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知道了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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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温少爷。”终于，赵允锡再次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背彻底佝偻下去，深深地、卑微地匍匐着，额头几乎贴到地面。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姨母牵扯进来。
“一切都是我的错。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请您不要......”
然而赵允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尹瑟温打断了：“难道我是什么坏人吗？”他勉强找了一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允锡，勾起嘴角，笑得温柔又体贴，“赵允锡同学，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啊。我只是对你生活的地方很感兴趣。”
毕竟，如果那场梦是真的，那么住在这个阴暗地方的，就会是他自己啊。
哈。这样想想，还真值得庆幸。
尹瑟温弯起眼睛，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精致白皙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那温柔的笑意之下，藏着极深的、阴冷的恶意，高高在上，仿佛在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赵允锡的身体僵硬，指尖忍不住用力抠着粗糙的地板。向来聪慧的大脑，此刻却完全无法理解尹瑟温的所作所为。如果自己像其他社会关怀生那样懦弱、自卑、摇尾乞怜、彻底崩溃，尹瑟温是否就会觉得无趣，从而放过他呢？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满脸担忧地冲了进来。她第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赵允锡，以为又是讨债的人来了，正想冲过去把他拉起来，却在下一秒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淡淡注视着自己的尹瑟温。
她瞳孔猛地紧缩，整个人完全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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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贤琳一直活在深深的愧疚与折磨之中。每当夜深人静，她都会想起那年发生在尹家别墅的往事。
那时候，她和丈夫都在尹家工作。朴恩娜夫人怀着二胎，妊娠反应极其严重，需要最细心、最勤快的用人照顾。赵贤琳因为做事认真，得到了夫人的绝对信任，甚至被委以重任，负责照顾即将出生的二少爷。
与此同时，她的亲姐姐也即将分娩。
赵贤琳出身贫寒，年纪轻轻就结了婚。这些年来，一直是姐姐像母亲一样照顾她、保护她。对她而言，姐姐不仅仅是姐姐，更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温暖。
可姐姐身体一向不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孱弱不堪。分娩当天，姐姐大出血，在临终前，她紧紧抓住赵贤琳的手，用最后的力气哀求赵贤琳照顾好她的孩子。
看着襁褓里那个瘦小虚弱、几乎连哭声都微弱的婴儿，赵贤琳心如刀绞。她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女人，靠着微薄的薪水，怎么可能把这个孩子健康地养大？
可是......如果把他换到尹家呢？
尹家拥有雄厚的财力、无与伦比的医疗资源，一定能让这个孩子活下来，活得健康、活得尊贵。
因为得到了朴恩娜的信任，在夫人分娩的那一天，赵贤琳也在现场。她趁着混乱，暗中调换了两个孩子，把朴恩娜健康的儿子抱走，留下了姐姐那个孱弱不堪的孩子。
那是一个多么罪恶的决定。
果然，一切都如她所愿。尹家动用了最好的医生、最顶尖的设备，硬生生将那个本该夭折的孩子救了回来，并取名为尹瑟温。他从小就生活在聚光灯下，被全家捧在掌心，过着旁人连做梦都无法想象的奢华生活。
而她带走的那个真正的尹家少爷，被她取名为赵允锡。她辞去了尹家的工作，带着愧疚和决心，拼命打工，省吃俭用，只为把这个孩子健康地抚养长大。
这些年来，她从未停止在电视上关注尹家的新闻。看着那个眉眼漂亮、笑容温柔、被无数人羡慕的尹瑟温，她总是泪流满面。
赵贤琳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尹家有任何交集。她以为，自己为那个孩子所做的最后一件“善事”，就是让他以尹瑟温的身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终有一天，她竟然会在自己这个破败不堪的地下室里，见到姐姐的亲生孩子。
那个被她亲手送上云端，如今却带着温柔笑容、却又高高在上、宛如神祇一般的少年，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允锡。
“这样还真是不像话啊，赵允锡同学。”尹瑟温弯起眼睛，笑得温柔又体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逼你跪在地上呢。快起来吧，别让阿姨担心了。”
赵允锡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阿西。在学校里那样折磨他还不够吗？尹瑟温现在竟然想把魔爪伸向他的家庭、伸向他唯一的姨母？可当着赵贤琳的面，他什么都不能表露，只能死死咬紧后槽牙，狼狈地站了起来。
赵贤琳咽了口唾沫，赶紧扶住赵允锡，心疼地问道：“允锡啊，这是你的同学吗？身上怎么都湿透了，快去换件衣服吧。”
赵允锡完全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个擅自的举动就会惹尹瑟温不快。然而尹瑟温却好心情地点了点头，勾起嘴角，声音轻柔：“没错，快去冲洗一下吧。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很不像话呢。”
赵允锡隐忍地点头，耳边传来赵贤琳温柔却带着颤抖的话语：“没关系的，允锡，我会照顾好你的同学。”
直到这时，赵允锡才带着满腔不甘，回了房间。
狭小的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赵贤琳和尹瑟温。
