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验货 如果你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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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去房间拿了行李和护照，又走回了酒店门廊前，陆闻希和姜语铮看似友好的沟通着。
“语铮，你先好好养病，我回北京之后给你打电话。”她走到姜语铮身边，强挤出一个笑容。
姜语铮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到了给我发消息。”
陆闻希侧身让开车门，微微抬手示意她上车，在她弯腰坐进去时，他仍旧对姜语铮笑着说道：“姜小姐，保重。”
车门合上，隔绝了二世古清冽的空气。
“怎么？那么喜欢玩手机，现在倒是学会关机了？”陆闻希靠在后座椅背上，侧头看着她。
“姜语铮在发烧，我照顾她到很晚，不想被任何通知打扰，我没有精力应付任何人的消息，包括你的。你昨晚没回我消息，我以为你默许了。”
陆闻希忽然笑了出来。她刚刚在姜语铮面前还百般顺从，任人摆布，现在车门一关，她倒马上精神抖擞了起来。他自然知道，她的沉默和顺从，都是她计算过的妥协，现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没有东西需要顾忌。但这也恰恰暴露了她的弱点，她每一次变脸都在用行动告诉他，她真正在意的人是谁。
“你不应该在这里。你的未婚妻还在札幌的医院里，你应该陪在她身边。”
她把他的联姻当成了一场需要彼此忠诚的婚姻，陆闻希看向她那张略显严肃的脸，不由觉得这件事情很有意思。
“Roselle，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为婚姻守节的人吗？”他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玩味，“或者说，你觉得我的未婚妻，她看起来像是需要我为她守节的人吗？”
简墨微微皱了一下眉。她的脑子里闪过昨天在急诊室里Isabel看她的眼神，冷静、审视、没有一丝醋意，甚至在她被陆闻希羞辱时还开口维护了她，那不是一个陷入爱河的女人看到未婚夫失控时该有的反应。
“就算她不在乎，”她抬眼看他，“也不代表我可以假装你们之间的婚约不存在。你订婚了，陆闻希。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任何婚姻里的第三者。”
“你的底线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上。”她的道德感总是这样，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把她自己架在一个必须遵守规则的位置上。他欣赏这种正直，但也觉得这种正直在此刻显得有些固执。“Isabel从头到尾都不觉得你是破坏者，她对我们的关系心知肚明。”
简墨没有说话。Isabel确实没有把她当成情敌。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订婚了。不管婚姻是出于商业契约还是爱情，它都存在。她不能容许自己成为那个破坏婚姻契约的人。
她需要一层更私密的防线。
“陆闻希，我喜欢女人。”
陆闻希没有想到简墨竟然能说出这样愚蠢的谎话，他笑了出来，笑的弧度比此前任何一次都大。
“Roselle，我从来不在乎你喜欢什么。但是，刚好我的未婚妻也喜欢女人，我不介意我们三个一起生活。”
他看着简墨那张因为自己对于婚姻漫不经心的态度而涨红的脸，甚至有了调侃她的冲动。
“你以为只要说你喜欢女人，我就会对你失去兴趣？”他心情明显不错，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调侃，他的手甚至暧昧的抚上了她的头。
“我对你的兴趣，和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无关，而且你知道，我最喜欢勉强。你越是想推开我，就越是在提醒我，你还没有真正属于我。”
他的手从她头上落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感觉到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他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下车吧，今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告诉我，我不在北京的时候，你住在哪里，见了谁，为什么没有回去。”
简墨跟着他穿过酒店大堂，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上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和陆闻希站在她身侧的身影。她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手指在身侧轻轻攥紧。这几个月她做了太多准备，和言即明敲定线上展览的技术方案，让父亲准备公开声明，筹备自己的策展公司，提交香港人才引进申请，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从他身边离开，每一件事都不能让他知道。她只能告诉他，自己在筹备展会和学术出版物。如果他不追问细节，这些说辞应该能撑过去。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陆闻希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迷你吧台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其中一杯只加了半指高的酒，补了等量的水，递给她。
