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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懂了 反正也不是 ...

  •   煞白、涨红转作铁青,席姮脸上血色几度翻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了?你连灵石和石头都分不清!”

      她犯不着跟一只貔貅计较。

      可有些陈年旧账,一旦被这蠢货掀了个角,便止不住地往上冒。

      以前在合欢宗,齐鸿影是她唯一的避风港。他常翻出宗门律例,替她挡掉少宗主的视线。那时她觉得这人好用,顺手追追也无妨。

      齐鸿影对她很好,甚至带着刻板的克制,相处时从未主动碰过她。可他不碰她,却从不拒绝别人的投怀送抱。他那些床帐风流席姮一清二楚,心里却连一丝醋意都没有。

      直到第十个女人跑来哭求“当个小的就行”,席姮当场拍板:“不用当小的,你直接转正,这位置让给你。”

      事后齐鸿影急火攻心堵在廊下:“姮姮,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席姮斜倚朱廊,扫过他颈侧的红印,只觉得索然无味:“她甘心当小,丢的是我的脸。这位置我嫌恶心,不要了。”

      没有歇斯底里,两人就此散场。现在想想,好用是真的好用,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执法队队长?谁啊?” 轻笑声从院门口的石树后荡过来,带着股熟稔的玩味。齐鸿影不知何时已立在苍松之下,手里捏着一张拜帖,一袭红黑相间的执法队长袍,衬得身材修长挺拔。

      趴地上的来财“嗷”地一声惨叫,肥硕的身躯直挺挺倒了下去,四爪朝天,喉间还配合着发出“呃……呃……”的断气声。

      额角青筋跳动,席姮揉了揉眉心:“你从哪学的这套路?”

      来财继续“呃……”,不理她。

      齐鸿影含笑蹲下身,袖中划落一只沉甸甸的锦囊,在半空轻轻一掂,灵石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来财,听说你现在跟着姮姮在无情道吃苦?来,给你补补。”

      詹暄文的视线落在那灵石袋上。

      来财双眼“蹭”地睁开,奈何脖颈上还套着詹暄文凝出的灵锁,勒得它脖子发僵,只能转过一颗硕大的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席姮。

      “你看我干什么?你刚才吃了我那么多灵石,现在还想吃别人的?”

      来财的耳朵动了动,又转头看向齐鸿影手里的灵石袋。齐鸿影也不恼,顺手解开锦囊抽绳,直接递到了来财嘴边:“拿着吧,又不是外人。”

      这话听着,倒像在强行把她和他绑在一条船上,席姮条件反射般想去看詹暄文的反应,可理智瞬间拉回了她。这时候回过头去,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也足够出卖她那点极力掩饰的在意了。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意。

      席姮劈手夺过那只锦囊,砸回齐鸿影怀里:“你怎么进来的?”

      胸口被砸得闷哼了一声,齐鸿影倒也顺从,叹了口气,将锦囊收入纳戒。

      “递了拜帖,掌门批的。”齐鸿影晃了晃手里的拜帖,“公务往来,无情道还是很通融的。”

      语气一顿,他收敛了吊儿郎当的语气:“宗主说公关要趁早,谣言不等人。你看我们是现在开始,还是……”

      “师尊,您先去忙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明明从前在合欢宗,前任和现任坐一桌都不算什么稀罕事。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让师尊看到齐鸿影和她说话的样子。又或许,她真正怕的是师尊看到了,却根本不在意。

      半晌,投在齐鸿影身上的那道目光才缓缓移开,詹暄文淡声道:“不急。”

      席姮等了片刻,发现他真的没有下文了。

      齐鸿影握着拜帖的手指收紧了,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詹长老公务繁忙,在下不敢叨扰。姮姮,我们换个地方?”

      “不用。”詹暄文截断了他的话。

      气氛在瞬间沉到了冰点,压得人喘不过气。

      席姮讨厌这种有些失控的对峙,她试图用惯有的散漫将这诡异的气氛打碎,随口敷衍道:“没事,就在这儿吧,反正我腰疼也懒得动。”

      此言一出,齐鸿影的视线倏地落在了她身上。

      说者无心。她甚至习惯性地抬起手,反手在纤细的腰窝上重重揉了几下,小声嘟囔:“昨晚训练强度太大了,早上起来腰跟断了一样。不过习惯就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整座院落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席姮揉腰的手滞在半空,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一抬头,正好撞上齐鸿影那双血红的眼眶,他嘴角那抹伪装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

      “怎么了?”席姮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本能地退了几步。

      齐鸿影指着詹暄文,声音都带上了颤抖:“詹长老……亏你平日里一口一个名声清誉!我们少宗主娇生惯养,你……你竟这般不知节制?!连日折腾,她腰都快断了!”

      詹暄文抬眼看他,神色平静地补了一刀:“昨晚确实久了些,她体质差,受不住正常。”

      “当真破戒了……无情道这帮伪君子啊!连我们合欢宗的窝边草都拱!”

      齐鸿影只觉天雷滚滚,一股“自家辛辛苦苦养的大白菜被对家最凶的猪给啃了”的巨大悲屈直冲天灵盖。戏瘾与绝望同时爆发……

      “扑通!”

      双膝砸地,齐鸿影仰天长啸:“苍天无眼啊!”

