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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只是,热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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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宁宁,是个好孩子。真的,老师,你们相信她。”
冯老师往门外张望了下,见只有谢杭一人,遂又对虞海洋说道:“秦老师那也顶着,已经跟校长说了,只要今年的绘画比赛,无论她哪个得了奖就抵消记的过。所以您也别太担心。”
虞海洋立刻精神一振,“行,多谢老师,麻烦二位也替我谢谢秦老师。”
“谢什么,虞宁宁是我的学生,”冯老师对她是“恨”,但骄傲也从未掩饰,“您回去别对她说太多,就让她好好画画,努力备考,千万别把文化课拉下了。”
“好,好的,好的。”
谢杭也是此时再次叩门,“老师,抱歉,我能请问一下虞宁宁现在的成绩吗?”
她的成绩说实话,很好,好到能排到文科班的年级第一,只要没有数学的话。她的数学也是真烂,烂到数学老师要不是怕违反规定,恨不得让她天天留堂恶补。
偏偏她又是他爱人最心疼的学生,恶补数学的时间都拿去画画了。巧了不是?数学老师的爱人就是那个秦老师,虞宁宁的美术老师。
“如果数学成绩能上来,她还是有机会搏一搏的。”冯老师推了推眼镜,认真道。
谢杭沉吟了会,来到教导主任旁,“老师,我想去冯老师的班级,可以吗?”
虞海洋一个趔趄。
教导主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唯独状况外的冯老师,“啊?你哪个班的?”又一顿,“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叫谢杭,这学期刚转学过来。”
“现在住在虞叔他们家。”
……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虞宁宁第一时间冲着他,“跟我出来。”
扭头就往外走,视而不见那些探究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谢杭抿住唇,默默跟在她身后,直至楼道的拐角处。
“怎么来我们班了?为什么不去一班?”她双手抱臂,凶巴巴地站在两级台阶上,视线与他齐平。
“老师说可以自由选择。”他选了,跌破了众人的眼镜。至于为什么不去一班,他本就没打算去一班。
反而是她,“你在生什么气?”谢杭不解地盯着她的眼睛,“以我的成绩去哪个班,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文科班,你不该去理科班吗?”
她言之灼灼,他却听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我该去理科班?”
“因为你理科好啊。”
谢杭被逗乐了,“这什么逻辑?理科好就要去理科班,那数学算理科还是文科?如果照你的说法,文科不该有数学才是。”
呃,好像有点道理。虞宁宁挠了挠后脑勺,“可是,不可惜吗?”
“不可惜。”他不想和她在这种问题上纠结,“有空可惜我,不如想想你的数学成绩。我听说,你数学成绩很烂。”
“……”
不对,他怎么反过来教训她了?眉头一皱,“关你屁事。”
谢杭往后退了一步,迎向她挑衅的目光,微微颔首,“确实不关我的事。”转身要走。
她跳下台阶,拽住了他的衣服,“别跑,话还没说完呢。”
虽然这里远离教室,但附近也有像他们跑这边来聊天的——也许,他们算吵架。她不怕别人误会,他更不担心。
“还有什么事?”谢杭冷冷地居高临下,“快上课了。”只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确实自找的。
“所以,我爸也知道?”她比他还不高兴,眉头紧锁,跟他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他也的确欠不少,放缓了语气,“知道。”
“知道?你们就瞒着我一个?”她质问他。
这一瞬,谢杭只剩哑然。出考试成绩,分班,虞叔都在场。是他悄悄让虞叔先别和她提分班的事。
对于谢杭的选择,虞海洋虽意外却是尊重的。尤其听得他说和虞宁宁一个班,他有法子让她把那该死的数学成绩提高,立马干脆应了。
而且,互相还有个照应。他对这学校不熟悉。
更怕提早说了虞宁宁能缠着问个底朝天,索性瞒着,先斩后奏。现在的她,也诚如他所料,就是不明白,“你究竟在气什么?”
“我不理解啊,”虞宁宁歪着脑袋,十分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进都没那本事,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好的机会?”那可是尖子班,说不定能得到保送大学的机会。
“我,”他别开脸,“不喜欢理科。”不敢看那直愣愣,为他着想的目光,谢杭还是心虚了。
“那你喜欢什么?”她冲口而出。
他不喜欢理科,也放弃了拳击。虞宁宁不知道,他究竟喜欢什么?赚钱吗?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明明很听话,没看出要去兼职打工的迹象。
按时吃药,早早睡觉,没事就看看书做家务逗逗大黄。这几天更是三顿饭,她爸给他啥,他一声不吭全吃完,说要开学了,得把身体养好。
昨天还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确定右脚膝盖的伤完全痊愈后,今天天没亮就跟着她爸一块慢跑去了。
自律、听话,比她更像这个家的孩子。
默默叹气,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白饭,一块牛肉轻轻放进她的碗里。
“对不起。”
她夹起牛肉丢回他碗里,谢杭霎时觉得耳根发烫,想找个地洞。
“我要吃冰淇淋。”
他猛地抬头,“好。”
快餐店的一个小小的冰淇淋于谢杭来说,是一顿饭的价格,有时是三顿。他想也不想地掏钱给她买了一个。
虞宁宁有些后悔,退又无法退,纠结着,“你也吃一口。”
谢杭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清澈干净,毫无杂念。他清了清嗓子,“我现在不能吃这些。”
“咋的,男的也有生理期吗?”
