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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讨厌的人(长得一样的)表白了怎么办 建议快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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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征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张着嘴,瞪着闻棠,“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闻棠语气平淡,“呵呵。”
厉征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闻棠。”他一字一顿,“你听好了。第一,我没有对象。第二,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第三,我这些伤是——”
他忽然停住了。
厉征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闻棠,嘴唇动了动。
“是?”闻棠追问。
“……是一个长得跟我一样的人弄的。”
沉默。
闻棠眨了眨眼。
?
“一个人,”厉征的语气很艰难,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在说什么,“长得跟我几乎一模一样。今天下午我睡觉的时候他闯进来了,你的猫……估计是他干的。”
又是沉默。
闻棠盯着厉征,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厉征。”他说。
“说。”厉征不耐烦挠头。
“你是不是需要看看医生?”
“我没病!”
“你自己信吗?”
厉征的脸色更难看了。“我知道听起来很扯,但——”
“所以你的意思是,”闻棠打断他,“有一个长得跟你一样的人,闯进了我们的公寓,打了你一顿,顺便把我的猫弄成这样,然后就消失了?”
“差不多是这样。”厉征说。
“……你看看医生吧。”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门轴转动的声音。
闻棠的后背僵住了,他慢慢转过头。
他的卧室门打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口。
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肩宽体壮,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运动裤,深灰色的短发乱糟糟地炸着。他的耳朵——
闻棠眨了眨眼。
那人的耳朵是尖的,毛茸茸的,长在头顶两侧。身后有一条尾巴,粗长,懒洋洋地摆动着。
而他的脸——
他的脸和厉征几乎一模一样。
那张脸上的眼睛睁开了,琥珀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看见闻棠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你回来了。”他的语气自然得就像他们认识了很久。
闻棠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在那张脸和厉征的脸之间来回切换。
一样的五官。一样的轮廓。甚至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剑人还会有丝分裂??
闻棠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他盯着站在自己卧室门口的兽人。
兽人也在盯着他。
“你回来了。”兽人又说了一遍。
闻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
旁边的厉征倒是先开口了。
“看见没。”他指着兽人,“我说的就是这玩意。”
兽人的目光移向厉征,那双眼睛里的欣喜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弱。”他评价道。
厉征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哈?”
“弱。”兽人配合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回头看闻棠,表情又变得柔和起来,“为什么要和他住在一起?他太弱了。保护不了你。”
闻棠在此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谁?”
“我?”兽人歪了歪头,耳朵动了动,不太理解这个问题,“我是我。”
“……”
闻棠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问法。
“你,哪来的?”
“外面。”
“……哪个外面?”
兽人想了想,抬手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那边。”
闻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天花板。
普普通通的天花板。
“你从天花板上来的?”
“不是。”兽人皱起眉,思考怎么解释,“是……是另一个地方。然后掉下来了。”
厉征插嘴:“所以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兽人看了他一眼,明显不想理他。
厉征的火气又上来了:“我跟你说话呢。”
兽人的尾巴甩了甩,继续无视他。
闻棠:“……你有名字吗?”
“厉狰。”
这个回答成功让闻棠和厉征同时愣住了。
“厉狰。”兽人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的名字。”
闻棠看看兽人,又看看厉征。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克隆?复制?平行世界的bug?厉征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事?
厉征显然也在想类似的问题。他的表情很是复杂,如同中了彩票但是被人告状你好你的一等奖是一个定时炸弹。
厉狰毫不留情地继续表示对于眼前这个长得和自己一样的人的不屑,“他很弱,配不上你。干嘛和他一起?”
闻棠其实感受很难以言述。
他和厉征互看不顺眼三年了。三年来,他无数次想过各种折磨厉征的方法,但碍于职场素养和成年人体面,大部分只停留在内心吐槽阶段。
现在,有一个兽人帮忙可以恶心厉征了。
而且说得比他想说的还直白。但是,长了一张和他烦的人一样的脸啊!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闻棠艰难开口,觉得自己应该说句公道话。
厉狰立刻转向他,“我说错了吗?”