      惊天动地的吼声在山谷间激荡,震得后山刹那间飞鸟扑腾,乱作一团。地上装死的来财被这声悲吼震得肉肚皮一抖,两只小爪子捂住了耳朵。

      席姮吓得差点当场拔剑:“齐鸿影你疯了?!”

      齐鸿影双手撑在地上,脱力般地低着头,整个肩膀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来财偏过脑壳,斜睨着跪在一旁的齐鸿影,语气里满是嫌弃:“跪得太生硬,砸地发声,浮夸!真正的悲痛欲绝,讲究的是脱力感……”

      话音未落,肥球四脚一软,肚皮啪叽塌进泥里,演得活灵活现:“看见没?得这样演。”

      “你闭嘴吧!”席姮头疼欲裂。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齐鸿影颤抖的肩膀:“齐鸿影,你脑子被门挤了?”

      面孔倏然扬起,交织着屈辱、悲愤、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壮烈。他咬牙切齿道:“我输了,但我祝你们幸福。”

      詹暄文垂眸看着这场闹剧,眼神微动,似乎悟出了什么,却依旧一言不发。

      席姮惊得张大了嘴,脑子里轰地一声……

      等等,他在想什么?

      他以为这“腰酸背痛”、“强度大”、“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以为她和詹暄文……?!

      热血直冲天灵盖,席姮整张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朵眼都在冒热气,尖叫破音:“你脑子里倒的是什么泔水?!我和师尊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齐鸿影却沉浸在悲情里,根本听不进半个字。

      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示意她不必多言:“不用解释,我都懂。”

      “你懂个屁啊!”

      齐鸿影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意,转向詹暄文,字字泣血:“詹长老,姮姮就交给你了!”

      “她这个人……看着精明,心肠比谁都软,傻得可怜。以前在合欢宗应酬完,笑着跟我说没事,转头就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屋里发呆到深夜……”

      “齐鸿影,我叫你闭嘴!”席姮扑过去揪他的衣领。

      “她体质偏寒,天冷的时候手脚冰凉,你要提前给她准备汤婆子……”

      齐鸿影被揪得前倾后仰,活像个殉道的烈士。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詹暄文冷冷地开口了:“她腰疼是因为昨晚马步扎歪了,发力不对。”

      风停了,飞鸟落回了树梢。院子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成了冰。

      齐鸿影还保持着张嘴交代遗言的姿势,整个人僵死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悲壮到呆滞,精彩纷呈。

      席姮默默松开了揪他领口的手,顺势蹲在他面前,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打量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齐队长,还活着吗?要不要叫药宗的人来抬你?”

      下一秒,齐鸿影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以一种比刚才下跪快上十倍的速度“噌”地弹了起来。

      膝上的尘土被若无其事地拍去,他嘴角一咧,重新挂上了平日里那副标志性的笑:“我当然知道是扎马步,不过是故意考验一下詹长老,看他是否会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他甚至煞有介事地抚掌长叹:“嗯!结果令人满意,詹长老果真是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非常好!”

      “你脸皮的厚度,真是让本神兽叹为观止。”来财仰着脑袋盯着齐鸿影,爬了起来。

      齐鸿影面子挂不住,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抬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咳,说正事。”

      “你确定你现在这脑子能聊正事?”席姮斜着眼看他,眼底全是凉凉的嘲弄。

      “当然能,宗主的方案你听一下。”齐鸿影挺直了腰杆,耳根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红。

      卷轴自纳戒中抽了出来,他随手展开念道:“这是合欢宗少宗主席姮赴无情道交流学习的联合声明,用来对外宣称你是合欢宗外派无情道的交流生。”

      席姮站起身接过卷轴,低头扫了一眼,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套话,什么“两情相悦·无情胜有情”专项课题、措辞之华丽内容之空洞,堪称修真界公文典范。

      “这是我被黑得最惨的一次。”席姮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齐鸿影又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除了这个联合声明,宗主还交代让你录一段留影视频,对外澄清一下最近的传闻。她说,谣言在外面发酵得差不多了,现在的热度刚好适合搞一波反转。”

      “那些谣言是苏合香自己放出去的吧?她先把我搞臭,再花灵石公关洗白。”

      “那你还真冤枉宗主了。”

      “不是宗主那是谁?”

      “是蔚正阳,他回去之后气不过,在万兽门内部群里骂你。结果不知道谁把聊天记录截图外传了,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合欢宗少宗主在无情道被虐待’。”

      席姮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詹暄文:“师尊,我现在终于理解您为什么不用玉简了。”

      “为什么?”

      “因为您老人家慧眼如炬,早就看透了这破玩意儿除了造谣和拉低修真界智商,一无是处。”

      詹暄文想了想:“我不用玉简,是因为我记不住密令。”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席姮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行。

      每次她试图在心里把他往神坛上捧一捧,他自己就会把自己绊下来。

      这尊神,她是捧不了一点儿了。

      席姮转头看向齐鸿影:“行了,别废话了,留影珠拿出来,拍完赶紧滚。”

      齐鸿影回过神来,把拜帖塞回纳戒,掏出一枚留影珠托在掌心: “姮姮,你往中间站站。詹长老,劳烦您挪个步,站她旁边就行,全程不用说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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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李彦离出场等相关章节已精修完毕。本文核心主线、事件走向均未改变,仅优化了细节逻辑和表达,提升整体阅读体验。已读过的老读者无需特意重刷,新老读者均可放心阅读。全文已完结,后续番外随缘掉落,佛系蹲守即可
……(全显)