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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我的女伴 打你还要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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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凉，两人手腕相贴处却是灼热滚烫。
谢嘉辰攥着她走到电梯门厅，这才稍稍松了力道。
宋辞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冷声道：“谢嘉辰！你又要干什么？”
眼前的男人倚在电梯门厅的墙面上，悠然道：“没什么。准备来行使我债权人的权利。”
又来这套。
宋辞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懒得接话，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门厅的暖光落在谢嘉辰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的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你真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勾搭上新男人了。”
宋辞很想回他，四年也不算短了吧？就算有，也正常吧？可看他这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她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谢嘉辰轻嗤一声：“那个何昭，刚认识的？连你芒果过敏都不知道，对你一无所知，也敢贸然追求你？真是勇气可嘉。”
宋辞微微一怔。他还记得。
小时候的宋辞别说吃芒果了，在那个小山村连芒果都没有见过。
到了谢家，她自知寄人篱下，处处小心，水果零食那些从来不主动碰。有一天晚自习放学回来，李嫂做了水果沙拉，她吃了以后，晚上就开始不舒服。
先是喉咙发痒，呼吸困难。她以为是复习太辛苦了，想出门倒杯水喝，结果刚出房门就一头栽在了地上。
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了。李嫂陪在床前，医生说要是再晚一会，人就没了。
也是这时她才知晓，是谢嘉辰第一时间发现昏迷的她，拨通了急救电话，并将她背下楼送医。
往事在脑海里闪过，宋辞默然不语。
谢嘉辰指尖轻捻，目光似是无意地落在她的脸上，问道：“你喜欢他？”
宋辞不想正面回答：“谢嘉辰，这是我和别人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不喜欢，你跟他吃什么饭？”谢嘉辰轻笑一声，“你该不会是想从他那骗钱还我吧？你这样做我都有点感动了。”
“……”
宋辞无语道：“谢嘉辰，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一点？他是律师，我有些事情想咨询他而已。”
“哦？”谢嘉辰一副了然的神情，“那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宋辞抿唇不语。
何昭说按照法律“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若男方能证明戒指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赠与，分手便需归还；而女方主张已归还，就必须拿出相应凭证。这和她之前在网上查到的判例基本一致。
“早和你说了。人要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这样才能事半功倍。这周末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你做我的女伴，陪我出席。”他直起身，漫不经心道，“作为交换，酬劳抵十万债务。”
慈善晚宴？让她做女伴？宋辞疑惑地看向他。以谢嘉辰的身份地位，找个女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宋辞的脑海里警铃狂响。
仿佛看穿了她心底的疑惑，谢嘉辰轻勾嘴角：“主要是想让你帮我挡酒。换作旁人，我良心难安。”
果然没安好心。
“二十万。”宋辞直接抬价：“少一分，我都不去。”
“可以。”谢嘉辰想都没想，一口应下，“明晚五点，我来接你。”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宋辞顿时心中有些懊悔，暗觉自己报价低了，没能叫这个资本家大出血。
谢嘉辰微微抬了抬下巴，宋辞这才留意到电梯旁放着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宋辞皱眉道：“这是什么？”
晚宴的礼服，”谢嘉辰淡淡开口，“我可没有让女士花钱的习惯。”
“回去试穿一下，不合身再告诉我。可别到时候丢了我的人。”他抬手按下电梯按钮，转身走入轿厢。
宋辞望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犹豫了一下还把包装盒拎了起来。
回到家，她打开包装，一袭翡翠绿的长裙静静铺展其中。
换上身后，宋辞望着镜中微微一怔。
柔滑真丝面料如水般垂落，贴身雅致。低领衬出精致锁骨，后背细带设计若隐若现，温婉又含蓄。浓亮的绿调映得她肤白胜雪，清雅又明艳。
谢嘉辰怎么会知道她的尺码？
宋辞不禁想起他那双墨玉般清冷幽深的眼睛。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章小愚发来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屏幕里立刻弹出好友标志性的灿烂笑脸：“哇！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漂亮！我下周就回国啦，想不想我？你到时候一定要来S市机场接我哦！”
