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鲛》戍露

10、是素月，不是傻 素月决定孤

　　瑾瑜抬起头与同样震惊的怜夭对视一眼，率先开口问道，“除了鲛人是被所谓的‘实验室’绑架的，你有没有得到别的信息。”
　　素月耳尖颤了颤，脸上泛起了一层浅淡的薄红，屋内的薄荷味迅速扩散，顷刻又使人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说他叫‘澄彻’，是个Beta。就这样。”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素月的变化，只有离他最近的瑾瑜和怜夭观察到了。
　　怜夭扯了扯嘴角，看来就算没有“那赫浮罗塔”的记忆，这家伙还是爱上澄彻了啊……
　　一直坐在下方认真听的各位战士小声地讨论了起来，在确认素月不会因他们的讨论生气后更多人加入了其中。
　　“里世界内高活性的甲退虽然也已被净化的差不多了，但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实验室，一个能活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鲛人的实验室，它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一位男性雪鸮Omega主动发言打破了喧嚣，“我猜测，CONpH30病毒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实验室制造的。”
　　“很有可能，这个实验室必须铲除。”素月将目光投向雪鸮Omega黑发中的白色漂染，“敌在明，我们在暗，最好先由我独自带着澄彻去探查，等事情有了一些头绪，再集中火力进攻。”
　　瑾瑜面色苍白，像是在极力掩盖着什么，一旁的怜夭关切地上前伏在她耳边小声询问，“还撑得住吗？要不你先回‘一家’。”
　　瑾瑜向怜夭摆了摆手，坚定地抬头否定了素月的想法，“不行，晏栖说的对，这个实验室太危险了，先不论那群人是怎么找到通道并且在没让ZAG的人察觉的情况下，将一个活物送来的。”
　　瑾瑜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显得过于狰狞，她的手藏在桌下，指甲尖端狠狠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他们直接送进你的房间，定是先前便得知了你不在戏楼的消息，说不定陵鱼也是他们安排的。这很明显就是一个针对你的陷阱,你又不是看不出来！只要我还在ZAG少将的位置上待一天，你就把那些送死的念头给我掐掉。”
　　素月无奈地扶额，用力捏住自己的两个太阳穴，随后重重地一拍桌面，越说越激动，“实验室必须解决，我是他们的目标，我必须去！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我只能自己去！！”

　　两人争吵起来，台下根本无人敢拦。
　　“瑾瑜，你叫我惜命，那我问你，对抗甲退的时候你受了多少伤。”
　　瑾瑜气愤地仰起头，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只要在前线，但凡是人他都会受伤。”
　　话音刚落，素月便接上了话头，不留一丝空隙。
　　“那你作为少将为什么要冲在前线？！因为已经没有人可以用了，你担心他们的安危，他们死了你会难过，但你死了你不会伤心！不！会！难过！”
　　瑾瑜只觉喉口酸涩，难以发出任何音符，她似乎被困住了一般，等她想摇头否决时，却发现自己的脖子难以转动，每次转动一点便会听到骨头摩擦发出的细响。
　　见瑾瑜眼神晦暗不说话，素月抿了抿嘴继续道，“甲退刚扩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叫我！你以为自己很牛吗？你可以解决所有事情？不需要我出手更不用我受伤？！那我问你现在！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就那么想死吗！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来，你教教我，伟大的瑾瑜少将我请你教教我！我能怎么办！我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冲在我前面替我挡刀？！！！”
　　一口气吼完，素月口干舌燥地咳了两声。
　　素何不会，至少那个和她一同出生入死的素何不会这样和她讲话。
　　她反复咀嚼着素月的话，红了眼，努力想说些什么，终于挤出成句的话时，声音变得沙哑，柔软。
　　“你是，觉得我自私吗？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我，我先走了。”
　　说着，瑾瑜捂着腹部起身离开了座位，奔向门外。
　　台下一片死寂，大家震惊地看着性格大变样的素月，没人敢说话。
　　怜夭将手套往上提了提，同样起身向瑾瑜的方向追去，“抱歉上将，我也不能提供更好的方法，先走了。”
　　“瑾瑜！”追到门口时，怜夭心疼地喊了一声，继续向前奔去。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素月抹了把脸，压低声音看着桌上自己的手，“抱歉各位，我最近有点上火……今天就到这里，具体情况都了解了吧，就按我刚说的办。散会。”
　　说着，素月同样追出门外，“瑾瑜我不是那个意思！”
　　台下的战士面面相觑，皆露出迷茫的表情。整个ZAG都知道素何“变成”素月的事，此时更是议论纷纷。
　　“都看到了吧，素月凶瑾瑜少将诶！”
　　“这就是素月和素何上将的区别吧。”
　　“还是素何上将好，能力强还不会抱怨。”
　　……
　　晏栖有些自责，毕竟最先打破讨论发言的是他。
　　晏栖挠了挠头，好歹他也是犯罪心理学的主任，想好措辞后他鼓足勇气站了起来。
　　“别吵了！素月虽不是素何，但若是素何上将面对这样大的压力，估计也会和素月上将做法一样。既然上将已经决定好解决问题的方法了，那么我们要做的就只有配合好他。大家该干嘛干嘛去，散了吧。”

