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在旧城西》观雨老翁

3、七年误会，字字心酸 陆时衍看着

　　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眼底，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知道。
　　他欠她一句解释，欠她一句道歉，欠她整整七年的亏欠。
　　当年的他，年少冲动、倔强、自尊心极强、从不擅长解释。
　　家里变故突发，负债、压力、纠纷接踵而至，压得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喘不过气。
　　他那段时间极度自卑、极度阴郁。
　　他觉得自己前途渺茫、一无所有、前途灰暗。
　　而林晚干净、温柔、努力、前途光明。
　　他怕自己拖累她。
　　怕自己给不了她未来。
　　怕自己的破败人生，耽误她干干净净的前程。
　　所以他选择用最伤人的方式，亲手推开她。
　　他以为，长痛不如短痛。
　　他以为，她忘了他，就能拥有更好的人生。
　　可七年之后他才明白。
　　他自以为是的成全。
　　是两个人整整七年的遗憾。
　　陆时衍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认真道：
　　“当年我家里出事，负债重压，前途未知。”
　　“我那时候一无所有，不敢耽误你。”
　　“我怕我给不了你未来，怕拖累你，所以故意推开你。”
　　“我以为你忘了我，会过得更好。”
　　林晚怔住。
　　她从未听过这些。
　　七年里，她所有认知都是：
　　他厌倦了、不在乎了、不喜欢了、所以推开她。
　　她以为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念念不忘，自作多情。
　　原来。
　　是误会。
　　是年少不懂事的彼此，硬生生错过七年。
　　林晚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红了：“你为什么不解释？”
　　“那时候的我，不会解释。”陆时衍喉结滚动，眼底满是悔恨，“年少倔强，自尊心太强，以为推开是保护，以为沉默是成全。”
　　“我以为时间久了，你会慢慢忘记，慢慢开始新的生活。”
　　“可我错了。”
　　“七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他看着她，目光深情又克制：
　　“我出国读书、打拼、站稳脚跟，一路熬过来。我拼命变好、拼命努力、拼命拥有一切。”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一半为了前途，一半为了你。”
　　“我想有一天，我足够优秀、足够安稳、足够有能力，回来找你。”
　　林晚站在原地，心脏酸涩发胀，眼泪在眼眶打转，强忍着不掉下来。
　　七年误会。
　　七年错过。
　　七年互相惦念，互相隐忍，互相遗憾。
　　原来不是不爱。
　　是年少无知，是被迫分离，是阴差阳错。
　　“太晚了。”林晚轻声开口，声音微哑，“陆时衍，七年太久了。”
　　“我们都变了。”
　　年少的心动留在十七岁，青春早已落幕。
　　他们不再是当年懵懂单纯的少年少女。
　　七年光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所有模样、所有心境、所有生活轨迹。
　　陆时衍看着她隐忍克制的模样，没有逼迫，只是轻声道：
　　“我知道太晚了。”
　　“我不逼你立刻原谅，不逼你立刻回头。”
　　“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想弥补当年的亏欠。”
　　“林晚，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好不好？”
　　窗外大雨渐缓，夜色温柔。
　　林晚沉默很久。
　　最终轻轻点头：“好。”
　　就当，给青春一个完整的交代。
　　给七年遗憾，一个落幕的机会。
　　两人回到包厢。
　　所有人都看出两人刚刚单独聊过，却没人刻意追问，只装作若无其事。
　　聚会后半，气氛温柔松弛。
　　陆时衍的目光，几乎大半时间，都安静落在林晚身上。
　　温柔、专注、隐忍。
　　散场时，夜里雨停了，晚风微凉。
　　众人各自道别。
　　苏棠悄悄拉住林晚：“你们和好了？”
　　林晚摇头：“只是解开了当年的误会。”
　　“那你还喜欢他吗？”苏棠小声问。
　　林晚沉默。
　　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是贯穿她整个青春、藏在心底最深最干净的心动。
　　只是七年隔阂，太多陌生，太多距离，太多物是人非。
　　她不敢轻易回头。
　　门口，陆时衍站在晚风里，等她出来。
　　他走上前：“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林晚下意识拒绝。
　　“雨夜路滑，太晚了。”陆时衍语气温柔坚定，“让我送你一次。”
　　盛情难却，也心意难拒。
　　林晚最终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