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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奉劝施主 ...


  •   临近放学时间,谢杭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鼻子是塞的,头是晕的,嘴巴是苦的,胃口也没什么,虞宁宁想了想,“麻辣烫。”

      谢杭带着麻辣烫回来送到她的床前,虞海洋看了看锅里白粥,盛了两大碗,加了一碟辣萝卜干,和两个酱油皮蛋。

      最后还是想着不能真饿死这臭小子,咬着牙给他加了个鸡腿。葱香清汤的,谁知道虞宁宁根本不碰,他把油都撇掉了。

      “师父,您吃。”

      看着碗里的鸡腿,虞海洋迎着那“谄媚”的笑容,冷哼了声,“锅里还有,”把鸡腿夹回他碗里,瞥了眼略显局促的小子,“昨晚你也累了,今天别去拳馆了,早点休息。”

      顿了顿,又道:“盯着她把药吃了,多喝水。”

      “哦,好。”

      应得飞快,臭小子果真是巴不得。虞海洋没好气地喝完粥,放下碗筷,“辛苦你收拾了,我去拳馆了。”

      客气又好像不客气,谢杭挠了挠头,默默收拾了碗筷。

      穿上外套望了眼厨房里的身影,虞海洋又看向房里书桌前一边吃麻辣烫一边看电视剧的背影,摇头。

      昨晚还要死不活的,今天吃麻辣烫?这闺女,他也是服了。想到昨晚又不觉好笑,谢杭比他这当爹的还紧张,一晚上也不知道去看了她几回?

      透过虚掩的房门,他看到的那回,那臭小子拿着毛巾在正给她擦汗。

      上一回自己给女儿擦汗,好像还是她小学,一身脏兮兮地跑回来,跟他说:“爸爸,我也学拳击吧,你就后继有人了。”

      自己好像给了她一个毛栗子,“你给我太平点,好好学你的画。后继有人,是这么用的吗?”

      虞宁宁很少哭,昨天围墙上,她哭了,为了那个男孩。他的女儿,明明一直很努力学着坚强,明明为了不让他这当爹的担心,一直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可她才十八岁啊。

      “师父,茶。”

      “嗯。”

      这个臭小子,也是因为她吗?

      “对了,”叫住往回的脚步,虞海洋沉吟了下,“清阳那边,你怎么想?”

      “没有想法。”

      “什么叫没有想法?”嘶,他不能同意女儿……

      “我想先拿下U18,之后目标是U19和22,”神色平静,忽又腼腆地一笑,“如果顺利的话。”

      捏着保温杯的手背一紧,“嗯,”却还故作严肃,虞海洋按捺住欣喜,微微颔首,“如果是这么打算,那你还不抓紧训练?只有半年不到了。那清阳那边,我先替你回了?”

      “好,麻烦师父。”

      “不麻烦,回去吧,”抬脚又收住,虞海洋轻咳了声,“那个,回去让宁宁把药吃了。还有你自己脸上,那个伤,记得抹药。”

      “好。”

      虞海洋这厢方心满意足地踏入拳馆大门,那边,他眼里怀揣着梦想的臭小子,亟不可待地跑向了女朋友的房间。

      咧着嘴角将她搂进怀里,“我觉得你爸是喜欢我的。”

      “……”神奇地瞥了他一眼,虞宁宁瓮着鼻子,“那你和我爸去过呗。”

      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谢杭低头吻住她的嘴。忙不迭推开,虞宁宁沙哑着喉咙,“我感冒。”还刚吃完东西,嘴都没擦,他瞧不见油汪汪的吗?

      “我不嫌弃。”

      她嫌弃,挡住又要凑来的脸,“走开,别传染给你。”

      “不走。”

      臂弯穿过她身侧,谢杭有些蛮横地拉着她坐到他腿上。面对面,虞宁宁看清他嘴角沾到的油渍,眉骨的伤,既心疼又好笑。

      “一天没见,你不想我吗?”偏这人还一本正经地问她。

      “一天还没到。”她扭头去拿纸巾,一张擦自己的嘴,一张糊在他嘴上。他不接,她只好勉为其难替他随便抹了两下。

      “脸上还有。”谢杭也抽了张纸一边给她擦脸,一边问道,“作业我给你带回来了,做吗?”