小愚是宋辞在A中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刚入学的第一次月考，章小愚考了倒数第二，转学来的宋辞不会涂答题卡，考了倒数第一。
第一名和第二名可能是劲敌，可垫底的两人，反倒轻易成了挚友。
这些年为了躲开麻烦，她刻意斩断了所有过往羁绊，唯独和章小愚一直私下保持联系。
C市离S市并不算远，宋辞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到时去接你。”
小愚“耶”了一声，道：“对了蒋何说，今年准备搞个同学聚会，还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呢。”
蒋何是他们班的班长，也是宋辞原来的同桌，高中时他们关系都很好。
“我也挺想念大家的，到时如果有时间我会去。”宋辞想了想说。
“你确定？你不怕谢嘉辰找到你啊？他这些年可没少骚扰我。”小愚担忧道。
宋辞微微垂下眼眸，低声说：“前几天，我们碰巧遇到了。”
小愚的脸瞬间怼满屏幕，睁大眼睛紧张追问道：“啊？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宋辞不想小愚为自己担心，轻轻摇了摇头。
小愚松了口气，语气满是后怕：“你是真不知道，谢嘉辰疯起来有多吓人。”
“蒋何前段时间跟我聊起过，当年外大开学报道，谢嘉辰一大早就守在文学院门口，眼底乌青，失魂落魄的。”
“后来下大雨，迎新的摊子都撤干净了，他也不打伞，就呆呆站在雨里，死死盯着进门的方向。”
“有个超漂亮的学姐好心撑伞问他在等谁，他也不说话。旁边有男生说了一句新生全都报道了，他当即红了眼睛，直接一拳挥过去，拉都拉不住。”
“最后闹得动静特别大，好像还是他父亲亲自赶到学校，又是道歉、又是捐款补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件事彻底压下来。”
“这估计是谢嘉辰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了。”小愚感慨道，“天之骄子疯起来，太可怕了。还好你没和他在一起了。”
宋辞静静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握着手机的指尖却不自觉蜷了起来。
小愚是唯一知晓她和谢嘉辰那段年少情愫的人。
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如今不过是回归原本的轨迹。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让你开心！”章小愚轻快道。
“这些都是我爸这一季签约的走秀模特！你看这个腹肌，绝了！我先把照片都分享给你看看！”小愚点开手机相册，一边忙不迭地传送着照片，一边说，“你啊，花样的年纪，不要整天只想着和那些老古董打交道，要尝试多和年轻异性接触接触啊！”
宋辞被口水呛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章小愚文化课平平，却极具艺术天赋，读书时就爱在课本上给李白、杜甫、李清照他们画新衣服。
没想到长大以后，她真的成了一名服装设计师。
转瞬之间，宋辞的手机里就多了十几张风格各异的俊男照片。
发送完照片，小愚似乎想起什么，笑着说：“你还记得吗？你可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专属模特呢！咦，那条裙子好像跟你身上这件颜色差不多哎！”
宋辞一怔。
她当然记得。因为这件衣服，她还打了谢嘉辰一巴掌。
那时候她刚出院，心里十分感激谢嘉辰，可他整日待在房中，她始终找不到机会当面道谢。犹豫许久，她第一次主动走上前，敲响了他的房门。
只敲了一声，门便开了。
听完她的来意，谢嘉辰面无表情道：“不救你，难道要等着我家变成凶宅吗？”
宋辞被怼得无话可说，脸涨得通红，尴尬又难堪。
好在第二天，谢嘉辰就去省外奥赛集训，这让宋辞悄悄松了口气。
过了一周就到了章小愚的生日。她请了班上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同学一起举办了一个森林主题的生日派对，还给每个人都设计了一件专属礼服。
聚会散场回家，宋辞刚准备上楼，就撞见提前结束集训归来的谢嘉辰。
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她心头一窘，连忙低头快步上楼。谁知慌乱之间，她脚下一滑，差点要从楼梯上摔下去。
幸好谢嘉辰伸手扶住了她。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像是要从她眉眼间扒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谢嘉辰低声道：“你妈妈肯定长得很漂亮。”
这是……称赞？宋辞一时有些茫然。从小到大，虽然母亲总是衣着简朴，从不刻意打扮，但确实很多人称赞过母亲的美貌。
随后，头顶的声音冷冷落下：“真像个狐狸精。”
“啪——”
宋辞扬手的瞬间，两人都猝不及防。
她掌心发麻，指尖微微发颤。
而谢嘉辰的脸颊上，五道清晰的指印赫然浮现。
宋辞僵在原地，随着那一巴掌，脑海里纷乱的碎片忽然一瞬间全部串了起来。
漂亮……狐狸精……
她终于想通了谢嘉辰所有的敌意。
他初见时的恶言、莫名的针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与别扭。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
“我……我爸爸是谢叔叔的战友。”她有些难堪地开口：“我……我和谢叔叔没关系。我妈也是。”
她忽然想起，第一天他们父子交锋过后，谢叔叔便再没露面，大抵是来不及解释，也或许是觉得本无需向谢嘉辰交代。
听到宋辞的话，谢嘉辰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静默片刻后，他面色僵硬地转身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