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琏努力奋斗只为躺平》雾散云收

14、啼哭 太太，我和

　　被大家推出去前往后院派去报信的小子自然是知道大家的心思，心中自然是不甘心的，这分明是日后要推他出去顶缸，但是二爷真的被打死了，自己也会完蛋。所以那小子心中恨恨，但脚下却不敢耽搁，只得拼了命撒开腿往贾史氏院子里跑去。

　　“太太，不好了！老爷要打死二爷，您快去救救二爷吧！”小厮一进了后院，那是边跑边喊。此时，贾史氏正靠坐在榻上休息，珍珠正拿着美人捶为贾史氏敲腿，贾史氏已然昏昏欲睡，猛地就听得这么一声声叫喊，正要怒斥下人们没规矩，然而等贾史氏反应过来那小子喊得是什么，立刻就着急了，一下子坐了起来，忙让珍珠出去瞧一瞧问一问：“珍珠，你赶紧去瞧瞧是怎么回事？老二怎么就惹了老爷生气，喊打喊杀！”

　　珍珠连忙掀起帘子出了门，就朝着奔过来的小子啐了一口，呵斥道：“哪来的没规矩的小子，太太正在休息，你怎么大声嚷嚷扰了太太的清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地说！”

　　小子一见珍珠出来，顾不得什么规矩，赶紧上前拉住珍珠的衣袖，他跑得厉害，说话那是一喘一喘：“好姐姐，您赶紧告诉太太去。老爷现下在前院亲自动手打二爷，打得那是极狠。咱们可拦不住老爷，只有太太才可以。太太要是去得晚了，二爷怕是真的要被老爷打死了。”

　　珍珠还未说话，只是辨别小子嘴里的话是不是夸张了，不过屋子里的贾史氏已经听得极为清楚，立刻出来：“你好好地说清楚来龙去脉，老爷怎么突然就生老二的气了，要对老二喊打喊杀！”

　　“今儿老爷见了账房的钱先生和大奶奶身边的李妈妈，不知道说了什么，老爷就生气了，仔细一查才知道二爷这三月来光是吃吃喝喝就花出去了足足五万两，这还不算二爷买的字画古玩等其他花销。老爷本想传了二爷来问话，不料二爷出门了。老爷便在前院等二爷回来，结果二爷吃了酒喝的醉醺醺的，还把老爷当成了下人。老爷见二爷满身胭脂气又醉醺醺的模样就直接发作了，要用家法。咱们原本想着做做样子，别真的弄伤了二爷。结果，老爷不满，直接自己动了手。”小子嘴皮子利索地讲了个大概，还不忘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来。

　　贾史氏听了，眼前一黑，她自己是个手里宽松的，对贾政的花销并不怎么拘束。可她不曾料想贾政竟如此能花钱，才让老二一个人出门交际三个月，他怎么就能花了五万两之多！这五万两白银都能买下几家酒楼了！哪怕荣国府再有钱，那也经不起贾政如此挥霍？

　　见贾史氏站在那里，一边扶着珍珠的手，一边抚着自己的胸口说不上来话，小子只得硬着头皮催促说：“太太，你再不去，二爷就要被打死了。”反正他已经被打发过来做这个苦命的差事，那总得尽量做好，免得到时候两头都落不得好，赶明儿指不定被塞到府里哪个角落里受苦，又或者是被管家打发了出去，自生自灭。

　　“走！”贾史氏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贾赦是婆婆养大的，和自己不亲近，贾政到底是她往后的依靠。万不能出事。她自认了解贾代善的脾气，现下贾代善在气头上怕是会发了狠地把贾政往死里打，一个武将下手是从来没什么分寸的，她自然不能眼睁睁地让贾代善将贾政打出事来。

　　大房那里贾赦本来是想亲自去瞧瞧的，这样的热闹自从祖母去世之后他可就再也没见到了。贾赦才要抬脚，就被周氏拦了下来：“老爷，你就不怕老爷瞧见了你，想起你以前的那些事，连你一起教训。咱们不是白白地挨这顿打！”贾赦顿了顿，把抬起来的脚收了回来：“奶奶说得在理。那我就让小厮去瞧瞧，回来说给咱们听。”

　　贾琏也格外好奇，恨自己如今是个小孩模样，不能亲眼瞧瞧热闹。不过，没关系，他长大以后可以看贾宝玉挨打现场版，少不得还可以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他估摸着不会与贾政这顿打差太多，就是贾宝玉挨打贾史氏可以用孝道拦下，但是贾政挨打，贾史氏该怎么说才能劝下贾代善。

　　贾代善这边，下人小厮们已经顾不得规矩，轮流拦着贾代善。毕竟贾政真的不耐打，贾代善才打了十下，二爷就已经在藤条长凳上昏死过去了，连叫唤的声音都变得跟小猫一般，

　　“你们一个个都拦着我做什么？老子精明了一辈子，结果呢，这个混账东西蠢得就差没把自己卖了！”尤其是来东赶回来，把酒楼里掌柜他们交代的话都说给了贾代善听，这些银钱不是贾政一个人花的，贾政为了显摆所谓的荣国府体面，给那些狐朋狗友的花销都担了。