十八年了，他们从未见过面。赵贤琳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少爷是什么性格，但既然朴夫人那么温柔善良，尹瑟温应该也是个好孩子吧？她有些局促地将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要喝杯茶吗？同学。”这已经是他们家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了。
看到赵贤琳的反应，尹瑟温彻底确认了那个梦境的真实性。他轻笑了一声：“不用了，请坐吧，阿姨。”
明明是客人的他，却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自然。
赵贤琳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余光却忍不住频频瞟向尹瑟温。确实......和姐姐长得太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完全和姐姐如出一辙。
“阿姨。”
尹瑟温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赵贤琳的回忆。她下意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你认识我吗？”尹瑟温淡淡开口，声音越是温柔，心情就越差劲。这样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房间，当真是原本该属于他的地方？开什么玩笑。
赵贤琳一愣，下意识摇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当年的秘密，就算是尹瑟温本人也不行。她已经铸下大错，那就继续错下去吧。她会用余生好好补偿赵允锡的。
“是吗？”尹瑟温勾起嘴角，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贤琳，像要将她看穿。就在这时，赵允锡换好衣服匆匆出来了。他显然非常担心，生怕尹瑟温做出什么可怕的事，胸膛微微起伏，尽管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却藏不住眼底的焦急。
姨母是他唯一的亲人，从小到大对他无微不至，简直如同亲生母亲一般。
尹瑟温挑眉，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赵贤琳抿了抿唇，笑着对赵允锡说：“允锡啊，去帮忙买点菜回来吧。”
“姨母......”赵允锡皱紧眉头。他看着尹瑟温平静的侧脸，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不甘心地离开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没有能力反抗尹瑟温。
等到赵允锡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赵贤琳才终于疲惫地开口：“我很抱歉。同学。”
“我，我的确认识你。十八年前，我在尹家工作过几年。照顾过朴夫人。”
“这样啊。”尹瑟温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相框。除了赵贤琳和赵允锡的合照，还有另一位女人的照片。
“那你为什么要辞职呢？”尹瑟温居高临下地看着瘦弱的赵贤琳，声音依旧温柔，却显得咄咄逼人，“是做了亏心事吗？”
赵贤琳瞳孔猛地紧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尹瑟温：“难道、难道你已经......”
从刚才开始，尹瑟温的态度就很不对劲。他特意来到这里，应该就是为了确认吧。
“姨母啊。”尹瑟温轻轻放下相框，弯起眼睛笑着看向赵贤琳，“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那些人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像吸血虫一样，不断勒索你吧？”
“不。”赵贤琳用力摇了摇头，眼眶瞬间红了。她皱紧眉头盯着地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姐姐的孩子亲口叫她“姨母”啊......
女人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声音破碎：“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那你的老公呢？”尹瑟温又问。
赵贤琳继续摇头：“他不知道。当初他是因为赌博成性，被尹家辞退的......和那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尹瑟温的心情终于彻底好转。他笑意温柔地坐回那把椅子上，这次竟然毫无嫌弃地伸手，轻轻握住了赵贤琳粗糙的手，声音轻柔又体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毫无存在意义、像虫子一样苟活着的废物呢。”
“姨母，这些年......您实在是太辛苦了。”
赵贤琳的眼泪彻底决堤，她低声哽咽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会保守好这个秘密，绝对不让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尹瑟温弯起眼睛，笑得漂亮又纯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桌面上，“卡里有五亿韩元，足够您去美国生活一段时间呢。”
赵贤琳整个人愣住了，怔怔地抬头看向尹瑟温。
“不会英语也没关系，那边的韩国人协会会帮忙照顾您的。”尹瑟温的声音依旧温和，像在施舍一份天大的恩惠。
“瑟温啊，我......”赵贤琳大脑一片空白。五亿韩元，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是她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还是说、您放心不下赵允锡？”尹瑟温微微皱起眉头，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露出几分委屈与难过，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可明明......您才是我的姨母啊，不是吗？”
“当然...当然是。可是瑟温啊，你真的没必要给我这么多钱。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的，我发誓！”赵贤琳焦急地开口，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借此勒索任何人。
“姨母，就当是我的一点孝心吧。”尹瑟温笑着，“这么多年，您真的辛苦了呢。”
口头上的承诺谁都会说。只有把不可控的变量，彻底掌握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才是真正的安全啊。
“至于赵允锡......我也会像您一样，真心对待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