      虞宁宁张着嘴,因为惊讶,“同九义,汝何秀?”

      他忍着笑,屈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人话。”

      “不做。”他有病么,终于不用做作业了,他还给她带回来?一班到四班顺路吗?说罢就要回床上去。

      法兰绒的绿白格睡衣松松垮垮,露出里头的白色圆领T恤,浅绿色的睡裤下她套着双毛线袜。谢杭皱了眉头,抓过椅背上的羽绒服将她裹住。

      “开空调了。”

      他看见了,没理会,长臂一伸拿了药和保温杯,“吃药。”

      “想热死我?”

      “乖,吃药。”

      虞宁宁翻了个白眼,乖乖把药吃了,又喝了好多水,“行了吧?能去床上躺会了吗?”

      “躺这。”

      虞宁宁:?

      她仰着头,看着凉薄的唇角一侧微微勾起,他将她一双凉凉的手放进他的卫衣下,将她的脑袋按靠在他的颈间,隔着羽绒服将她抱在怀里。

      “就这样睡。”

      没多少的气立马就消了。往他怀里又钻了些,虞宁宁笑着问他,“那你呢?”

      “做作业。”

      她笑出了声,十指贴着肌肤环向宽阔的后背,目光在滑动的喉结停留。她轻轻吻了上去。

      箍在腰间的臂弯骤然收紧,故作镇静的男人缓缓开口道:“奉劝施主一句,还病着,别玩火。”

      虞宁宁不搭理他,指尖沿着清晰的脊椎骨从上至下摸索,在不可言说的地方停住。

      “虞宁宁?”

      “不是施主了?”耳边是他无可奈何的叹息,她扬起得意的笑。

      恶作剧的双手从背后离开,谢杭松了口气,却也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落。

      “谢杭。”

      “嗯?”

      “你是不是喜欢那种感觉?”

      他呛了一下,抬手敲了敲她的后脑勺,“别闹,作业还……”未完的话惊绝于触电般的霎那,谢杭低头,瞪向那双促狭的眼眸。

      “就知道你喜欢,闷骚的男人……”

      唇舌被擢取、卷入不得离开的挣扎,虞宁宁方知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两只引火上身的手还困囿于宽大的卫衣下,掌心贴在起伏的胸口感受着清楚的心跳,和愈发靠近的炽热。

      得到喘气的间隙,她竭力往后躲试图自救,“我、我还病着,别传……”染他,应该来不及了吧?

      “好玩吗?”

      把呼吸还给她,取而代之是小巧的耳垂,逗弄着舔舐,痒得她拼命往他怀里躲。忽地,她背脊绷紧,他也绷住了。

      俩人面面相觑,一个不敢再乱动,一个,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没有迟疑地继续亲吻。

      “谢杭……”

      她快透不过气了,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换来的是他眼眸越发地暗沉。他附上她的耳侧低低轻语,在那双逃离出来的小手攀住他的肩膀之际,再度吻住柔软湿润的唇瓣,掌心粗粝,贴着腰线悄然移至法兰绒的衣下。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悸混合着阵阵酥痒,使人意乱情迷难以招架……

      “喜欢吗?”

      她抿着唇点了下头,羞涩满面。

      “我也是。”

      指腹摩挲着柔美的下颌,俯身满足地轻啄,温柔地安抚,等待怀里的女孩渐渐平息。

      温热的指尖描摹过受伤的眉骨,淤青的颧骨,还有才愈合的嘴角,“谢杭,”虞宁宁在分明还想的唇上跟小猫似地亲了一下,“替我做作业吧?”

      他抓过她受伤的手贴在胸前,抿唇戏谑道:“又卖身又卖艺,就只值亲一下?”

      她毫不犹豫又亲了他一下,“这样呢?”

      “勉强,嘶……”

      “这样呢?”她微笑地掐了把缠在腰间的胳膊,“如果不满意,还可以试试别的?总有一款让您满意。”一边威胁,一边撸起了袖子。

      “天冷,别冻坏了。”谢杭忍着笑,替她将衣袖放下,“不就做作业么?”

