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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Chapter 81 “我认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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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盛夏,蝉鸣阵阵,属于他们的画展在N2工作室的仓库开展了。
干净、明亮、宽敞,地上还铺设了盲道,每隔一段路都会有四块停止砖,对应的是每一幅展出的画作。
画作下方增添了盲文标识。
师徒四人,牧教授的画为起点,席鸥、沈影,直到虞宁宁的画为终点。
沈影笑言,他们跟取经似的。席鸥穿了件正式些的花衬衫,搭在新认的妹夫肩上,“你是小白龙吗?”
“大师兄,他充其量只能算小白脸,师妹现在赚得比他多。”
“存不下钱的那种多吗?”牧教授回头看着胡闹的三人,和那个挽着老公笑盈盈的姑娘,“一群败家玩意。”
嘴里嫌弃,面上难掩骄傲。那么多年,连席鸥都不常见的那种意气风发,和骄傲。尤其,当看见沈影的那幅《宛喻和她的爱人》,罗女士惊讶得捂住了嘴。
“学放,我们拍过婚纱照啊。”
“对,拍过。”
如果说牧教授的画带着时代的特色,席鸥的画充斥着青年人的奔放,沈影的画则透着少见的内敛。
而虞宁宁的画前,几乎都是他们邀请来的用户,还有盲校的孩子。
从不敢伸手,到大胆地触摸,到发现藏在画中的小秘密,他们惊喜、雀跃,又小心翼翼保持着安静。
他悄悄拉过她的手,今天她没有带盲杖,戴着墨镜,长发卷曲,白衬衣、不规则的黑色裙摆有些乖,也有些桀骜不驯。
她的手心在出汗,因为参观画展的人群中有她的期待,也是她紧张的存在。
“学放。”
有人朝这边走来,停步在给罗女士拿小点心的牧教授跟前,“第三、四组,是你哪两个徒弟?”
“沈影、虞宁宁,给我过来。”
长桌的尾巴,沈影瞥了眼试图躲在谢杭身后的女人,“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说罢,拽过她,“走。”
这次,谢杭没有阻止也没吃醋,远远望着她凌乱的脚步渐渐坚决。
“《宛喻和她的爱人》,你画的?”
“是。”沈影昂首挺胸,中气十足。
“很不错,可惜这画已经有主了。”来人笑着看了看牧教授,转向那个戴着墨镜,略显嚣张的女人,“最后一组画,你出个价吧。”
“出价?”那么直接的吗?她紧张,也有些茫然。
“对,我很喜欢。”
最后展出的画,是《自由意志》和《出港》。
“尤其是那幅《出港》,”来人走近她,认真地告诉她,“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想说,比起《自由意志》所体现的那种任性自由,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倔强,画下《出港》的时候,你让人看到了可以无所畏惧的离开,也可以安心地回来。”
暴风雨后的出港,是因为有一个安全的港湾等着舵手随时返航,不用有所顾忌,不用毅然决然,就像回家一样简单。
“抱歉,不卖。”
也不用觉得丢脸,“那两幅画,已经有人了。”他的名字就藏在画里,刻在她心上,“谢谢您,喜欢我的画。”
“是谢杭吗?”
虞宁宁惊讶地抬头。
“我摸过画了,但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是那些小孩告诉我的。”
“我也曾去盲校教过孩子绘画,在他们的走廊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标注着许多盲文,树、森林、雨、大暴雨、草,还有蘑菇。”缓缓而道,来人带着笑意,“也是他们告诉我的。那幅画,也是你画的对吗?”
“嗯。”
“他们很喜欢。”
她也很喜欢。
“谢杭,要不我把你名字抠了吧?筠姐说可以卖老多钱。”
漫天星光洒落银河的时候,她搂着他的脖颈,神色严肃,异想天开。
这个财迷,他没好气地将她抱起些,“我买。”
“你有钱吗?”都投进新的软件开发了,现在的他口袋比脸还干净。而且之前那个无趣的读取软件,嵌入人工智能还花了一大笔,投入测试那段日子,他快住工作室了。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虞宁宁捧住他的脸,“叫声姐姐,画送你,附赠百万银行卡。”一百九十四万的卡,她一分没动。
“叫声老公,画归你,卡归你,我也归你。”
“老公。”
他低估了她的现实,“小骗子,”轻啄柔软的唇瓣,“很晚了,该睡觉了。”
“睡不着。”今天她很兴奋。
“睡不着就运动一下?”他迫不及待地勾起睡裙的带子。本想吓唬她,因为她累了一天,明天展出还得继续。
谁知,她摸索着亲了过来,“我要在上面。”
一声轻叹,没出息地按住了作乱的手,“我认输。”
他认输、认命,无奈她犟得很,“驳回。”
“老婆,很晚了,明天还要去画展。”
她抿着唇,思索了一会,“你是不是不行?”
谢杭深吸了口气,翻身将她压在枕头里,“我不行?”咬牙切齿,狠狠吻她,“一会你别哭。”
“……老公,我突然困了。”
“驳回。”
夜正好,爱意正浓。
短短三天的画展,牧教授很满意,席鸥有了新想法,沈影接到了第一单正式的肖像画订单。唯独虞宁宁,还有遗憾。
她想画人物。
“别动,让我摸摸。”
想画他。
“洗手了吗?就往我脸上招呼?”
“哟,敢嫌弃我了?”
“疼疼疼,老婆,那是耳朵。”
废话,她能不知道是他的耳朵?她就是故意的。
“啊,你掐我?”
她微笑着,又掐了一下他的脸,轻轻地,“你现在长什么样?”
“以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覆上她的手背,他在温热的掌心蹭了蹭。
“骗人,上回你不还说你老了吗?”
“不会聊天咱别聊了好吗?”没好气地搂过她抱坐在腿上,在弯起的嘴角亲了亲,“脸摸完了,别的地方……要不要也……”
“不用,要洗手吃饭了。”
“虞宁宁?”
她坏笑地凑近,若有似无地拂过,“生日礼物想要什么?你的宝贝给你买。”
“你。”
眉峰上挑,“有意思吗?”去年她的生日他给自己系了个蝴蝶结送给她,今年还准备她系个蝴蝶结给他吗?
“有意思,我希望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你。”
她抿了抿唇,搂上他脖颈子,“老公,我发现你越来越小气。结了婚的男人,都你这样的吗?”对她依然有求必应,对自己是真越来越抠搜了。
“不知道。”
好熟悉的回答。
“我现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直言不讳的抠劲,笑倒了虞宁宁。拍着怀里的背脊,她或许已经忘了或是不在意,他还记着。
他还欠她一件婚纱,镶钻石的,bulingbuling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