　　听到晏栖的发言，调侃素月的声音渐渐小了，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去了。
　　另一边，怜夭追出并在悬衡宗所在山的一处树林里找到了瑾瑜。素月追出来时，怜夭已经将路上的气息处理过，确保了素月不会追上来。
　　只见瑾瑜双手撑着一棵树的树干干呕，她已经两天没好好进食了，每次吃下一口，都会恶心到呕吐，实在是没有食物可以吐了，只能依稀看见树下深绿色的胆汁，融于草色。
　　“瑾瑜！”
　　怜夭心疼地想上前扶着瑾瑜，却
　　见瑾瑜一手撑着树，另一只手抬向怜夭的方向，抽空向怜夭说道，“别过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将手伸直了。
　　怜夭不语，只是略红了眼，向后退了几步
　　终于停止呕吐后，瑾瑜撑着树干，她双眼红肿地感受着一颗惨白的眼珠从自己头顶钻出，顶开深褐色的短发，与自己的血肉连在一起。
　　金框眼镜下，一颗颗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在滴向地上的胆汁之前被蒸发殆尽。
　　素何离开哈尔曼区后，瑾瑜只能独自战斗，小腹处不慎被怪物划开了一道十公分的伤口，但她不能退。
　　终于接到素何的消息时，却是哀悼。
　　她急红了眼，急忙回到ZAG将素何情况稳定了下来。
　　做完一切才去鉴定自己的甲退污染程度。
　　瑾瑜，怜夭，绛绡三人虽然都得到了箫笙的治疗，却依旧因甲退的污染发生了变异。
　　怜夭将左手手套摘去，露出其中柔软的章鱼触手，她轻柔地用纸擦去瑾瑜嘴角的污渍，用完整的右手握住一瓶水，递上前让瑾瑜漱口。
　　随后轻轻拍着瑾瑜的背安抚她道，“别怕，俞。你看，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永远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怪物。”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犯了错，怎会不担心即将到来的惩罚。
　　但若有人与自己身处同侧，即使面对死亡又何惧。
　　这次，黄泉路上有人陪了。
　　无论烈日炎炎，亦或是明月高悬，四只兔子安抚彼此却从未改变。
　　瑾瑜，怜夭和绛绡很早前便看出箫笙并未被甲退污染，但她们与箫笙一样，舍不得分离。
　　每次面对箫笙的糊弄，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人都是同等的自私。
　　“你看，我们是一样的。”
　　边吸引着瑾瑜的注意力，怜夭边从后抱住瑾瑜，轻轻捏住其头顶钻出的类似眼球之物，随后用力将其掰断，并迅速用叶素力将其腐蚀，丢弃。
　　瑾瑜闷哼一声，任由怜夭帮她解决奇怪的肢体。
　　终于解决完一切，瑾瑜疲惫地用叶素力掩盖掉地上的胆汁，转身抱住怜夭。
　　“心心，好痛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怜夭用触手抚摸着瑾瑜的背，轻轻拍击以达安抚的效果。
　　“别怕，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陪着你。”
　　两人处理完甲退污染带来的变异，迅速赶回了“一家”。将今天开会发生的事告诉了箫笙和绛绡。
　　“他毕竟不是素何。”
　　绛绡安抚着瑾瑜，好气又好笑地让一旁骂了素月半个钟头的箫笙也歇歇，放过自己的嘴皮子。
　　瑾瑜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素月，他既有素何的倔强，又有一股未经世事的天真派，以他的脾气，肯定会独自前往‘实验室’。”
　　“也不知道镱子那边怎么样了，素何的外伤应当是好了才对。”怜夭不安地坐下，尝试同频甩动兔耳和触手。
　　“既然拦不住，不如就让他去好了，我们偷偷在后面跟着。怎么样？”绛绡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另外三兔，却得到了反对。
　　“他虽然不是素何，但素何的力量和感知都在他身上。他又不是傻的，我们四个跟在他后面，一定比’实验室’里的人更容易被他察觉。”
　　正在四只兔子一筹莫展之际，素月走进了客栈，他拉了拉门上挂的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怎么，显得你长得高？”
　　见到素月主动送上门来，箫笙可不惯着他，直接抨击道。
　　素月尴尬地走进客栈，直接开始主题，“抱歉，瑾瑜，我…错了。”
　　箫笙哂笑一声，并不打算放过素月，继续追问道，“错～哪～儿～了～”
　　瑾瑜看向素月，“好了竹子，不要为难他了。”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把素月当替身哦，有记忆的所有人都分得很清哒（除了现在的素月）
素月有自己的信息素，单片眼睛也是重新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