      “这还差不多。”满意地在他受伤的嘴角轻轻一吻,看着他龇牙,虞宁宁笑不可支地挪动着屁股准备从他腿上下去。

      一双大手从罩着的羽绒服下掐住了纤细的腰,他把她拽了回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可我也没说白做啊。”

      “几个意思?”

      很快她就知道几个意思了。不理解的是,刚刚不才亲过,他这么要的吗?还是男生,或者说,男人都这样?

      虞宁宁的脑瓜子转不过来,断断续续地问出疑惑。谁知,谢杭脸色一沉,“和我接吻的时候想别的男人?虞宁宁,你是不是当我死的?”

      他活得挺好,活,也挺好。她咽下嘴边的话,怯怯地小声问他,“能不坐桌子上吗?书硌得我屁股疼。”

      一腔怒火顿时消弭。看着装可怜的女孩,谢杭给了她两个选择,“我腿上,还是床上?”

      “……就不能把书拿掉吗?”她瞪他,伸手去摸屁股底下的英文书。随手往床上丢去,一张彩色的纸片从书中飞了出来。

      她一愣,反应过来跳下书桌,谢杭已经快一步拿起了掉落在床上的纸片。

      是那场法国印象派画展的票根。

      “还给我。”她宝贝地抚平从书架上找了本词典夹进去。

      英文词典。

      双手撑在两侧,谢杭一眼不错地看着抱着词典的女孩,“今天没英语作业。”慢条斯理地接过放到一旁,“继续。”

      哀嚎一声,她认命地扑进他怀里,“说吧,今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才会趁她病要她命。

      俯身贴在她的颈间,“没有。”

      “没有?”没有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吻她?她不信,“不可能。”

      “真没有。”

      “真没有亲那么久,你不怕感冒吗?”她气恼地揪他头发。

      “就是想你了,”流连在锁骨,谢杭轻轻咬了一口,“可你都没想我。”

      “……”

      “你不想我吗?”

      “想,我好想你。”

      “敷衍。”

      “……”忍,谁让自己眼瞎看上这么个小气的男人。虞宁宁吸了吸鼻子,柔弱地举起缠着纱布的右手,“我发誓,真的很想你。”

      深深一眼,他摇头叹气。脱去厚厚的羽绒服将她抱上床,收拾了乱丢的英文课本,脱鞋也上了床?!

      “不做作业了?”她还惦记着作业。

      “等你睡了再做。”

      预估着感冒药快发挥作用了,他也不好再折腾她。拉上被子,让她靠在他怀里。

      迷迷糊糊地,虞宁宁听见他抱怨不该把作业带回来,听见他嫌弃她睡衣那么厚难怪出那么多汗,迷迷糊糊地他脱了她的厚睡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腰间露出的那一截。他亲吻她的额头,“宁宁,别离开我。”

      傻瓜,她怎么舍得离开他?他一定是在做梦。

      比寒假先来的是美院的专业线上初试。家里环境不适合,两个人对照着考场要求本来打算找间自习室,沈影给她发来个地址。

      四面白墙,偌大的空仓库,用白色的石膏板隔出几间小房间,包括她和沈影在内,还有两个女生都是参加此次考试的孩子。

      一次模拟练习、一次模拟考试,等到正式考试那天,虞宁宁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牧教授和沈影他爸在仓库外下棋,谢杭默不作声在一旁看。见他们出来,牧教授也不多话,继续下棋。

      四个人跟如临大敌似的,抱着自己的画站成排等着邮政快递上门取件。直到邮政的人离开,大家仿佛才松了口气。

      沈影第一个按捺不住问刚输棋的牧教授,“您瞧着……”

      “没瞧见。”

      三个女生正大光明地偷笑。

      回家路上,谢杭问她考得怎么样?虞宁宁摇头,“及格应该是没问题的。”

      牵着的手揣进衣兜,“再凡尔赛一点。”

      她偏过头,“诶,你说,线下考试那天我是穿裤子呢,还是穿裙子?”

      “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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