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步步为营》蓦下

10、洽谈 怎么能随便

　　“舒予哥，虽然我们是需要这一批零件，但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其他家也不带这样的。”

　　西莱狄一时不知道该说是他欺负人，还是说熟人杀熟。

　　眼下，等供应商建完工厂还需要时间，这一批下个月就要交货了……

　　西莱狄揉了揉太阳穴，看来生意也不好做。

　　舒予看穿了他的想法，抿唇低头笑道：

　　“不是我欺负你，只是想要趁火打劫奥其特。”

　　“……”西莱狄瞪着眼看着舒予一点都不心虚的笑容，估计奥其特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友也会趁火打劫他。

　　西莱狄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

　　舒予则点了另一条明路：“或者，我们琼斯少爷可以给一个好条件。”

　　西莱狄闻言了然，看来不仅要坑奥其特，还要一个琼斯的人情。

　　西莱狄摆摆手，无辜地说道：“奥其特哥哥不让我用这个。”

　　见西莱狄一副没办法的样子，舒予只能遗憾摇头，可惜道：“好吧，还想坑你一个条件的。”

　　西莱狄翘起二郎腿，撇嘴道：“舒予哥，你真是奸商。”

　　“承让承让。”

　　西莱狄有备而来，他眉眼一压，有几分故人的气势，瞧得舒予一愣，西莱狄开口点出痛点，道：

　　“虽然你这一批是我们的刚需，但同时这一批你们也压了很久了吧。

　　据我所知，这部分能用上的领域，大头就是怀特名下的生产制造，其他的，也只是一些零碎。近年来，传统领域在淘汰末流的小公司，而新方向的领域对于精密度的要求更高，这一批又刚好只差0.2mm，也算是你们公司转型的失败品吧？”

　　见西莱狄分析的这么到位，舒予难得不笑了，他认真地点头，夸赞道：“嗯，准备很充足，了解很到位。”

　　西莱狄见他有松口迹象，“所以，我们是双向选择啊。

　　舒予哥，说不好听的，我们今天要是谈不成，我大可以放低要求，找另外两家，而你的公司，可能就要错失这个大客户了。”

　　“嗯，很有道理，那我降2％。”舒予重新弯起眼眸，笑着退了一步。

　　这还不是西莱狄的最低价，所以他乘胜追击，又说道：

　　“虽然这个价格很不错了但是还是高于我们团队的预期了。

　　我们的工厂重建是需要时间的，我认为我们是可以达成长期合作的，有了这笔资金，舒予哥你想要转型这家公司应该会更容易吧。

　　毕竟精密度的仪器不仅需要充足的资金，还要有技术引领是吧？”

　　舒予敲着桌面的食指停顿，撑起下巴，弯腰靠近西莱狄，从下往上看着西莱狄势在必得的绿瞳，说道：

　　“学的挺多，那小西说说你们的预期是？”

　　西莱狄心里惊喜，没想到舒予就这么让步了，于是他说道：“我可以给你比其他家多1％的份额。”

　　“太低了，2％。”舒予皮笑肉不笑，他说道：“小西啊，舒予哥也是需要养底下的员工的，还要考虑他们。”

　　西莱狄被噎住，脑子快速运转，又说道：“1％，再加一个条件，后期再续定下一批的零件。”

　　舒予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盯着西莱狄的眼眸，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审视着他们几人当中最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如今成长成什么样子了。西莱狄被看的不自在，不自觉地滚动喉结。

　　西莱狄又继续道：“舒予哥，合作互赢多好？多一份保障，让公司成功转型，可以加大叔叔对你的认可啊。”

　　“嗯。”

　　“小西说的不错，那就按你说的。”

　　舒予似笑非笑，看来还得再练。

　　“嗯嗯，那我让那边改一下合同。”

　　西莱狄见人终于同意，内心倒是松了一口气。

　　………………

　　西莱狄拿着合同，兴高采烈地敲响奥其特的办公室。

　　“进。”

　　西莱狄拉开门，眼神里的愉悦藏也藏不住，他就差跳起来告诉奥其特：看我谈下来了！

　　西莱狄快步来到奥其特面前，把合同摆在他面前，高兴地说道：“奥其特哥哥，我谈成了！”

　　“恭喜。”奥其特微微颔首，浅笑道：“我看一下。”

　　西莱狄从沙发那边搬过来一个椅子，在一旁静静地等奥其特评价。

　　西莱狄眼巴巴地看着奥其特，他的鼻梁高挺，眉骨至山根转角明确有梯度，薄唇轻抿，下颌拐角清晰精致。眼睛盯着合同时，总是淡漠疏离，认真地规避任何的风险，只见他轻微勾起唇角，扭过头对着西莱狄笑道：

　　“嗯，可以，过了。”

　　紧接着，奥其特像老师考察功课一样问他：

　　“说一下你是怎么谈成的。”

　　“就是……”西莱狄玩着手指，把和舒予谈判的过程一字不落地告诉奥其特。

　　奥其特听完，拿起笔，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下一个数字，又说道：“嗯，我对你的第一次表现打75分，能不被抬价带着走，用心背调，抓住了他舒予现在急切的需求。”

　　“嘿嘿。”西莱狄傻傻地笑了一下。

　　笑声还没落下，奥其特夸赞的话说完，语气一转，拧着眉头，说道：“同时，你身上还有一些需要改进的问题。”

　　西莱狄颔首，认真听教：“哪些啊？”

