虽然我不太了解,但我听我朋友说张那样式的烟都不便宜。"侯晓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后座还放着两瓶茅台,被塑料袋装着,他们这种都是本地的土豪,出手一般比较阔绰,同时非常怕麻烦事。"
"就刚刚那几秒你是怎么看到这么多的?"舒池震惊了,他刚刚就看见一辆车在他面前飞过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到,侯晓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捕捉到这么多内容的?
侯晓得意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不仅趴活要趴得真实一点,捕捉信息的能力也可是很重要的哦,这都是我自己慢慢练出来的,人穷到一定程度了是真会激发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潜能,你慢慢练,肯定也能做到像我这样的程度。"
舒池对侯晓的崇拜值一下子就提上来了,"你这是鹰眼吧。"
侯晓又得瑟地哼哼了两声,"等会咱俩分头行动,我要检查你的学习成果。"
舒池心里虽然还没做好上战场的准备,但是要钱在即,再怎么没准备好也该准备好了。
"行。"
——
"小临啊!"领班从后厨出来拎着盒餐嚷嚷道。
刚进厕所撒完尿还在洗手的荀临暗骂一声。
妈的,上个厕所都上得不让人安宁。
骂完他又立马换上标志性微笑,将手上的水随意甩干,两步迈出洗手间,"诶,怎么了领班?"
领班见到他,语气里带上了指责,"上班时间怎么能乱跑呢,找你人还到处都找不到。"
尿也不给拉是吧。
荀临深吸一口气,忍着想揍她的冲动继续带着微笑开口,"不好意思啊领班,我再不去厕所可能膀胱那里就要被算作工伤了。"
领班做出了个嫌弃的表情,"哎哟,那您拉干净了没啊?"
没有!还留着两滴故意没拉呢!
荀临感觉自己额头直抽抽,"您要不检查检查?"
领班哼了一声,把自己手里的餐盒递给荀临,"别说废话了。你赶紧的,把这盒餐送去狮子巷口116号。"
荀临下意识接过,刚要碰到手的时候领班又缩了回去,"你洗手了没啊?"
"洗过了领班。"荀临微笑回复。
"再去洗一次。"
"……"
荀临在领班的监督下又洗了一遍手,这老太婆才放心地把餐盒交给荀临,荀临拿了餐就去后门骑电动车。
狮子巷口116号,荀临记得好像就在那个什么广场旁边,他一边慢悠悠地骑车一边心不在焉地找狮子巷口。
他是故意骑那么慢的,每次的送餐时间才是他最自由的时间,回去了就要被领班叨叨,一天到晚端不完的菜,擦不完的桌子。
只有送餐的时候他才能静下心来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荀临从小就在海城长大,以前读书的时候上下学的路上不是在补觉就是在背书,学校家里两点一线,都没有什么时间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工作之后更是,长到现在,荀临至今对这座城市没有什么感情。
现在这样静下心来慢慢观察,荀临觉得这座城市还是挺美的。
海城是改革开放初期的第一批经济特区,发展到现在是越变越好了,以前总计较海城这里施工那里施工,施来施去确实变得有那么个样子。
高耸的大厦盖住夕阳的余晖,余晖照在上面,被反射到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在这片橙光中漫步着。
生活在这里的每个普通人都顶着巨大的压力,可行走的时候却又是那么步履轻盈。
乘着二月的风驶到那片最繁华的广场,荀临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
突然!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个人影,直直倒在地上,荀临猛地捏住刹车,冷汗都被吓出了一身。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荀临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
这人尼玛怎么看都像是碰瓷的啊!
——
说是要实操,但其实舒池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万一啊就是万一,对方没把握好距离,真给自己撞上了该怎么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舒池虽然穷得连面子都可以不要,但是他还是很惜命的。
他站在马路旁盯着一辆辆一瞬而过的汽车发怵。
这也开太快了吧…要不还是算了…
可是自己的手机还押在侯晓那里,不趴活就拿不到钱,拿不到钱就赎不回自己的手机。
就眼一闭的事,舒池自我安慰到,死不了死不了…
顶多撞个残废。
舒池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给吓了一跳。
不,不行…
要不碰电动车吧,电动车也是车。
舒池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无敌了,于是他火速盯上了电动车。
前面一个骑电动车穿西装的,看起来就像是个有钱人,荀临站在一旁跃跃欲试,等车一开到,他立马蹦出去。
别说,这一摔比之前几下摔得都狠。
他躺在地上,还没开始号呢,就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嘿呀,趴活趴到你爷爷身上了。"
舒池一听这声音,顿感不妙。
不会是…不会吧,应该不可能那么巧。
"这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那人继续道。
舒池心如死灰般闭上了眼。
这声音,就是荀临没跑了。
不应该啊,荀临一个住垃圾房的穷逼能有什么钱买西装穿啊。
舒池睁开眼,想再仔细看看荀临身上穿的到底是不是西装,结果正好与蹲在自己面前探自己鼻息的荀临对上了眼。
四目相对,一阵无言。
沉默了半晌,远处传来侯晓的呼喊声:"舒池——你那边怎么样了?"
舒池没敢回话,荀临往侯晓那边看了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跟舒池对视。
"那边的是你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