屈指叩上胡言乱语的脑门,“下周开始,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要去高老板那边练拳。”
虞宁宁惊呆了。许久,“哇”地一声抱住他,人来人往的街头,她高兴得蹦蹦跳跳。
“谢杭,相信我,这是你做得最明智的选择。”
她的拳头捶在他胸口,笑容灿烂明媚。像夏日最烈的阳光照耀在沉寂的心底,暖暖的,仿佛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难怪我爸最近老做鸡肉牛肉。”还有早上的白煮蛋,她还以为她爸担心她太笨给补脑子呢。原来是为他。
“对不起,没事先和你商量。”虞海洋对自己的好,谢杭铭记在心,也更加自责确实没考虑到她喜不喜欢天天吃这些,“回去,我和虞叔说……”
“说什么?说你又不打拳了吗?”她瞪他,“谢杭,你可给我省省吧啊。”比起菜的寡淡,她更担心这拧巴的少年。
果不其然,他的唇又抿成了直线。
虞宁宁叹了口气,“这样吧,如果你赢了比赛请我吃饭。”顿了顿,又不确定地追问,“你会参加明年的比赛吗?”
谢杭点了点头,她这才真正舒了口气。看了看手里快化了的冰淇淋,又看向低着头跟认错似的他,“算了,原谅你了。”
他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还该谢谢她?
她偏头望来,他装模作样地看向明亮的橱窗。
走到胡同口遇上装修工人正在清点材料,高老板和她爸两手叉腰,各站一边,神情凝重。
“爸,怎么了?”
“遭贼了。”回答的是高老板,指尖的烟灰扑簌簌地飘落,“给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看我不揍得他去见他祖宗。”
“要不还是报警吧?”虞海洋建议道。
“你以为我不想?”高老板正在气头上,语气冲了些,“我他妈还不是看在他的面子,才给了他侄子这么个活,到头来他妈的坑了自己。”
他指着对面那个背脊佝偻捏着纱布手套的男人,“老孙,这事准备怎么办,说吧。如果你同意,我立马报警。”
老孙涨红了脸,攥着手套的双手青筋清晰可见,胸口一起一伏。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我赔。”
“你赔?赔得起吗你?”高老板陡然拔高了嗓门吼道,“一副拳套559,十副就是六千,一箱二十副就是一万二。你一个月工钱才多少?那侄子是你亲生的吗?替人还债啊?”
“丢的是拳套?我还以为是材料。”虞宁宁小声地问她爸。
“材料也丢了。”高老板将烟屁股丢在地上,狠狠碾了两脚。
“少了一捆钢筋。”虞海洋一边解释道,一边朝高老板走去,“我建议还是报警,让警方处理。偷钢筋的也许不是老孙他侄子。”
老孙红着眼眶望向她爸。
“你怎么知道不是?”高老板疑惑道。
“直觉。”
“狗屁直觉。”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你家那狗怎么都不看门?养着吃干饭的。”
高老板也是气急了,锅都甩大黄脑瓜子上了,亏得虞海洋脾气不错,还在耐心劝他,“我说老高啊……”
“叔,”谢杭打断了他,望向高山,“你们有偷拳套那人的照片吗?”
高老板瞥了眼老孙,是旁边另一个装修师傅拿来了手机,“上回吃饭大家拍过一张,就是这人。”
谢杭接过手机放大看了一眼,“我见过这个人。”
“废话,他天天在这干活。”
显然这场许多人与高老板一样的看法,只有虞海洋在刹那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蹙拢,犹豫了一下,“你是怀疑,在那?”
谢杭点了下头,“可能。”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眼见俩人还在打哑谜,高老板愈发的暴躁。
虞海洋转过头,沉吟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丢的拳套,但要不要报警,你考虑一下。”
“你先说哪?”
“沣庄。”
高老板蓦然一凛,“卧槽,我怎么没想到?”
高老板捏了许久的眉心,然后指了指沉默的老孙,“给你侄子打个电话,如果明天中午12点不把老子那一万二的货还回来,老子让他蹲大牢。”
话说完也不管老孙应不应怎么做,转身瞅向谢杭。他打量着身材颀长,目光沉稳的少年,“有空聊聊吗?”
“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