“……嗯。”
“他确实很弱。”厉狰一本正经地分析,“要是在我的世界,这种水平会被赶出族群的。”
闻棠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倒是厉征终于反应过来了。
“等会儿,”他抓住了重点,“你说你的世界?”
“嗯。”
“你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对。”
厉征和闻棠对视一眼。
两个互看不顺眼三年的死对头,在这一刻达成了一个默契的共识。
——这玩意儿不是一般的麻烦。
这是大麻烦。
“行,”厉征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先不说你从哪来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厉狰的回答很坦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那你打算住哪?”
厉狰转头看了看闻棠的卧室门,又看了看闻棠。
“这里。”他说,“和他一起。”
厉征:“……”
闻棠:“……”
“不行。”闻棠拒绝。暂且不说别的,光这个猫耳人顶着的这张脸他就接受不了。
厉狰的耳朵塌下去了一点,表情变得有些委屈。“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所以我会和你一起住。”
“不是,我的意思是,”闻棠深吸一口气,试图和一个认知系统完全不同的兽人讲道理,“你不能住我的房间。我们又不认识。”
“认识了。”厉狰说,“我认识你了。你是我的。”
空气安静了。
厉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像是在憋笑。
闻棠咬了咬牙。“我不是你的。”
“是。”厉狰的语气很笃定,“我选你当配偶了。”
一颗响雷。
闻棠有些绝望,跟这人说话如同对牛弹琴,“我不是。”
厉狰歪着头,“你的气味。我一到这里就闻到了。”
“什么?”
厉狰往前走了一步,鼻翼翕动,“好闻。是我的。”
闻棠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你的。”
“是。”厉狰又往前一步,“我选的。”
“你不能随便选!”
“可以。”厉狰一脸理所当然,“我比他强,所以我可以选。”
他指的“他”是厉征。
厉征站在旁边,脸色已经变得很精彩了。
话题已经飞奔向控制不住的方向了,闻棠实在不想扯这个诡异的话题,只好把谈话主题又拽了回来。对,他的猫。
猫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后背那块秃掉的地方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厉狰身上。
“你过来。”
厉狰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迈开长腿往前走了两步。
闻棠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
“停。”
厉狰停住了。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厉狰歪了歪头,耳朵困惑地转了转。“我等你回来?”
“不是这个。”闻棠指了指可怜的阿呆,“你看看它。你看看它现在什么样。”
厉狰低头看了一眼猫,如实描述,“毛湿了。”
“它还秃了。”
厉狰的表情渐渐变了,耳朵开始往两边塌。
“我在帮它顺毛,我以为你会高兴。”兽人的尾巴彻底垂了下来,几乎拖到地上,“它是你的。我想照顾它。”
闻棠张了张嘴,想说“你那叫照顾吗”,但话到嘴边,他愣住了。
兽人那张和厉征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茫然。眉毛微微皱着,一脸“我做错了吗可是我不知道哪里错了”的困惑的表情。
闻棠从没见过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
厉征那张嘴欠到骨子里的脸,永远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懒散样。被怼了顶多挑挑眉,被骂了最多翻个白眼。委屈?不存在的。那两个字大概从出生起就没出现在厉征的表情库里。
可现在,同一张脸,耳朵耷拉着,尾巴垂着,眼睛里带着点水光——
闻棠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错位感。
就好像……就好像看到厉征突然跪下来认错一样不真实。
“我不高兴。”他听到自己说,声音莫名其妙软了一点,“下次不许碰它。”
厉狰的耳朵塌得更低了。“不许碰?”
“不许。”
“好。”
闻棠:“……”
他承认,这句“好”说得太乖了。
乖得他有点不适应。
很显然,在旁边一直围观的厉征也并不适应,发出了恶的一声,还顺带抖了抖肩膀。
闻棠转头,看见厉征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向下撇着,满脸嫌弃。
“干嘛?”闻棠皱眉。
“看自己的脸当舔狗好恶心啊。”厉征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