　　贾代善听完，觉得自己没气晕过去多亏了身体好，但他从来都没这么丢人过，当初贾赦花天酒地，胡吃海塞，好歹钱是花在自己身上的，或者是与那些权贵纨绔互相请客，并没有被哪家白白占去便宜，成为单出银钱的怨种，他气亏气，并不会觉得如何！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被那些权贵们都当成了傻子蠢货，整个荣国府都跟着没了脸！

　　管家只得上前劝说贾代善：“老爷，二爷往日一直都在读书，不曾怎么懂这些弯弯绕绕，这才被外人轻易哄骗了去，往后定然不会了。”管家这话自己说着都觉得扎嘴，贾政都成家立业了，他说的好像贾政是五六岁的孩子一般。但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没办法，老爷到时候别回头心疼自己打重了，到时候他们都得倒霉。太太怎么还不过来——

　　这番拉扯说话间，贾政还是又挨了足足六下。等到贾史氏赶过来，贾政已经是气息奄奄的模样，贾史氏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仪态，直接抓住贾代善手中的棍子：“老爷，求您住手，不能再打了！”

　　见到贾史氏，贾代善想到贾政能花这么多钱还不是因为贾史氏溺爱，呵斥说：“你赶紧松开！要不是你宠坏了他，他哪有胆子能干出这种事情？你知道不知道，他花了老子多少钱啊！咱们府里的钱难不成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老爷，政儿是错了，可是他是我们的儿子啊！”贾史氏立刻哭出了声，“老爷，您总不能把自己的亲儿子打死吧！”贾史氏是允了贾政可以随意支用账房的银子，例银还是按着贾赦的花销翻了足足一倍，生怕委屈了贾政，但是哪里知道贾政这个不争气的捅出了这么大的窟窿。

　　“我要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做什么？念书念来念去都没见拿个功名回来，花钱倒是一把手，你知道吗？他还给他那些狐朋狗友花钱，我荣国府什么时候多出来那么多儿子！赶明儿是不是就把咱们家的家底都撒出去了，孝敬梁家张家李家去了！”贾代善眉眼带煞，吼道。

　　贾史氏好不容易接受了贾政乱花银钱，没想到贾政居然是这么花出去的！真正是废物！可是她偏偏只有小儿子能够依靠，贾史氏只得跪着拉贾代善的衣袍：“老爷，您打也打了，这气也该出了。老二是犯错了，可他身体差，再打下去是真的要没命的。老二死了就死了，可您不能背负杀子的名声！”

　　管家诸人立刻连连应是，比起二爷，老爷才最为要紧，可不能被人抓住把柄！贾代善勉强压下了怒火，但是还是没松开手里的棍子。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王氏也快步赶了过来，因着有身孕，王氏动作亦小心得劲，只往贾代善跟前一跪：“老爷，你就饶了二爷吧！二爷身子骨不好，前阵子风寒才刚刚好。那些银钱定是二爷被怂恿才花出去的，并不是二爷的本心。”王氏没想到今日居然会有这么一出大戏，听到贾政在外面挥金如土，指不定都是花在了那些烟花女子身上，王氏如何不气！可她是贾政的妻子，万不能让贾政出事。因此金宝儿将一切告诉她之后，王氏就立即净了面，摘了那些晃眼的首饰，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些，随即就往外书房赶了过来。

　　见儿媳妇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想到王氏肚子里还怀了他贾代善未出世的孙子孙女，贾代善只得咳嗽一声，恨恨地丢了棍子，吩咐丫鬟将贾史氏与王氏俩人扶起来：“哭哭哭，一个个就哭哭啼啼的。你们就一个个都惯着老二吧，罢了，横竖我贾家也不指望他，无非多出点银子以后好吃好喝地养着。不过，他以后再敢这么花钱，老子就把他丢到庄子上吃苦干活去！”

　　贾史氏一听，心立马凉了，贾代善这是彻底放弃贾政，想一心一意捧着瑚哥儿了。贾史氏立马就要说话，但在贾代善吃人的眼神里还是将话摁了下去，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先忍一忍。

　　王氏同样听明白了贾代善话中之意，这是要彻底拿走他们二房超然的待遇！王氏不由地以帕遮面，眼神宛如刀子般地丢下昏死过去的贾政！王氏哭着说：“老爷万要保重身体，千错万错都是二爷的错，媳妇儿这就带二爷回去。等二爷养好伤让他来给老爷请罪！”

　　小厮们机灵地抬起了贾政便要往西院而去。贾史氏不忘叮嘱小厮：“慢点，用软凳！”纵然贾史氏埋怨贾政如此挥金如土，不中用，但是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贾代善哼了一声：“都不许哭了，横竖老二这废物东西不中用，就该吃点苦头。往日都是太纵着他，才让他觉得自己厉害，处处和老大争！”贾代善作为荣国府的掌家人，其实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发妻处处抬举老二，便是老二也存着与老大相争的心思，底下的奴才丫鬟都更向着老二。他原以为老二读书不中用就算了，能装得好也是本事，哪里像老大连装都不会装，现在他是发现了，老二内里就是个蠢货！既然如此，那还是各归其位的好。

　　“太太，我和你往后都得指望瑚哥儿。”贾代善看着发妻，心想当初老大是母亲养大的，妻子不与之亲近便也罢了，但是孙子是不一样的，贾瑚年纪小，人机灵嘴还甜，让妻子多用些心定然是能够亲近起来，“你往后多把心思放在瑚哥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