　　奥其特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眉头不变，说道：

　　“首先，你太早暴露自己，虽然现在是需要这一批零件。但是，我们不能直接向对方展示出我们的需求，这就变成了我们最大的软肋；

　　其次，你的节奏是被牵着走的，如果不是舒予他也有软肋，那么价格上，他是不会让步的，他退一步，你便也退一步，价格我认为还能压的更低；

　　最后，你主要还是依靠彼此的交情，有交情是好事，只是情义会在交易中被损耗。

　　不过没事，这些都是第一次中会碰见的问题，下次我们争取不外露，守好底线，多准备一些备选方案。

　　最重要的一点，商场上优先利益，公私要分明。”

　　“这么一听，问题好大啊。”

　　西莱狄乖乖坐在椅子上，弯腰低头虚心接受奥其特的点拨。的确，在一些层面上，自己还是不够成熟。

　　西莱狄垂下眼眸，鼓起脸，反思自己的问题。

　　奥其特看着他低头反思，脸颊鼓鼓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戳一戳，奥其特的眉目柔和了几分，食指敲击桌面理性分析局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突然出现的草木灰味的信息素。

　　下一刻，一只温暖的大手就抚上他的脸颊，西莱狄瞬间呆愣，机械地抬起头。

　　空气中的草木灰变得浓烈，而房间里的人，一个不知道，一个无所谓。

　　奥其特低头打量着他，红唇微张，左耳的小痣在发丝下若隐若现。如果信息素有形状，那么西莱狄全身上下都会沾上他的信息素。

　　深绿色的眼眸里映衬着西莱狄自己的绿眸，奥其特欣赏对方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手指不小心擦过西莱狄的唇瓣，奥其特鼓励他道：

　　“不会，第一次可以谈下合同，已经很厉害了，以后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话落，他才收回手，拿起文件继续翻看，仿佛刚刚的暧昧从未发生。

　　西莱狄平静了一下猛然跳动的心脏，他咬着下唇，问道：“谈一个都不容易，你们是怎么把公司做大做强的？”

　　奥其特侧眸，问道：“你看我和弗佳立有全部负责这些吗？”

　　西莱狄摇头，“没。”

　　奥其特扬起下巴，指着自己的办公桌，带着上位者的语气，道：

　　“坐到这个位置上，很多事不需要我们亲力亲为，而重点是要怎么布局、怎么用人，把价值最大化。”

　　西莱狄懵懂地抬头：“嗯？”

　　他勾唇，手在西莱狄脑袋上揉了揉，说道：

　　“下次教你，给你放三天假，休息一下吧。”

　　………………………

　　西莱狄回到家中，拿起抱枕盖在脸上。

　　“太过分了。”

　　总是乱撩人，总给别人错误的信息。

　　西莱狄拿开抱枕，露出眼睛，他眯着眼盯着天花板，内心讨伐奥其特的行为。

　　最终，气不过，把抱枕摔在了地毯上。

　　“怎么把抱枕摔地上了？”伏佳缪一回来，就看见西莱狄的恶行。

　　伏佳缪从沙发上把人抱起来，揉着西莱狄的脸颊，眼含笑意道：“谁惹我们家莱莱了？”

　　“没。”西莱狄别过头，不好意思说。

　　好在伏佳缪没有追问他。

　　西莱狄抱着抱枕，靠在伏佳缪怀里，炫耀道：“伏哥，我今天谈成了一个合同！”

　　“真的吗？好厉害。”伏佳缪顺势搂着西莱狄的腰，将人圈起来。

　　“不过，奥其特说我还有待改进。”

　　“嗯，哥哥相信你可以变得更厉害的。”

　　伏佳缪的鼻尖在西莱狄脖颈处蹭了蹭，看着西莱狄光滑的后颈，他舔了舔牙齿，问道：

　　“为什么Beta没有信息素呢？”

　　西莱狄觉得莫名其妙，向后仰头看着伏佳缪，说道：“Beta有信息素还是Beta吗？”

　　“嗯，也是。”

　　伏佳缪又问了一句：“莱莱想当Omega吗？”

　　西莱狄想到伏佳缪的研究所，他坚定地拒绝了：“不要。”

　　“为什么呢？”伏佳缪低下头，撕下信息素阻隔贴，瞬间，整个客厅都是小苍兰的味道。

　　西莱狄对此毫无察觉，他重复着小时候的话：

　　“因为你是Omega啊，我要保护你。”

　　伏佳缪摸着西莱狄头发的手一顿，他垂下眼眸，说道：“还记得小时候的话啊。”

　　“嗯呢。”西莱狄闭上眼，“我一直记得。”

　　“小时候，妈妈总说伏哥哥是Omega，和她一样，让我要保护好你，我可没忘。”

　　伏佳缪神色复杂，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要说话算话。”

　　西莱狄睁开一只眼，说道：“我当然有说话算话啦！”

　　“嗯。”

　　“对了，伏哥。”西莱狄突然爬起来，转过身正面看着伏佳缪，好奇问道：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啊？”

　　伏佳缪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些年他都好奇死了。

　　“……”

　　“告诉我嘛。”西莱狄眼神恳求，拉着伏佳缪的手一直甩着。

　　伏佳缪弓着食指敲了他的额头，郑重其事道：“问别人信息素是一个很不礼貌的事情。”

　　“为什么啊？”西莱狄捂着额头，每次伏佳缪就是这副样子。

　　这回激起了逆反心理，他问道：“说一说嘛～哥哥～”

　　伏佳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幽幽问道：

　　“问别人的信息素就是在向别人求偶的意思，你确定你要问我？”

　　闻言，西莱狄猛然捂嘴，立刻弹开，跑走了。

　　“不问了！”

　　“我我我去写项目计划书了！”

　　伏佳缪看着早就跑没影的人，又看了一眼又被丢在地毯上的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