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萨卡利亚》艾慬

64、除夕夜 除夕夜

　　今天除夕外面任何地方都是关着门的，路上只有飘飘落的小雪，和路边堆积的雪。车上柳卿靠着车窗玻璃没有说话。
　　但是想到刚刚她和自己说的话，柳卿没忍住皱起眉，“真的假的？”
　　开车的人啧了一声斜眼看了柳卿一下，“真的，我骗过你？”
　　“嗯，我信你只是这个消息真的太劲爆了。”见纪修准备要叽叽咕咕自己不相信她，柳卿赶紧点头。
　　回到家的时候柳卿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是纪修这时候也没办法给她实际证明，只能叹口气瘫到沙发上。
　　洗完澡出来看见用自己脱下来的外套盖住脑袋，躺在沙发上像是死了的纪修，靠近坐到她旁边掀开外套，看了看她现在的情况。
　　纪修现在侧着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柳卿，眼睛没有完全睁开看起来有点累，于是柳卿站起身把她拉起来送到卫生间洗澡，准备睡个午觉。
　　被子里很暖和，将枕头竖起来给腰做支撑，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看了眼，过年就是安静，翻来翻去最后选择放下手机睡觉。
　　现在两人把被子换得厚了很多，里面不仅有太阳的味道还有纪修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将头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纪修悄摸摸从另一边上床，蹭到柳卿身边搂住她，把脑袋靠在她头上闭上眼深深叹口气，在安静的氛围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房间里有很轻的两道呼吸声，暖气在身边萦绕。
　　怀里的柳卿动了一下但没有醒，可纪修却被她的动作惊醒，眼睛睁开一条缝低下眼打量柳卿现在的情况。
　　平稳却极轻的心跳声还在耳边，她只是把另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这样抱得更舒服些，带着铃兰味的信息素贴近鼻尖。
　　热气扑在下巴上，她的睫毛在脸边随着呼吸轻扫，昏暗中柳卿皱了一下眉，将脑袋埋下去了。
　　纪修拉远了点距离看了一眼，她现在还是皱着眉看起来有些不舒服，将被子拉下一点露出她的半张脸，伸出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后脑勺。
　　这个动作吵醒了柳卿，被子就在脸边借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冒出头喘了口气，这会儿泛白的唇才有了那么一点血色。
　　见她醒了纪修拿起她身后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下午6点了，中午在楚家老宅吃了饭，现在家里的佣人都放假了，还得自己做啊。
　　在柳卿重新酝酿睡意的时候纪修检索着家里的果蔬，或许是够这几天的吧，打开手机找到做饭阿姨的联系方式，发消息问了一下。
　　柳卿尽力从她怀里出来睁开眼叹口气，连续眨了很多次眼想着等会儿要做的事，“现在几点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在安静的环境里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
　　“你亲我一下就告诉你。”纪修凑到柳卿脸边。
　　昏暗的房间里柳卿扭回头皱起眉看着她的脸，但她的唇就在脸边，于是便往她唇上贴了一下。
　　“我是要你亲我。”纪修却不满意了。
　　柳卿闭上一眼侧过头在她脸上轻吻，因为没有睁眼每个落点都不是纪修想要的位置，支着手直起身一条腿插进她两腿之间，捧着她的脸虔诚地贴近。
　　一吻结束柳卿转头扭开，“几点了？”
　　“已经是第二天凌晨6点了。”纪修躺回床上把柳卿搂回怀里。
　　柳卿被她重新抱住伸出手自己调整位置，把手搭在她肩上脑袋靠着锁骨，“你又骗我。”
　　现在外面这个亮度一看就不是凌晨，哪怕冬天的下午和早上没什么区别，但是如果她们从昨天中午睡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人都会爆炸头疼。
　　叹口气从她怀里出来，坐在床边捡起地上的外套穿上，纪修伸手点亮了踢脚灯，这会儿柳卿才找到鞋子。
　　从她手机抢回自己手机，柳卿离开了房间，外面没有开灯夜晚很黑暗，只有远处还没完全落山的一点点光亮。
　　手机里做饭阿姨发来的消息，她连续发了好几条，但是聊天软件里只有一条消息显示，看着手机打开冰箱比对果蔬。
　　今天晚上是除夕夜，按照习俗或许现在两人应该起来做一桌的菜，但是现在都6点多了，挑了些需要的菜放到水池里。
　　头发散在脸边碍事，柳卿转身到衣帽间绑头发，刚走到二楼客厅就看见披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的人。
　　“过来抱一下。”她很随意的说。
　　柳卿只是走了两步就停下沙发边不动了，明明是她让人过去抱她，结果她从说这句开始就没停下过步子。
　　纪修身上有很浓郁的铃兰味，柳卿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嘴唇贴在她颈侧。好不容易抱到人了纪修习惯性地弯下腰搂紧柳卿的腰。
　　“嗯……”她的怀抱还是那样软软的暖暖的。
　　帮柳卿绑好头发跟着她来到厨房做饭，柳卿没打算做很多还是像平常那样，围上旁边挂着的围裙低着头切菜的时候，纪修又贴上来了。
　　闭着眼睛侧贴着她的肩膀，脸边的软肉堆起来，转过头用脸蹭蹭她的肩膀，颈侧，脸颊。
　　纪修不帮忙的时候就是碍事，柳卿扭过头把她推开，走到旁边将煎好的牛肉放进烤箱，被推开的人终于像是活过来了，拿起放着的菜刀接了她下面的工作。