她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液，琥珀色被水冲淡了些，但泥煤味仍然固执地浮在杯口。她没有喝，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和玻璃面之间发出一声轻响。
“我不喝威士忌。”
陆闻希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坐在她的旁边，膝盖几乎抵在了她的膝盖处，距离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冷香，他动作轻柔的将酒向她面前推去，语调轻柔却不容置疑：“你会喜欢的。”
他不得不承认，在昨天Isabel说出“你男朋友不是在山下等你吗？”这句话时，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画面是巴塞罗那餐厅里她对面坐着的那个身影。对他而言，言即明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威胁。他无法容忍她在言即明面前展现出的那种放松和快乐，而他却从未得到过。
她知道，他的服从性测试又开始了。
“威士忌太烈了，我喝不惯。换一杯可以吗？红酒，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陆闻希没有说话，也并没有为她换酒的意思。
她今晚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他继续消耗。她必须打探出他接下来的行程，展览活动还有两个月结束，在这两个月里，她必需把一切离开他的准备工作做完。她需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北京，什么时候会离开，这关系到她的整个逃脱计划的顺利开展。
她垂眼看着那杯威士忌，然后主动伸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泥煤味灼过舌尖，她微微皱了一下眉，“比我想的还难喝。”
陆闻希看着简墨皱巴巴的脸，忽然觉得她这一刻十分可爱。她平日冷静得像一块冰，此刻却被一口威士忌逼出了原型。
她知道如果直接问陆闻希的行程，会让他警惕，她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跟他展开话题。
“Isabel的腿伤需要多久恢复？”
“骨折完全恢复至少要三个月，但她不会休息那么久。”陆闻希看向简墨，似乎并不喜欢听她提Isabel，“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撞了你，你还关心她的腿？”
“是她撞了我，但她伤得比我重。而且她是你未婚妻，我问一句很奇怪吗？”简墨平静的解释道，又接着问道，“你不需要把她送回巴塞罗那吗？她的腿打着石膏，一个人坐飞机会很不方便。”
“她有自己的助理和私人医生，不需要我送。而且她在东京还有些事要处理，等事情办完之后再回巴塞罗那。她的行程不用我操心。”陆闻希靠在沙发椅背上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好像很关心我的行程，你是不是希望我一直不在北京，这样你就可以继续住在自己的公寓，不用每晚回宅子？”
简墨心事被戳破，不自觉的红了脸，略带慌张的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却被辛辣的酒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陆闻希抚上她的后背，可因为昨日的滑雪事故，她的后背受了伤，被他一碰，她疼的叫出了声。
“怎么了？”陆闻希皱眉。“你昨天伤的厉害吗？”
“只是一些淤青，不严重。”
“伤到哪里了？”陆闻希看着她因为咳嗽而微微泛红的脸，神色罕见地有些紧张。
“就是后背和腰侧严重一点。没事的。”
“你昨天找医生处理过了吗？”
“还没来得及。”她昨天做完事故报告就迎头碰上他，被他羞辱了一番，回酒店又一直在照顾姜语铮，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陆闻希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似乎是她损坏了他的东西一般。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你的身体现在不仅仅属于你自己。你似乎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滑雪的时候受点伤再正常不过……”
“那就不要再滑雪。”他打断了她。
简墨沉默的看了一眼陆闻希，没有再说话。明明刚刚谈话的气氛还不错，可是，他们似乎确实很不投缘，说几句话就会有冲突。他站起来拿起酒店内线电话，让酒店管家联系医生，现在过来一趟。
“没事，不用叫医生，只是淤青，过几天就好了。”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似乎因为她的蛮不在乎不适。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让他觉得她在挑战他的底线。
“你的没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参考价值。”陆闻希挂掉电话，神色带些严肃的看着她。“在医生来之前，先把衣服脱掉，我要确认……”
“我没有严重到需要脱衣服给你看的程度。”简墨不悦的打断。“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我不过受点小伤，你要亲自检查一遍，就像在验收一件货品有没有磕碰。”
“验货？”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并没有想过她会这样言辞激烈的反对。“如果你觉得这是验货，那我就是在验货。把衣服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