　　摘掉自己身上的围裙给纪修戴上，她抬起脑袋让挂脖穿过自己的头，背后的绳子柳卿很随便的绑了一下，拿上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到去沙发休息了。
　　炒饭的过程已经很熟悉了，柳卿经常光吃这个不吃那个，所以她总是挑点好吃些的酱汁把她喜欢的菜一起拌好。
　　将烫好的青菜放到盘子里摆好，切好的牛肉不是很规整但没关系，她吃饭的时候总是处理工作，看不出来的。
　　端着两个盘子放到餐桌上，沙发躺着的柳卿站起身回到餐厅，纪修扭过身解下围裙挂好。
　　“今天的牛肉切得有点敷衍啊。”
　　听见这个声音纪修转过头皱着眉看着柳卿，“你手机呢？”
　　“啊？”柳卿拿着勺子抬起头，平常一直皱着的眉都松松开了。
　　纪修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刚刚差点切到手了歪了一下。”
　　柳卿看着她坐下一直盯着她的手指，见确实没事之后摇摇头重新低下头吃饭，现在是晚上7点，今天晚上要跨年，凌晨还会放烟花。
　　想了一会儿柳卿问了纪修之后要干什么，纪修也想了一会儿仰着头靠着后面的椅子，手里的勺子轻磕在餐盘边。
　　将用过的厨具放到洗碗机里，纪修到楼下杂物间翻了一下，找出来半人高的多达1000片的拼图。
　　柳卿蹲在茶几和沙发中间的地毯上，耳边有电视里春晚的节目声，面前是举着大拼图的纪修。
　　这里面居然没有成图，因为买了有段时间纪修也不知道这个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但幸好每块拼图后面都有数字，两人找了九个盒子装分类好的拼图。
　　本来柳卿是打算速战速决直接从背面拼起，但是纪修说这样一点乐趣都没有，于是两人在方框里一个个试着拼。
　　电视里的节目一直在变化，前面的茶几被推开，两人半跪在地上低着头研究手里的一块块拼图。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个拼图终于有人形了，至少现在可以看见是个真人女性的头顶，对面是一扇很大的窗户，窗户外是阳光绿植。
　　为了跨年两人没吃药所以也不感觉累，这么几个小时便拼完了一半，上面是柳卿的照片，一只手撑着脑袋看接下来露出的那一点，应该是电脑。
　　所以这张照片大致是，纪修的偷拍视角自己在低着头拿平板电脑处理工作，一个图给她瞒了一个晚上。
　　手里还捧着拼图碎片的柳卿转过头看着还在低头继续拼的人，纪修没敢看自己只是一个劲的拼上去。
　　纪修眼神不敢乱看，其实她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的，但是上面的窗户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因为这张照片现在还是她的聊天屏幕。
　　但是为了给柳卿一个惊喜所以就没告诉她，在柳卿皱着眉自言自语问这个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装鹌鹑不说话。
　　看见她这个样子柳卿也懒得说她了，面前电视上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将手里的拼图碎片放到属于它的盒子了。
　　纪修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眼莹莹地拉着柳卿到楼顶看烟花。上楼前到衣帽间找了件外套给柳卿穿上。
　　柳卿手里已经拿着两人自己买的烟花，看见她手里的另一件衣服主动玩下膝盖方便她能直接搭上。
　　没怎么犹豫纪修伸出手把她拉起来，将手里的另一件外套丢到沙发上，仔细帮柳卿穿好衣服才给自己披上。
　　楼顶有棚子挡雪和雨，刚上到楼顶就看见一个个飞天的彩色烟火，旁边一家同小区的人放了一个超级大的粉色烟花?，光亮照到仰头开棚子的纪修的蓝眼睛上。
　　纪修很少运作这个所以在运转起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上面堆积的雪被一起扫去堆进了里面的收纳仓里，之后家里佣人来上班的时候打开就好了。
　　拢好外套和睡裙蹲下身找到引线翻出打火机点燃，这个引线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燃得让人有反应的时间。
　　纪修拉着柳卿躲到后面点，仰着头准备看着烟火?冲天，“呲——”的一声响，天空出现了蓝色的烟花。
　　而后一个个不同色彩的烟花接连冲上天际，在宽阔的天空和其他烟花融为一体，纪修的眼睛反射着天上的烟火。
　　柳卿低下眼看向旁边笑着指向那边那朵遍布了半个天空的金色心形烟花，收回视线看向她指的方向。
　　她不喜欢这样热闹喧哗的环境，但是纪修握着自己的手是温暖的，于是为了这点寒风中的温暖柳卿觉得留下来看看吧。
　　远处烟火不断，纪修走上前拿起仙女棒从柳卿口袋里拿出烟盒塞进自己口袋，再伸手进去拿打火机点燃。
　　金色的放射形光芒在眼前，看着自己手里的被点燃的两根仙女棒，决定不计较她顺自己东西的这件事。
　　也不知道这个烟花要放多久，京都有钱人多，像那种布满正片天空的烟花在两人离开楼顶都还有。
　　站在窗前拉开一点点窗帘看着外面还在放的烟花，伸手打开了一点窗户让声音传那么一点点进来。
　　纪修到衣帽间放完衣服回来看见站在窗前的人，悄悄走进也站在她身边看向外面，柳卿转过头皱着眉看向自己。
　　她的脸在外面光亮的照耀下多了一点点柔和，她的眼睛很奇怪照不进光，在楼顶看烟花时就看不见她眼睛反射的光。
　　只有拿着仙女棒离得很近的时候，她的眼里才有那么一点金色的光亮。
　　走近一步弯下腰侧过头凑到她唇边没有直接亲下去，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一段让柳卿选择的距离。
　　柳卿左边脸微抬了一下接受她的吻，而后纪修才彻底走近搂住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戴着她往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